• 介绍 首页

    与燕王先婚后战

  • 阅读设置
    第54章
      “油嘴滑舌!我才不信!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不信?”朱棣眼底笑意更深,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那就慢慢验。反正,人是你的,王府是你的,连命都是你的。”
      “私生子这种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我这儿找到。”
      徐妙仪被他这番又撩又堵的话说得心头乱跳,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偏偏嘴硬死不认输。
      她挣不开被攥着的手腕,干脆抬脚往他鞋尖狠狠一踩,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往他胸口乱捶,活脱脱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狐狸,连掐带咬全用上了。
      “你混蛋!你不要脸!你油嘴滑舌糊弄谁呢!”
      “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少跟我来甜言蜜语攻心术!你就是有私生子!就是薄情寡义!就是黑心肝!”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这种满嘴谎话的亲王说话!”
      她捶得手都酸了,朱棣却纹丝不动,反而笑着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任由她捶打掐捏,甚至还故意低头逗她:“怎么,骂不过就动手了?我的前王妃,就这点本事?”
      这话一激,徐妙仪更炸了,含糊不清地嚷嚷:“我让你笑!我让你逗我!我让你不放我走!我让你藏私生子!”
      朱棣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来,弄得她脸颊更烫。她干脆埋着头不肯抬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嘴里还不依不饶地碎碎念:
      “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休书都签了,又不肯放我走,还编话哄我!”
      “我告诉你,这一口我记仇了!等我出去了,我要把你燕王养私生子的消息传遍天下!让你颜面扫地!”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把人稳稳圈在怀里:
      “传吧,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怀里这个,才是唯一想疼、想宠、想生生世世绑在身边的人。”
      “至于私生子,你要是喜欢,咱们自己生,不比编出来的有意思?”
      徐妙仪猛地一僵,随即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她挣扎得更凶,却被他抱得更紧,连带着一肚子骂人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又气又羞的闷哼。
      第35章 晨烟
      徐妙仪是被烟呛醒的。
      不是那种能看见的烟, 帐幔深处没有一丝雾气,枕边人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空气中甚至浮动着昨夜欢爱后残留的沉水香气。
      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肺叶紧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细缝里挤进去的。
      她知道这是梦。
      可知道是梦,醒不来。
      魏国公府的密室, 四面石壁,唯有顶上一方小小的通风口与外界连接。
      烟从通风口里渗进来,起初是薄薄的一缕,后来是浓稠的白, 像活物一样往她眼睛里、鼻子里、嘴里钻。她蜷缩在角落,用袖子捂住口鼻, 眼泪止不住地流。
      外面有人说话。
      “殿下, 这烟再放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她不会死。”
      那道声音隔着石壁传来,沉沉的, 没什么起伏。
      “她要是真想死,早就死了。她舍不得。”
      徐妙仪在梦里死死咬住牙关。
      她确实舍不得。
      她死过一次,不想再试第二次。
      密室的门终于开了。
      烟往外涌,那个人逆着光走进来,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见玄色的袍角从她眼前掠过。
      她被烟呛得直不起腰,伏在地上咳得发抖,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只手伸过来, 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
      “能走吗?”
      她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下一瞬, 她被人打横抱起来。
      烟雾从她脸侧掠过,她偏过头,看见那张脸,轮廓很深,眉眼间带着常年征伐留下的戾气,可此刻看着她,却像是在看一只落进陷阱的猎物,带着某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意味。
      他说:“你看,你还是出来了。”
      徐妙仪猛地睁开眼睛。
      帐顶是深青色的,绣着暗纹的流云纹,不是魏国公府的白墙。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后背贴着什么温热的东西,应的,带着起伏的弧度。她侧过头,看见了燕王的侧脸。
      他还没醒。
      晨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眉骨上,把眉心的那颗痣照得分明。
      他的睫毛很长,阖着眼的时候,那点戾气便淡了,显出几分难得的平和来。
      徐妙仪没有动。
      她垂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况。
      腰是酸的,那种酸从尾椎骨一路蔓延上来,像是被反复折过。
      退更隐隐作痛,动一动就能感到那种火辣辣的痛感。
      还有熊浅、锦侧、索咕,那些地方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光景。
      昨晚的事,断断续续地回到她脑子里。
      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值得细想。
      她只是想起他把她按在床褥间的时候,低下头来吻她的后颈,那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皮肤上,她听见他说。
      “别怕。”
      徐妙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慢慢往床的另一边挪。
      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偷食的猫。先是药抬起来一点,然后是豚,然后是大颓,她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他身桑剥离,每挪一寸就停下来听一听他的呼吸。
      呼吸没有变。
      还是那么平稳,那么绵长,像是睡得极沉。
      徐妙仪终于挪到了床沿,和他隔开了一臂的距离。她侧过身,背对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又想起了那场梦。
      密室里的烟,石壁后传来的声音,那句“她舍不得”。
      她当然舍不得。
      她不想死。
      可不想死,就得听话。
      她想起回京城的路上,她不知抽了什么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有私生子,这事是她理亏,她知道他没有,她就是想刺他一下,想看看他会不会恼。
      他没恼。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我有没有私生子,你不知道?”
      又说:“我只有你。”
      又说:“从今往后,也只有你。”
      那几句话说得轻,却像是往她心口上烫了一下。她当时愣在那里,被他揽着,听着他的心跳,有一瞬间,她几乎要信了。
      可一回到燕王府,看见那些肃立的护卫,看见那些俯首的仆从,那点子心动就碎得干干净净。
      他喜欢她的身子,喜欢她的脸,喜欢她在床上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模样。
      可要是她敢忤逆他,敢不听话,敢让他不高兴,密室的烟,就是答案。
      徐妙仪慢慢翻过身,平躺着,侧过头看他的侧脸。
      他还睡着。
      那张脸真是好看,四十岁的人了,轮廓还是那么利落,下颌线条硬得像刀裁出来的。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不像醒着时那样总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她的手动了动。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梦里的烟,想起那种窒息的滋味,想起自己伏在地上咳得死去活来的狼狈样,然后她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冲动。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朝着他的脸伸过去。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他的鼻子。
      她只是想捏一下。
      就一下。
      让他也尝尝喘不过气的滋味。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鼻梁上。
      皮肤是温热的,鼻梁骨硬硬的,她刚要用力。
      那双眼睛睁开了。
      徐妙仪的手僵在那里。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井,醒来的那一刻没有半点迷蒙,直直地看着她,像是早就醒了一样。
      “做什么?”
      声音是刚醒的低哑,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让人发毛。
      徐妙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只牵动了嘴角,眼睛里还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神色。他抬手,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梵神亚了过来。
      帐幔晃了晃,晨光被遮住,徐妙仪陷进柔软的褥子里,听见他在她耳边说:
      “想玩?陪你玩。”
      她闭了闭眼睛。
      什么恶作剧,什么让他尝尝窒息的滋味,全都碎成了齑粉。
      清晨,徐妙仪对镜梳妆。
      铜镜磨得光亮,照得见人影,只是到底不如水银镜清楚。她模模糊糊看见自己的脸,眉眼间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
      腰还是酸的。
      那个混账。
      “王妃,今日用这支钗可好?”侍女捧着一支白玉钗,钗头雕着并蒂莲。
      徐妙仪瞥了一眼:“换素的。”
      侍女一愣,旋即想起什么,连忙把白玉钗收回去,另捧了一支羊脂玉的素钗来。
      今日是五月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