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没了,后面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但是会保持日更的。
第52章 报应
别墅内。
周雅琴心神不宁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林若烟则坐在旁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看上去十分可怜。
“阿姨,这都一天了, 云眠姐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林若烟颤声道:“以她的性格, 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周雅琴强自镇定, 声音中带着虚张声势的强硬:“怕什么!我是她亲妈!她能拿我怎么样?”她边说边拍了拍林若烟的手背,试图安抚, 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你放心, 有阿姨在,云眠最多就是发发脾气, 过段时间气消了就好了。”
林若烟却没那么乐观,她深知沈云眠的手段,一旦触及底线, 绝不会姑息。
她抓住周雅琴的手, 眼泪掉得更凶了:“阿姨, 您可一定不能不管我,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是云眠姐再封杀我,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就在周雅琴被林若烟哭得心烦意乱, 正准备再说些撑场面的话时,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周雅琴心里一紧, 和林若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不多时,佣人打开门, 只见李秘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名神情冷峻的人走了进来。
“李秘书?你……你怎么来了?”周雅琴强撑着架子,端坐在沙发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秘书态度恭敬却疏离:“打扰了,沈总吩咐我,来处理一些事情。”
“云眠……说什么了?”周雅琴的声音有些发干。
李秘书没有迂回,直接看向林若烟,语气公事公办道:“林小姐,根据沈总指示,即日起,沈氏集团及旗下所有关联企业,终止与您的一切合作、资源供给及宣传推广。这是解约函。”
她示意身后的律师递上一份文件。
林若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抖得几乎接不住文件。
李秘书继续道:“同时,法务部已初步核算出您近年来以个人名义从沈总及沈氏集团获得的、未达到约定回报或存在争议的款项,总计约四千六百万。请您在七个工作日内予以归还,否则,我们将依法提起诉讼。”
“什么!”林若烟失声尖叫:“我……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不然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林若烟彻底慌了神,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到周雅琴身边,哭求:“阿姨!阿姨您救救我!我不能坐牢啊!您快跟云眠姐求求情,那些钱……那些钱很多也是花在您身上的啊!”
周雅琴被林若烟的话戳中痛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猛地站起身,试图维持自己的威严,指着李秘书呵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仗着云眠的势,欺负到我家里来了?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现在就给我女儿打电话,让她把你们这群狗腿子都辞了!”
李秘书面对周雅琴的色厉内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道:“老夫人,沈总还吩咐,即日起,收回您目前居住的这栋别墅的使用权。别墅内所有沈氏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古董、艺术品、以及您用沈总信用卡买的珠宝、奢侈品包袋等,将由我们负责清点封存。您个人可以带走随身衣物和少量私人物品。同时,沈总会为您安排一处普通的公寓居住,每月向您指定的账户打入五千元作为基本生活费。”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周雅琴头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不可能,我是她妈!她怎么敢这么对我?我不信!我要见我女儿!”
“这是沈总的决定。”李秘书公事公办道:“我只是执行命令,请您配合。”
“配合?我配合个屁!”周雅琴彻底撕下了贵妇的伪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秘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哪有沈云眠的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天打雷劈啊!”
她一边骂,一边试图冲向卧室,想去拿那些视若生命的珠宝首饰。
李秘书眼神一凛,对身后的保镖微微示意。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拦住了周雅琴的去路。
“请您冷静点,不要让我们难做。”保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你们敢碰我?反了!都反了!”周雅琴挣扎着,尖叫着,状若疯妇。
林若烟也在一旁哭喊,场面一片混乱。
李秘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想起沈总那句“不必顾忌”,以及自己那年薪百万的金饭碗,该怎么做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她不再犹豫,直接下令:“动作快一点,清点物品,请夫人和林小姐离开。”
保镖和助理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
他们无视周雅琴的哭闹咒骂和林若烟的凄厉哀求,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清点别墅内的贵重物品。
半个小时后,周雅琴和林若烟如同丧家之犬,被“请”出了别墅大门。
周雅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手里只拎着一个匆忙收拾的、塞了几件衣服的行李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沈家夫人的雍容华贵?林若烟则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未来。
李秘书坐在回医院的车上,揉了揉眉心,拨通了沈云眠的电话。
“沈总,事情已经办妥了。”
“知道了。安排保镖守住病房门,我现在谁都不想见。”沈云眠顿了顿,带着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我妻子除外。”
李秘书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明白。”
电话挂断。
沈云眠躺在病床上,微瞌着眼,胸口依旧痛得很。
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着那个人来看她的。
然后两天过去,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病房门开了又关,护士查房,医生问诊,李秘书定时汇报公务……唯独没有俞笙,甚至没有一通属于她的电话。
天色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再沉入墨黑,循环往复。
手边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指尖几次悬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最终都无力地垂下。
不管打电话说什么,都无异于自取其辱。
骄傲如沈云眠,实在做不出一再摇尾乞怜的姿态。只能将这难堪的苦涩,独自咽下,任由它在胸腔里发酵,灼烧着五脏六腑。
“哟,又住院了?我们沈总的身子骨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女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乔薇空着手,倚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沈云眠连眼皮都懒得抬,更不想理会。
在那次乔薇和俞笙的见面过后,这个发小就再没说过一句她想听的话,见面除了劝离婚,再没别的。
乔薇无视她的拒绝,自顾自地走进来,目光在沈云眠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即使穿着病号服也未能完全遮掩的、颈侧若隐若现的痕迹上。
之前的事闹得太大,乔薇自然听到了动静,忍不住给沈云眠打电话询问。
沈云眠实在被她问的烦了,只得告诉了她母亲的算计,自然被她好一番奚落。
而乔薇似乎还嫌不够,她拖过椅子自顾自的坐下,当面阴阳道:“我说云眠,你家这坑可真够深的啊。你握着沈家泼天的财富,你亲妈和你那个‘干妹妹’都敢联手给你下药,啧啧……我都不敢想,以前俞笙在你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沈云眠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紧,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乔薇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她一直试图回避的真相——她曾经以为的“家”,对俞笙而言,是禁锢的牢笼,而她就是刽子手之一。
见她不说话,乔薇继续戳她心窝子:“不过话说回来,你俩都闹成这样了,俞笙还愿意帮你,跟你‘做恨’。简直是菩萨下凡,普度你来了。”
沈云眠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乔薇,拒绝交流的姿态明显。
乔薇却丝毫不惧冷暴力,反而继续道:“沈云眠,看见没?这就叫报应!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你这么对俞笙了!听我一句劝,麻溜地把婚离了,放彼此一条生路,也算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不会离婚的!”沈云眠猛地出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绝望,“死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