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一定要亲手抓到这幕后真凶。
他正想着,马车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李虔避闪不及,用身子将谢姝真牢牢护住。
桌上的东西瞬间跌落在地。
“殿下,前面有伙人拦路。看这架势,是不想让咱们走了。”时谙拔剑厉声说道。
“速战速决。”
时谙得了令,站在马车前虎视眈眈地瞪着眼前的几个黑衣人。
五个黑衣人一字排开,也恶狠狠地盯着时谙。
为首的黑衣人生得极高,壮实得很。他冷哼一声,根本不把时谙放在眼里。
时谙很快和这几个黑衣人厮打在一处,初时他还占据上风,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打法,这几人分明是死士。
且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于要打赢,而是要上马车。
时谙护在马车前,势必不让这几人近马车一步。
很快,在五个黑衣人的猛攻之下,他便有些体力不支。
李虔见时谙落了下风,也从马车上出来和这几人厮杀。
时谙道:“殿下,这伙人是死士,今日恐怕不能善终了。”
李虔点点头,拿着剑的手越发沉稳起来。
他心里憋着这么多日的火正愁无处发泄,送上来一伙人让他好好收拾一番。
李虔手中的剑不停,和时谙一起降服了这些人。
形势一片大好,李虔却听着耳边传来几声“嗖嗖嗖”。
霎时间,数支羽箭擦身而过,齐齐从山上射下,往马车上射去。
时谙和他对视一眼,当即明白这是冲着谢姝真去的。
李虔顾不上多想,飞速上了马车,用大氅讲谢姝真牢牢盖住。
羽箭一支接一支的射穿了马车,李虔一边抱着谢姝真一边躲闪。时谙在前面掩护着,费了好大功夫李虔才得已将谢姝真抱下了马车。
眼见着从山上下来的羽箭越来越多,李虔只能抱着谢姝真躲在马车后面。
“殿下,我们快走。”时谙一路保护李虔,往前方开路。
李虔抱着昏迷不醒的谢姝真跟着时谙向外狂奔,往深山里去。
李虔身后不知从哪窜出来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对他和时谙围追堵截。
他和时谙在混乱中被这一伙人强行分开。
很快,李虔抱着谢姝真,被人逼到了一处悬崖。
为首的黑衣人说道:“三殿下,现在将你怀中之人掐死,我便可留你一命。”
李虔怒道:“做梦!”
“三殿下要不要看看自己身在何处?你身边唯一随侍的影卫可是和你走散了,殿下竟还能这般有骨气。当真是小瞧你了,为了一个女人,还能做到这般境地。既如此,那别怪我没说过。来人,放箭。”
说着,身后的一排弓箭手便将弓拉满。
刹那间,羽箭冲着李虔怀中而去。
李虔眼见着羽箭越来越近,他索性将谢姝真护在怀中,直接从悬崖上滚落下去。
此处悬崖不算太高,跳下去还有一丝生机。
今日他一定要护住谢姝真,不管是谁,都不能把谢姝真从他身边抢走。
失去意识之前,他还紧紧的抱着谢姝真。
愿娘,这次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分离。
为首的黑衣人也没想到李虔为了一个女人还能直接从这悬崖上跳下去,身旁的瘦子问道:“七郎,这怎么办?”
“从这跳下去,一会也就没命了。你带一队人马去山下搜寻,若能找回尸体便是最好。
找不到便回去传信王子,就说他们二人跌落山崖暂时还未见尸首。”
“是。”
这为首的黑
衣人,正是修勒身边圈养的死士——乔妄。
他们为了给修勒报仇,潜伏在这长安城中数日,终于找到了机会前来刺杀谢姝真。
若不是这女子会回鹘文,也不至于坏了他们的好事。
害得将军修勒惨死,至今身首异处。
他定要让这女子付出代价。
第37章 醒来
谢姝真睁眼时只见着自己和李虔两个人躺在河边的碎石上。
她有些不明所以,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谢姝真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不是被李虔在船上抓到了,怎么这转眼间又到了河边。
谢姝真身后是一大片芦苇, 如今已是冬日, 岸边的芦苇早已枯黄。
河边风大,她头上束着的红布条迎着风在岸边扬着, 一下一下在她身后晃着。
她头上的那抹红布条在其中格外的扎眼。
此刻谢姝真也顾不得什么,她强忍着身上的痛,偏过头去看李虔。见李虔一身玄衣, 身上全是伤口,血迹斑斑。
袍角处早已不知被什么划成了碎布条。
数十条大小不一的伤口暴露在谢姝真面前,触目惊心。
谢姝真咬着嘴唇, 颤颤巍巍的抖着手碰了一下李虔的胳膊。
“殿下, 殿下。”
谢姝真喊着,可李虔却一声不吭。
纹丝不动。
谢姝真忙扑了过去, 抬手去探李虔的鼻息。
他不会是真死了吧。
李虔要是死在这里, 她便永远没有以后的日子了。
她想要的是自由,不是死亡。
李虔贵为大梁的三殿下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河岸边,且出事之前李虔只见过她一人。
她身上全是疑点。
别人定是觉得怎么看她都最像凶手。
李虔身旁的影卫也不知所踪,但那屏山船上的官员,船员,皆都是亲眼见着李虔上了船。
都可一一作证。
她和船主萍水相逢, 虽船主答应了她, 不问她登船的目的,也不问她的出处,可这毕竟不是小事。
倒时人家一查便知自己的身份,定然就会泄露出去她的行踪。
毕竟事关皇子, 船主没有任何替她隐瞒的义务。
若是李虔死了,她便也只能被人捉回去给李虔陪葬了。
谢姝真如今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她的冤屈。
她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伸出的两根手指离着李虔更近了些。
片刻后,终于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传来。
谢姝真总算放下了一点心。
还好,李虔还有气。
只要没死她便就还可以跑,还能逃,还能去岭南。
至于李虔身子到底有没有事,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需要保证李虔是活着的,这便足够了。
起码她在这的时候,李虔还不能死。但她整个人现在都还是很混乱。
她也不明白,自己不是被李虔在船上抓到了,怎么这转眼间又到了河边。
谢姝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山峰,又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才就觉得疼,只是一时半会没顾得上去看。
她打眼一看,见着那双细嫩的手早已全是血迹,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谢姝真脑海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
她这是跳崖了?
不然怎么这么这么疼,手疼,后背也疼。
谢姝真觉得自己定是被人打了好多下好多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疼。
她禁不住“嘶”了一声。
可李虔竟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处碎石上。
谢姝真觉得有些不对,她闭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李虔拿着药迷晕了她。
她也不是神人,迷晕后又不可能挣扎。
那又怎么可能去跳崖?
除非,除非是和李虔一起跳的山崖。
可看这架势,说不准是李虔护着她跳下来的。
不然,李虔的身上怎么那么多的伤。
可李虔,为何要护着自己一起跳下去?
自己身上虽疼,但是却没有像李虔那般全是伤,料想其中定然发生了不少她不知道的大事。
是被人追杀,还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一点后,谢姝真立即意识到他们二人的处境已然很危险。
究竟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能将李虔逼到这地步。
想到这,谢姝真眼神一下子变了。
她警惕的往四周看去,也并未看到此处有任何一个人出现。
谢姝真抬头看着天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到午后了。
既然此地不安全,那她便不能久留。
且李虔还不知如何,她更是不敢在这多等一会。
谢姝真用半个身子撑着李虔,将李虔从碎石上扶了起来。
她本来就有手伤,如今更是在知晓李虔昏迷之后,故意对他更不客气些。
谢姝真抬手就去拍李虔右侧的脸颊,试图让李虔清醒过来。
手劲之大,毫不含糊。
谢姝真唤道:“殿下,殿下,快醒醒,我们得赶紧走。”
但李虔却紧闭双眸,始终不曾睁眼看她。
谢姝真无奈,只好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先将李虔送出去。
只要能把李虔平安交还给他的下属,她便没了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