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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觊觎臣妇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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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果不其然,诊脉有一会后,只听那医师说道:“这娘子脉沉无力,身体极差,若再这样耗着心神,恐怕是只有三个月可活了。”
      说着医师从药箱中找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师令仪:“娘子速速来将这枚药丸服下,可让你好受些。”
      师令仪接过那药丸咽了下去,道:“有劳。”
      这药吃下去后,师令仪便觉得自己确实是比之前好了些,有了点力气。
      方才听到那医师这么说,谢姝真听师令仪还是语气平淡,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日。
      谢姝真看向医师,哀求道:“医师,可还有什么好方法?”
      医师没好气的说道:“好方法,若是那位小娘子还在意些自己的身子,便要按这方子煎药,兴许还能再活个一年半载。”
      谢姝真听着这话心里就凉了一大截,她虽知晓师令仪身子不好,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竟是这般差。
      她追问道:“若日日小心修养,是否便能好转?”
      医师摇了摇头,道:“这娘子身子本就差,小心修养也不一定能有用处,只是总能比之前好些。”
      说完,他便背起药箱,出了厢房门。
      谢姝真坐在榻上,看着师令仪苍白的面容,心里面是说不清的难受。
      她握着师令仪的手,保证道:“镜娘,我为你找最好的医师来治你的病,你一定还有的救。”
      师令仪摇摇头,道:“不必了,三娘。我自小体弱多病,如今经此一遭必然亏空了身子,你也不用费心为我操劳。”
      谢姝真安慰她道:“一定还有办法,镜娘,你先在此处住下,我一会就去安排,让人给你煎药送些吃食来,这几日你安心休息,我过几日便来看你。”
      “三娘,你在宫中行事一切小心,不必挂念我。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你和那位公子。”师令仪眼中含泪,但还是硬是扬起了个笑脸,示意谢姝真附耳过去。
      师令仪悄声说道:“师旭虽做生意赔光了祖产,可我阿娘还留给我几处铺子。三娘,你拿去这些地契,将这铺子收好,也好做你安身立命的本钱。”
      师令仪将腰上的荷包拿了出来,打开后将藏在荷包里的地契取出,接着说道:“师旭其实想要的就是这笔钱,只是我咬牙说没有,所以他才要对我动辄打骂。
      门外那公子,若我没猜错的话想必是三殿下。三年前上巳节踏青时,我曾远远见过一面。
      可我还是要说一句,这三殿下李虔素来名声不好,你同他纠缠在一处,怕是不会有什么好处。还是早些放下为好,三娘。”
      谢姝真一时间愣住了,她看向师令仪,不可置信道:“镜娘,你全都知道。”
      就连她和李虔这别扭的关系都能看出来,果真不一般。
      自己这么多日一直没能去看看她,若是能早日前去,是不是她在府中就能少受些罪。
      师令仪见她诧异,便也不再隐瞒,而是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三娘,是我对不起你,今日是我骗你来的。芜娘出府买菜时说是在街上见着你了,身旁还有一位公子,看气度便知此人不凡。我知你爱吃萧家馄饨,便让人提前等在店中,让他同师旭吵起来,吸引你的注意,你必然会来救我。
      我自知时日无多,不知何时才能见你,这才出此下策。且我也不愿再困在府中,最后的日子,我想活个痛快。这地契说什么你都要收下,宫中行走需多加打点,好不至于受罪。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手中还有不少银钱,都一并带出来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镜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思细腻,且她既然早都知晓自己的事情,自己也不必再说什么。
      思及此处,谢姝真一番心里斗争后还是接过师令仪手中的地契,将它放在自己的荷包中,道:“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镜娘。”
      地契在手,她便能有些底气。
      “不必同我客气,这几份地契,本是要在你出嫁那日添妆用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如此匆忙便嫁去了裴府,好在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师令仪抬眸朝窗外望了望,见天色不早,便推了推她,道:“快走,莫要耽误时辰。”
      “珍重。”谢姝真不敢再看师令仪,害怕自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转身出了门去同李虔汇合。
      马车上,谢姝真沉默一路,李虔见她这样,问道:“可还是担心师娘子?”
      “医师说她时日无多,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孤会为她请太医诊治,保她性命。”李虔柔声说道。
      她现在除了给公主授课之外还要去承安殿识字,每日宫门下钥李虔都还未教完,害得她迟迟不能出宫,便一直在宫中住着。
      “我想出宫看她,殿下可否准我不必长居宫内,回谢府小住。”谢姝真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虔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不可。”
      她就知道李虔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偶尔一次两次,总归可行。”
      李虔见她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驳她,他靠着谢姝真极近,低着头看她,一字一顿说道:“若你还有什么旁的心思,孤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将谢姝真揽回自己的怀中。
      “我是宫中司乐,有官职在身,自然不会逃跑。”
      她要想从李虔这逃跑,怕是不容易。那日她问过夏司籍,若是不想等十年出宫,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宫里开恩,要么是身死。
      李虔闭上眼,说道:“你最好是,若是让孤知晓你又要逃出宫去,到时可要扒你一层皮。”
      说着,他便将谢姝真揽的更紧,好像这样她就能永远在他身边陪着他。
      “我不走。”谢姝真道。
      不走就怪了,她偏要跑,去一个李虔永远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如今她已有了地契,在长安城中卖了便可换成去侨州的盘缠。
      至于下一步,她已然有了打算。
      第26章 圈套
      若是想要瞒着李虔出宫去, 那整个宫里,只有一人能做到。
      唯有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向来对她颇有微词,今日李虔又将她带出宫去, 动静极大, 皇后娘娘想必定然会知晓此事。
      李虔和太子殿下二人针锋相对,皇后又是李虔生母, 自来不会想让李虔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被人拿住把柄。
      如今太子殿下又因犯了大错被禁足宫中,如此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皇后娘娘又怎么肯轻易放过。
      只是, 唯一的变数便是她。不论如何,皇后娘娘定然是会拔掉她这根扎在李虔身上的刺。
      可光有皇后娘娘还不行,她还要让李虔放松警惕, 才能有胜算。
      马车在官道上一路行进, 想明白一切后,谢姝真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解脱了。
      她趁着李虔不注意, 悄悄用指甲将手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两刻功夫后, 马车在宫门外堪堪停下。谢姝真故意伸出手来,将手递给李虔,扶着他的手慢慢下了马车。
      李虔刚一握住谢姝真的手时,便觉得她的手掌冰凉,还有些血腥味。
      他垂眸一看,见不知为何谢姝真手掌上全是血时, 不由得慌了。
      那日谢姝真倒在他眼前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 他不敢再想,转头看向候在宫门的小黄门,催道:“速去请太医来。”
      谢姝真只看了一眼手掌上的血,神色淡淡:“无事, 不必去请太医,都是老毛病了。”
      “不行。”李虔瞥了一眼小黄门,那小黄门看懂了李虔的意思,当即领命道:“是,殿下。”便立即赶着去太医署请太医来诊治。
      李虔皱着眉,眉宇间尽是担忧,看着谢姝真,轻声安慰道:“无妨,可能是方才碰到了。”
      谢姝真见李虔上钩,便摇摇头,故意说道:“手上的伤总是不好,每次拿东西的时候都是钻心的疼,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李虔回想起谢姝真每次给康乐公主授课时,手上也是包着一层厚厚的布条。
      他本以为那是为了更好的拿稳长剑,可没想到谢姝真竟然是一直难受着。
      再忆起来谢姝真的手一直有伤时,他只觉得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啃食,只觉得自己没照顾好谢姝真,让她受了委屈。
      李虔微一抬眼,看着她道:“先回宫去,待太医来了诊治一番,看看可还有什么办法,你莫急。”
      谢姝真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承安殿,谢姝真垂着手坐在海棠花桌前,紧抿着唇,就连李虔和她说话,她都只是随意的“嗯”着,半点没往心里去。
      李虔坐在一旁,见谢姝真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免又仔细端详着她的手,眉头紧锁着。
      徐太医匆匆而来,行礼道:“见过殿下。”
      李虔抬手道:“不必多礼,还请徐太医快快为谢司乐诊治。”
      徐太医见状,上前一步去瞧谢姝真的手。
      只见他眉头紧锁,又隔着帕子为谢姝真号脉,连连叹气道:“谢司乐这是新伤旧伤夹在一处,这才会有这症状。若是半月前就发现,恐怕还能治,如今怕是有些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