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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觊觎臣妇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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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这蓝衣男子她认识,是她闺中密友师令仪的阿耶——师旭。
      师旭从前根本不是这样子,他
      一向不饮酒,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且他一向对师令仪管的极严,就连谢姝真和师令仪的初见,也是在一间茶馆里。
      彼时,她被贵女为难,正要上前质问对方,就见着师令仪款款而来替她说话,直说得那贵女哑口无言。
      事后,二人相见恨晚,这才有了情谊。
      只因师旭管教严格,不许女儿随便出府,师令仪也从不让她去府中做客。
      因此,师旭根本不认得她,也不知道她是师令仪的友人。
      想不到,这倒是给她添了方便,好让她跟上前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不知师旭此人是怎么了,她嫁入裴府之时,并没有听过师旭败光祖产一事。
      师旭只有一个女儿,那这人说的分明是师令仪。谢姝真放心不下,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李虔见状,招呼小二过来,给了一锭银子后,说道:“不用找了。”
      那小二欢欢喜喜的接过:“多谢公子。”
      谢姝真眼神示意李虔跟上去,二人便跟在师旭身后。
      师旭饮酒太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路停了无数次,好不容易才到了一处院子前停下。
      谢姝真定睛一看,只见这院子早已没有昔日的气派,外面堆满了落叶,院墙上也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那树枝,都不知多久没修剪过了,全都肆意生长着。
      她见着师旭推开了门,本想紧随其后叩门询问,又记起来师令仪说她阿耶脾气古怪一事,只好作罢。
      谢姝真寻了棵树,让李虔站在树下等他。还不等她爬上树,院子里就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和求饶声,谢姝真仔细听着,越听越生气。
      这分明是师令仪的声音。
      谢姝真本欲撞开大门,却见着一女婢急匆匆的抱着东西出了院子,要将手中的东西埋在树下。
      李虔见那女婢神色有异,他上前一步将那女婢拦下。
      女婢神色慌张,见面前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心虚道:“你拦我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谢姝真走到那婢女身前,一眼就发现了她手中的帕子,她二话不说夺了过去,女婢本是攥着的,后来见实在抢不过谢姝真便放手了。
      谢姝真打开帕子一看,见这帕子里全是血,心顿时狂跳了起来。
      她质问道:“谁的血?”
      那女婢咬紧牙关就是不说,李虔看向她,漫不经心道:“那便将你送去官府。”
      女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抖成了筛子,说道:“我说,我说,不要送我见官,这是小姐的血。”
      说完,她求饶道:“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是老爷让我做的。”
      “师旭?”谢姝真疑惑道。
      “是老爷,他自从在外认识了一贵人后,便每日和贵人在一处,时间久了不知怎么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又被人合起伙来骗光了钱财。老爷听人说,要是肯将家中未出阁女儿的血埋在这树下七七四十九日,他便能东山再起。”
      “荒唐!简直是痴人说梦!”谢姝真怒道。
      李虔将匕首架在那女婢上,道:“带路。”
      那女婢心中胆怯,看着李虔这通身的气度,便也知道此事绝不能善了。
      但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引着谢姝真和李虔二人进了院子,往正厅去了。
      等谢姝真到了正厅,就见着师令仪奄奄一息的躺在那,手臂上全是口子。
      而师旭就坐在凳上,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仿佛只当师令仪死了。
      谢姝真恨得牙痒痒,她冲上前去,拽着师旭的衣领,怒道:“畜生!你怎么能对亲生女儿这样!”
      师旭哈哈大笑起来,也不问谢姝真师怎么进来的,他眼神涣散,道:“这一切都没有我的生意重要。”
      谢姝真狠狠打了一巴掌过去,道:“你枉为人父!”
      她也不等师旭反应,便立即到了师令仪的眼前,说道:“令仪,你跟我走。”
      师令仪面色苍白,听到是谢姝真的声音后,她摸索着握住了谢姝真的手:“真的是你。”
      “你受苦了,我带你走。”说着,谢姝真将师令仪打横抱起,出了正厅。
      师旭在身后捂着脸喊道:“师令仪你今日若出了这院子,往后我再也不会认你!你必会横死街头,曝尸荒野!”
      谢姝真张口就要骂人,师令仪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让谢姝真放下她。
      师令仪从地上缓慢的站起身来,扶着谢姝真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师旭面前,说道:“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从今日起,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我阿耶!”
      师旭作势就要打她,却被李虔推倒掀翻在地。
      李虔一脚踩上他的小腹,亮出自己的令牌,道:“还敢放肆。”
      师旭见着这是宫中的令牌,酒都清醒了几分。
      他辩解道:“贵人,这位贵人。我这是自家家事,算不得什么。”
      “还喊狡辩!”李虔呵斥道。他冲着院子喊道:“时谙,将此人压下刑狱,听候发落。”
      时谙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抱拳道:“是,公子。”
      “把这些全都处理好。”李虔吩咐着。
      “属下明白。”
      说罢,李虔大步流星的出了正厅,去寻谢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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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无他,但手熟尔”出自北宋欧阳修的《卖油翁》
      “萧家馄饨”出自唐代《酉阳杂俎》
      第25章 地契
      谢姝真看着师令仪嘴唇苍白, 虚弱无力还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走着,她哽咽道:“镜娘,你受苦了, 一会我就给你找郎中, 给你治病 。”
      师令仪抬手抹掉了谢姝真眼角的泪,笑了笑, 轻声说道:“不哭,我一点都不痛。”
      “你撒谎。”谢姝真将师令仪的袖子挽上去,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说道:“肯定很疼,镜娘,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让你自己在这里白白受了这么多苦。”
      师令仪已然是没了力气, 差点倒下去,谢姝真见状用半个身子撑住了她, 道:“镜娘, 小心些。”
      师令仪将袖口放下,看向谢姝真道:“三娘莫说这些,今日你来救我,我已感激不尽。”
      “好了,镜娘,你现在身子虚不要说这些。”
      谢姝真向身后望去, 见着李虔迈着四方步向她这边走来, 便站定等他。
      须臾片刻,李虔便到了。他见着谢姝真扶着师令仪后,略一皱眉,沉声说道:“三娘, 你带这位娘子去附近的邸店直接住下,我去请医师来。”
      说着,李虔将他的钱袋递给了谢姝真道:拿好。”
      谢姝真也没想到李虔竟会主动给钱,但她还未等反应过来手就自动接过了钱袋,笑着说道:“多谢公子。”
      李虔这厮,今日还真是出人意料。
      李虔听后,稍一颔首,便转身往医馆那去了。
      师令仪本想道谢,可思虑一番后便不见李虔踪影。
      李虔走得飞快,师令仪又只好生生的将话又咽了下去。
      谢姝真扶着师令仪慢慢走着,开解她道:“公子府上不缺钱,这算不得什么。”
      师令仪瞧了瞧那个钱袋,见钱袋上绣着山茶花,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山茶花,若没记错的话,是谢姝真最爱的花。
      谢姝真和他,倒是关系匪浅。
      一刻钟后,谢姝真和师令仪几番波折总算是到了邸店。
      在客堂又一番折腾后,二人终是住上了地字号厢房。
      谢姝真先安顿好了师令仪,这才下去在客堂坐着等李虔来。
      她心中焦躁,好不容易将师令仪支开才下楼等李虔。
      今日之举着实是有些鲁莽,她本就受制于李虔,不便让他知晓自己的事情。可见着昔日的姐妹竟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又着实于心不忍。
      因此,两难之下,她还是去救了,若她真是见死不救,那她同师旭这种小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罢了,走一步算一
      步,为今之计是要先将师令仪的身子养好。
      李虔和那白发苍苍的老医师一前一后进了邸店,谢姝真赶忙迎了上去,道:“二位这边请。”
      说着,便将二人引到二楼的地字二号厢房前。
      谢姝真叩门三声,道:“镜娘,医师来了。”
      “快请。”师令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谢姝真得了准许,这才开了厢房的门。
      李虔自知不方便进门,便自觉在外守着,站在离着门还有几步的距离,一动不动。
      谢姝真赶忙请医师进门,等人进去后,又将门合上。
      一进厢房,便看着师令仪靠在榻上。医师到后,师令仪伸出一只手来,好让医师为她诊脉。
      那医师诊脉时便紧锁眉头,谢姝真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