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左右就当让自己多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第23章 妄念
“公主,这剑舞要用腰部使劲,不可将力放在肩上。”谢姝真一手握剑,回头看着康乐公主,额头上早已全是细小的汗珠。
谢姝真浑然不觉,拿着剑一招一式的教着。
康乐公主一身月白色胡服站在雪中,同茫茫白雪融成了一处。
她见着谢姝真一脸严肃,也不自觉地将手上的动作摆正了些,那拿着长剑的胳膊更是累的不行。
谢姝真走上前去,俯身将公主的手型摆正。
康乐暗自在心里将李虔骂了个遍。
三哥当初说是为了让她强身健体,才在众人面前请祖母让谢姝真入宫做女官。可这么小半个月下来,康乐发现根本不是为了她的身体。
分明是三哥喜欢谢姝真!不然怎么次次都让自己帮忙,上次还害得自己一起禁足。
那天三哥让她去祖母那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对劲,更不用说三哥还亲自送谢姝真回住处。
她今日卯时起来就去了祖母那念佛,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早就想歇息。
好不容易和祖母撒娇说要休息一天,可三哥知晓后说什么也不同意。
讲什么“不可半途而废”云云,她被念叨的头疼,便也只能继续来学剑舞。
谢姝真见康乐公主半晌没说话,便小声提醒:“公主,当心些,不可分神。”
“哦。”康乐公主随便应了一声。
这一幕早就被李虔看在眼中,也不知他从哪来了。
李虔身着红衣靠在廊下,看着眼前二人,声音懒散:“康乐,你想什么呢?谢司乐给你摆正了你还不快做好,莫不是在偷懒故意不练。”
康乐公主听着这声音吓得一激灵,嘟囔着:“你自己做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吗?”
李虔隔着有些距离,也没听见康乐公主说什么,他走上前去,抬手轻敲了康乐公主的头。
康乐公主不满,反击道:“三哥,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母后!”
李虔微微一笑,不理。
谢姝真没想到李虔来了,见状,她默默将剑收了起来,对李虔行礼道:“殿下,您来了。”
李虔瞟了一眼谢姝真收起的剑,点了个头说道:“继续练,还没到时间。”
谢姝真看了一眼康乐公主,见康乐公主面色尚可,便继续教她剑舞的要领。
她正在这给康乐公主演示剑舞,冰凉的手却一下被李虔握住,李虔那温热的手掌覆着她的手,同她的手指相扣。
李虔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手腕要向上,否则容易受伤。”
谢姝真偏过头去看李虔,见着李虔靠她极近,身上照例是那股淡淡的沉香味。
谢姝真顿了顿,道:“殿下,臣自己来。”
“无妨,孤只是怕你受伤。”李虔将谢姝真的手轻轻放下,自己又重新站在一旁。
康乐公主早就在李虔的眼神示意下偷偷跑了。
等谢姝真回过神时,兰芳阁便只剩她和李虔了。
李虔顺水推舟道:“谢司乐,康乐她有点事先回了。这样,你同孤一块回承安殿去。”
谢姝真本想回绝,奈何人微言轻。念在李虔教她学字的份上,谢姝真犹豫了片刻,颔首:“是,殿下。”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承安殿,还未等站定王刃便迎了上去,在李虔身旁小声说道:“殿下,玉州来了消息,眼下时谙正等在书房。”
李虔见事态紧急,不得不先让谢姝真在殿内等着。
他吩咐道:“王刃,上玉露团来给谢司乐。”
“是,殿下。”
很快,王刃便拿了玉露团来,谢姝真随手接了个,尝了一口后便觉得有些腻得慌。
不仅如此,手还越发的木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总站在风口上舞剑引发的。
她今日怕耽误时间,药都没来得及煎。
谢姝真朝着书房那看去,想着李虔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她便想先回去煎药。
再不吃药她手就又木又痒,钻心地痛。
想到这,谢姝真起了身,看着王刃:“王常侍,我这会手有些木,想着先回去歇息。”
王刃有些为难,他哪敢说什么,主要是殿下肯定不会同意。
但看着谢姝真脸色有异,本着不能得罪谢姝真的原则,他还是咬牙说道:“谢司乐速去速回,万一一会殿下来了,奴担不起。”
“多谢王常侍。”
谢姝真跟着宫女们顺着回廊往外走,很快便出了承安殿。
一路上她垂着头走着,根本无心看身边的人。
手越发的麻,谢姝真一心回去煎药,根本不敢耽搁。
她从清泉旁绕路进了琼园,还有一小段距离便可到达她住的厢房。
“三娘。”
谢姝真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她愣在原地,片刻后才转身回去。
是裴观廷,裴观廷活着回来了,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裴观廷见谢姝真还肯停下,便立即上前,走到谢姝真身前。
裴观廷脸上早已全是泪,哀求道:“三娘,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说着,他便握着谢姝真的手,解释着:“三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中有误会。你要信我啊,三娘。”
“裴观廷,我们已经和离了。你说再多都没有用,还请,放开我。”谢姝真一字一顿,挣开他的手。
裴观廷见谢姝真这么说,心更是凉了半截,他把谢姝真拥入怀中,眼神中全是黯然。
良久,他道:“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谢姝真使劲推着裴观廷,奈何裴观廷纹丝不动,她索性也不挣扎了,仰起头看着他:“不能!若不是看在你还救过我性命的份上,我今日必不会在你这停留片刻。
裴观廷,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相见。”
裴观廷见谢姝真如此决绝,哭着哭着又笑了,他将谢姝真挣扎时弄乱的步摇重新戴好,说道:“初时,我确实有私心。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你,三娘。这次出访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有很多话想说给你听。”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姝真打断。
“我不想听,这同我没关系。裴观廷,我再说一遍,我没义务听。你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喊人来。我对你只有感激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谢姝真瞬间冷了下去,怒道。
裴观廷却笃定道:“你不会的,三娘。”
裴观廷知道谢姝真不会,她向来是个心软的人。
谢姝真起了逆反的心:“我偏要喊!”
但她终归还是没喊人来,沉默半晌后说道:“裴观廷,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着,谢姝真趁裴观廷不注意,转身便逃走了。
徒留裴观廷一人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
——
李虔处理完政务正要和谢姝真一同用晚膳,却听黄门来报,说见着谢姝真已经走了。
他顾不上训斥王刃,自己火速出了承安殿,短靴踩在脚下走得飞快。
李虔直奔谢姝真住处,却不见其人。
等他折返回来途径琼园时,听到了谢姝真的声音。
虽有些远,但他确定声音就是谢姝真的。
甫一进来,他便见着裴观廷将谢姝真拥在怀中。
李虔将手指攥得发白,手上的关节咔咔作响。
好啊,说什么不舒服,原来全都是借口。
竟是来见裴观廷!
李虔恨得牙痒痒,躲在竹林后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二人。
因竹林挡住了大半视线,又离得不近,他也听不到什么。
只见谢姝真和裴观廷分开后,李虔便急匆匆地从竹林里出来,抄近道去追谢姝真。
谢姝真刚在她的住处站定,李虔一路紧赶慢赶将将追上。
他见着谢姝真双眼都是红的,显然刚哭过,就连手还抖着。
她就这么上心裴观廷,同裴观廷和离后难不成还想再续前缘?
李虔越想越气,绕到谢姝真面前,站定。
谢姝真看着李虔来了,忙将眼泪向上擦干,惊道:“殿下怎么来了。”
也不知李虔有没有看到她同裴观廷在那拉拉扯扯。
李虔装作不在意的拍了拍袖口,道:“听底下的人见着你走了,孤过来看看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谢姝真那哭红了的眼,继续说道:“谢司乐,怎么还哭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方才一时不慎让沙子迷了眼。”
李虔见她不承认去见了裴观廷,已然是怒火中烧,拉起谢姝真就往屋内走。
谢姝真不明所以,挣扎着要甩开李虔,却被李虔狠狠钳制住。
李虔将谢姝真推倒在榻上,厉声喝问:“你还要替裴观廷遮掩,你敢说心里没有他?”
谢姝真手还木着,被李虔攥住后更是觉得疼。
“李虔,你做什么!你放手,我手疼。”
李虔见谢姝真总是避着自己,如今还找借口来顾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