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运气着实可以去投壶了,想必定然能赢。
郑皇后的目光看向谢姝真:“若本宫没记错,你是被太后罚来这别院的,可对?”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确如娘娘所说。”
见她痛快承认,郑皇后继续问道:“既然知道,为何不在别院中思过?”
谢姝真愣住了,我为什么在别院,娘娘您是真的不知情?
这全因为你儿啊,娘娘。
这怎么说。
谢姝真双唇紧闭,须臾后终是犹豫道:“皇后娘娘,臣……”
“怎么不说啊,谢司乐还想在皇后娘娘面前欺瞒不成?”皇后娘娘身边的元娘反问道。
“臣不敢欺瞒皇后娘娘,只是着实有难言之隐。”谢姝真飞速盘算,回道。
总不能说是李虔把自己送到京郊别院的吧。
当着人家亲娘的面说人家儿子的坏话,多少有些不太好。
此话一出,这谢姝真的形象在郑皇后心中变更差劲了。
果然是想遮掩,她就知道,寅客定然是喜欢她,虽不承认,否则又怎么会冒着风险将谢姝真送去他自己的京郊别院。
若不是寅客上朝去了,她今日也不能让人这么轻易的将谢姝真骗到卧佛寺内。
趁着寅客尚未回来,她一定要把这后顾之忧解决了。
她看向身旁的元娘和春娘,吩咐着:“先退下吧,门外守着。”
二人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郑皇后转而看向谢姝真:“本宫替你说,是寅客将你从这卧佛寺内送至他的别院。”
说罢,她看着谢姝真的反应。
果然不出她所料,谢姝真一脸诧异。
谢姝真怎么也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会这样说,她睁大双眼:“娘娘,这……”
“本宫知道,寅客对你很是上心,可你要明白,你如今的身份,绝对不能和他在一处。万一被有心人知晓,岂不是闯下大祸。”
谢姝真慌忙解释道:“皇后娘娘,妾已嫁为人妇,绝无此心,娘娘怕是误会了。”
“有没有这个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
“还请娘娘明示。”谢姝真跪地说着。
郑皇后这才满意:“谢司乐,只要你肯同裴观廷和离,此事便能解决。”
“和离?”谢姝真不可置信,重复道。
她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让她同裴观廷和离。
就这一会的功夫,谢姝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听什么话本子。
否则怎么会次次都让她惊到。
“你不肯?”
“皇后娘娘,此事强人所难,恕臣不能答应。且,这是臣的私事。”
郑皇后见她这样,也毫不客气:“谢司乐,本宫不愿同你废话,回去好好想想再回本宫的话。否则,本宫保不齐做什么。”
说完这话,郑皇后甩袖离去。
“臣恭送皇后娘娘。”见着郑皇后总算是走了,谢姝真脱力般地坐在了地上。
裴观廷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对不起她,之前还来救她。
他对自己也很好,很上心。
她不能和离,说什么也要等见到裴观廷再打算。
那皇后这边,该怎么办。谢姝真想得头疼。
正当她想得头痛欲裂之时,元朗却突然在外面喊道:“谢姑姑,谢姑姑,不好了不好了。”
谢姝真爬起来给他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元朗见她面上都是汗,踌躇不决,不知要不要开口。
“说吧。”谢姝真看着元朗的样子,催道。
元朗终是鼓起勇气,说道:“谢姑姑,出使新罗的船只在昨日遇了暴雨不幸倾覆,裴少卿生死未卜,暂时还未找到。”
“你说得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宫里来的消息。”元朗肯定道。
谢姝真心如刀绞,哭着说道:“不可能,我不相信。”
上苍怎么能这样对她。
元朗轻轻安慰:“谢姑姑,裴观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的。”
谢姝真一点也听不进去。
“谢姑姑,你先歇息会。”元朗说完,悄然离去。
谢姝真见他走了,她和衣而卧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哭晕过去了。
第21章 和离
“要我说三娘子啊,她这次也是受了打击,郎中进进出出瞧病多少次了,也不见着她醒。”
“就是说啊,你看她这次,不得睡五六日了,一点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反而还睡得更沉。”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你们二人是拿着赏钱来照顾人的,你们可倒好,在这一个劲的说,我说娘子们就别坐在这说了。
万一贵人她正巧听见了,得有多难过。再说了,雇主还在屋里,这话听见了可还了得?”小沙弥元肃板着一张脸,看着面前两位娘子,忍不住打断道。
斛娘佩娘连连改口:“是是是,再也不说了,我们错了。”
谢姝真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也不知怎么了,身子格外的沉。
她不由得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还未等谢姝真反应过来,她一侧余光便看到面前竟还有人,仔细一看,李虔坐在月牙凳上,斜靠在一侧的墙上,在那给她换额头上的帕子。
二人目光有一瞬间的对视,谢姝真暗道不妙,慌忙闭眼。
李虔这疯子怎么又来了?
他既然都放自己回卧佛寺了,为何还要阴魂不散。
谢姝真刚闭上眼,耳边就传来了李虔哽咽的声音,“谢司乐,你终于醒了。”
眼见装睡又被拆穿,谢姝真只好又把眼睛睁开,瞪着李虔:“殿下怎么在这?快出去!”
“孤只是想来看看你。”李虔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谢姝真想起来那日郑皇后过来说的一番话,此刻就算她是傻子也知道李虔安的什么心了。
她可是臣妻,李虔竟然这般不顾及吗?
觊觎臣妻,有违人伦。
思及此处,谢姝真一字一句重复着:“不需要,一点也不需要!你走!”
李虔根本不去看谢姝真那刺人的目光,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等谢姝真说话,李虔便对着门外吩咐着:“速去请徐太医过来。”
“是,殿下。”佩娘回道。
谢姝真看着这闹剧越演越烈,而李虔却丝毫不慌,她着实有些生气,眉毛蹙着,使劲推着坐在一旁的李虔:“你给我出去!”
李虔一把抓住了谢姝真的手,制止她道:“别乱动。”
二人动作太大,勾到了床上的账钩,素纱床幔忽的一下便散开了,隔开了二人。
谢姝真趁着这功夫,赶紧甩开了李虔的手:“殿下自重!”
一时间屋内有些尴尬。
李虔作势要将床幔收起,谢姝真赶忙阻拦:“就这样。”
李虔却又要起身。
谢姝真见他这般,惊呼:“说了不要收!”
李虔充耳不闻,靠上前去,谢姝真只好猛的再度闭上双眼。
同李虔面对面真是尴尬。
过了好一会,谢姝真听到并无床幔收起来的动静,她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床幔好好的在那垂着,这才放下心来。
李虔替她掖了掖锦衾:“谢司乐,你就是再讨厌孤,今日也得让太医替你看病。”
谢姝真隔着床帐看着李虔模糊的身影,也不知他这关切里面又卖着什么药。
她不需要。
李虔见谢姝真不理,便继续说道:“谢司乐,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太后开恩,允你归家,此后不必再来卧佛寺别院思过。”
谢姝真来了兴致,追问道:“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虔说道。
谢姝真听到后,一下有了力气,身子也好了许多,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便现在就走。”
说着,她就要下床收拾东西。
李虔起身挡在她身前,将她拦住:“谢司乐,等徐太医诊治后你再走,这是太后的意思。”
听着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谢姝真只好应下。
一刻钟后,徐太医匆匆赶来,行礼过后便开始替谢姝真诊治。
徐太医把着脉,表情越来越凝重。
谢姝真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她身子的确不如从前,如今不单单是畏寒、气短,更是多梦少眠,日日睡得不安稳。
半晌后,徐太医看着谢姝真道:“谢司乐面色无光,脉象无力,实为心脉受损之兆。”
不等谢姝真说话,李虔急道:“太医可有办法?”
徐太医摇了摇头:“此脉古怪得很,又不似一般的心脉受损。老夫只能先给谢司乐开幅方子,先煎药吃着。
总之,谢司乐切记一点,不可思虑过多,大喜大悲。”
谢姝真道:“多谢太医。”
徐太医从药箱中拿出纸和笔,写下方子递给谢姝真:“谢司乐按照方子上来,一日三餐皆要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