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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之欲[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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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他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看,露出了银纹。
      小腹上的纹路从最开始的简单几笔衍生出逐渐复杂的花纹,但和一些成熟的魅魔相比,还是简单了许多。
      “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
      房间里出现了暮那舍的声音。
      “原来是被人喂饱了啊。”
      池雉然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赶紧把敞开的睡袍裹好,“没有,你别胡说。”
      他下意识的不希望斯隆和暮那舍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不会惊动整个神学院吧。他可不想魅魔的身份暴露,然后上火刑架。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勾引路西维尔了!”
      “你不用勾引他了。”
      暮那舍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池雉然靠近路西维尔就会从心底里燃烧起的痛楚是从何而来。
      但他很不喜欢这种痛楚。
      “真的吗?”
      池雉然狐疑的看着暮那舍,“你不会骗我吧。”
      “爱信不信。”
      暮那舍站起身来。
      “之前给你那套衣服呢?”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跟小山一样压了过来有点害怕,恨不得整个人都锁进被子里,“丢……丢了……”
      他本来还以为暮那舍会问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暮那舍什么也没说。
      “还需要魔气吗?”
      他俯下身来看着池雉然的表情。
      单薄的肩膀无意识蜷缩,手指紧紧攥住衣角,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又在自己逼近时猛地一颤。
      池雉然怕自己,畏惧自己。
      暮那舍意识到后一时间僵在原地。
      池雉然摇摇头,他已经被斯隆给喂饱了,可是这不就露馅了吗,于是他又点点头。
      但他又害怕自己被喂多了之后,胃口被撑的越来越大。
      当暮那舍亲上来的时候,池雉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渣。
      自己怎么能脚踏两条船呢,一边用斯隆填饱肚子,一边又和暮那舍接吻,在梦里还想着要勾引路西维尔……
      暮那舍含住池雉然的下唇时用了巧劲,既不会弄疼,又足够让青涩的猎物腿软。
      宽大手掌滑到后颈处揉捏,恰到好处的力度让池雉然不自觉地仰头露出咽喉。另一只手箍住腰肢往怀里带,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暮那舍……暮那舍怎么也这么会亲嘴啊。
      池雉然被亲的晕乎乎的想道。
      魔气好多……好满……完全都要溢出来了。
      不行……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的话……自己的胃口就会被喂的越来越大……不可以……不可以再吃了……
      他用力的推开暮那舍,想要偏过头去。
      真的……真的不能再亲了……
      纤细的手指抵在对方胸膛上,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推不开那具精悍的身躯。
      "我说了不要——"
      尾音被吞没在又一次侵袭的吻里。
      虽然已经在斯隆那里把吻技锻炼的很好,但是面对暮那舍却仍然难以抵抗。
      缱绻的吻以轻咬舌尖告终。
      池雉然被亲的嘴都合不拢了,舌头也收不回去了。
      唇瓣因为被反复碾磨,早已红得发烫,微微张着,合不拢似的洇着水光,舌尖被吮得发麻,连缩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可怜地抵在齿间。
      “我走了”,暮那舍轻抚池雉然的脸颊,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蒙着水雾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湿润的睫毛黏成几簇,看起来既纯情又色气。
      “下次我再来。”
      别来了!
      但池雉然也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暮那舍消失。
      池雉然跟块小猫饼一样瘫在床上,回味着吃进肚子里的魔气。
      好充盈,好美味啊。
      又睡了一觉后,池雉然在睡梦中听见了敲门声。
      太糟糕了,他的生活完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跌跌撞撞的收起犄角和桃心尾巴爬起来开门。
      是斯隆。
      “你还好吗?”
      斯隆看着刚睡醒,还有些呆滞的池雉然,还有他过分红艳的嘴唇。
      “唔……还好……”
      池雉然特别喜欢斯隆眼眸的颜色。
      “我可以进去吗?”
      池雉然反应慢半拍的侧开身子让斯隆进来。
      “你最近都没来找我。”
      池雉然正在给斯隆倒水,听见斯隆这么说手一抖,差点把茶水倒到外面去。
      “是在忙吗?”
      池雉然顺着斯隆的话嗯嗯点头,把骨瓷茶杯端给他。
      斯隆低垂着眼睫,在深邃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祖母绿般的瞳孔也暗淡了下来。唇角微微下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池雉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斯隆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只不过是亲了很多次嘴,然后又不小心睡了一觉而已。
      该怎么跟斯隆说清楚呢?
      池雉然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很花心的渣男了。
      他还在想如何应付斯隆,没想到斯隆看出了他的为难。
      骨瓷茶杯被轻轻的放到桌几上,“既然你很忙,那我就先不打扰i了。”
      他把斯隆送出门,并没有说挽留的话。
      毕竟他可是还要干大事呢!
      等了一会儿后,池雉然鬼鬼祟祟的出门,又鬼鬼祟祟的飞到路西维尔的居所。
      门——怎么推不动?
      居然是被锁死了吗?
      路西维尔把门锁了?
      路西维尔是在防自己吗?
      池雉然又飞到窗口试着推了推。
      居然窗也被锁死了。
      池雉然不甘心的飞了几个来回,才确认计划落空。
      果然梦是反的。
      勾引路西维尔成功是假的。
      他要被绑上火刑架也是假的。
      【你不如把路西维尔灌醉。】
      池雉然拧眉,“馊主意。”
      他又慢吞吞飞到了教室,看见了米迦勒。
      “又逃课了吗?”
      米迦勒把留好的位置分给池雉然。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挠头,找了个借口,“只是睡过了。”
      要是任务不完成,积分还会一直扣下去,直到任务完成。
      池雉然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积分越来越少,简直欲哭无泪。
      “池,你的嘴唇好红啊”,米迦勒忍不住偷偷侧视池雉然,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黏在他身上,“而且还有点肿。”
      池雉然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试图掩耳盗铃的证明自己的嘴唇没肿。
      “米迦勒”,池雉然用气音小小声道:“你有酒吗?”
      “酒?”
      “你还要喝吗?再喝下去简直就快要成醉鬼了。”
      池雉然知道是那天飞的歪歪扭扭时他跟米迦勒说的借口。
      “不过你可以去神学院外面买酒,或者自己酿酒,酿成果酒。之前的瞻礼日,大家喝的都是提前酿好的果酒。”
      “好吧。”
      池雉然只好安静下来,撑着头继续听课。
      反正他是从来不指望自己能够成为圣子,只是来神学院里凑数打酱油的。
      等到下了课,池雉然来到神学院边缘。
      他还从来没出去过呢。
      神学院位于天界和人间的交界处,位于悬庭浮岛之上,人间的暮色与天界的晨光在此处交融。
      他扑棱扑棱翅膀,展开羽翼,顺着阶梯飞下。
      千万片羽状云絮的缝隙间流淌着融化的金液,将整片天空变成半透明的琥珀。
      气流如丝绸般滑过每一根纯白羽翎,翅尖的绒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池雉然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俯冲又拉升,玩的不亦乐乎。
      这里还是人间,而他来自地狱魔界。
      不知道地狱长什么样,是不是到处都是残红和灰烬。
      飞到人间后,池雉然收起翅膀和头顶的光环,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你好”,池雉然随机拉住一个路人,“这里有酒铺吗?”
      路人看着池雉然的脸看呆。
      “你好?”
      池雉然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这里有酒铺吗?”
      他又问了一遍。
      “我……我领你去吧。”
      “可以吗?”池雉然正好不认路,没想到对方这么善良,“谢谢你啦。”
      风吹动墙角的藤蔓,枝条上淡黄色的花朵迎风招展。
      原来人间也有迷雾森林里的这种花……
      池雉然还记得这种藤蔓的可怕,于是跟着好心的领路人快步走了几步。
      他跟在路人身后,看不见路人的瞳孔突然翻了上去,漆黑的瞳孔瞬间消失在眼皮之下,只余下浑浊的眼白,像两颗剥壳的熟鸡蛋突兀地嵌在眼眶里。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强行拽入颅骨深处,而留在外面的,只剩下一对空洞的、非人的白色半球。
      眼睑还在轻微抽搐,像是眼球在内部挣扎,想要重新滚回原位,但某种更强大的东西——某种不属于他的意志,将他的瞳孔囚禁在头脑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