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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重生后世子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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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这些时日,对于府中要务,他一件不敢松懈,王府的所有部下和暗卫都日日由他带着操练,即便是同太子等游猎,也是为了借机利用那些贵子,与朝中几个大臣斡旋。
      然而这些,萧承渊全都看不见。
      似乎无论他做得多好,都无法成为一个完美的王位继承者。
      萧承渊见萧慕珩陷入沉默,只觉这小子的倔脾气和他年轻时如出一辙。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旁的先不论,只说阿离,他昨日病发,你在何处?你同他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丝毫手足之情,能让你如此狠心看着他活活受罪?”
      “狠心?”
      萧慕珩蓦地抬头直视萧承渊,终于说出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头的困惑:“父王当年趁我年幼无力反抗,强行以我的身体为他豢养解药的时候,就不曾觉得自己狠心?”
      闻言,萧承渊猛地一怔,似乎没想到萧慕珩会直言不讳地顶撞自己。
      他将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迎着萧慕珩质问的目光生生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呢喃道:“这蛊毒,相生相克,相生相克……其中缘由,为父如今难同你说明,待时机成熟,你自会明白。”
      这一番话中有话。
      萧慕珩不解:“父王这是何意?”
      萧承渊摇了摇头:“你只要记住,你是为父唯一的儿子,为父害谁都不会害你。”
      萧慕珩却仍是不解,欲追问。
      门口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由远及近的人声:“阿爹,世子哥哥……”
      是黎离。
      闻声,萧承渊比萧慕珩率先做出反应,只见他后退一步,在黎离踏进祠堂之前,扭身从木架上抽出一条鞭子。
      随后挥鞭直指萧慕珩,厉声:“你身为兄长,照顾阿离不力,该当受罚,可还知家法为何?”
      萧慕珩眼见萧承渊变脸般换上一副严父的姿态,全当他是刻意要当着黎离的面替他鸣不平。
      父王对这个废物养子的偏爱向来如此。
      萧慕珩无言以对,一挥衣袍,正对着祠堂上供奉着的牌位跪下。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正前方的牌位,那上面赫然刻着谢云宛的名讳。
      萧慕珩双唇紧绷,拱手,“孩儿甘愿受罚。”
      “好!”萧承渊咬牙,挥鞭抽向萧慕珩的脊背。
      黎离甫一跨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萧慕珩笔直地跪在祠堂中央,两指粗的皮鞭狠狠落向他的脊背,扯破衣裳,抽出一条血淋淋的鞭痕。
      “不要!阿爹不要打世子哥哥!”黎离毫不犹豫生扑过去,张开双臂,将萧慕珩护在自己身后。
      萧承渊眼疾手快,硬生生收住了手,“阿离让开,为父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
      “阿爹不要!”黎离闭上眼睛,准备替萧慕珩挨下这一鞭。
      萧慕珩却沉声推开他,“滚,用不着你护。”
      黎离不设防,被狠狠推倒在祠堂粗硬的青石板上,尾椎骨一阵酸疼,摔得头晕眼花。
      崔管事紧随而来,忙上前堪堪将他扶住。
      萧承渊见状,愈发气急,不由加重了挥鞭的力度。
      ‘啪——’
      ‘啪啪——’
      ‘啪啪啪——’
      ……
      一鞭比一鞭狠厉地抽打在萧慕珩脊背上,打得他身形不稳,肩膀微微晃动,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待黎离从疼痛中缓过神,再看向萧慕珩时,他的脊背上已经布满伤痕,几乎血肉模糊,无一处完好的皮肤。
      黎离心疼得落下泪来,挣脱开崔管事的束缚,上前死死抱住萧承渊的腰,求情道:“阿爹不要再打了,世子哥哥这段时间待阿离很好,昨夜也给了阿离解药,是阿离自己愚笨不听话,偷溜出府淋雨引发了旧疾,不怪世子哥哥的……”
      他因大病一场,嗓子仍是嘶哑的,说的话也磕磕巴巴,却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求能减轻一些对萧慕珩的惩罚。
      萧慕珩跪在地上,脊背的疼痛迫使他微微前倾,长发自肩头垂至耳侧。
      他抬眼看向前方,发丝扰眼,从他的角度仅能看见黎离半截小腿和赤着的一双脚。
      白皙纤细,但伤痕累累,比他的后背也好不到哪里去。
      耳边仍回荡着黎离急切又磕绊的求情声。
      萧慕珩轻嗤一声,收回视线,头一回觉得黎离这个蠢东西还有一些自知之明。
      他端正身体,微微昂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谢云宛的牌位,似乎正透过牌位注视着母妃的眼睛,深沉而坚定。
      不久就是谢云宛的忌日,牌位前燃着长明灯。
      此时,萧承渊也侧目看了一眼那盏灯,以及灯后那个刻骨铭心的名讳。
      他一手扶住黎离的肩膀,却不看他,一手扔了鞭子,将目光从牌位移向萧慕珩,片刻柔情。
      但又很快隐去,依旧严厉道:“今日看在阿离的份上,暂且如此,今夜你便在此跪上一宿,好好在列祖列宗的面前悔过!”
      言罢,他一挥衣袖,拖住黎离的肩膀,带着他往祠堂外去,“阿离走,不管那小子,陪阿爹去用早膳。”
      “可是……”黎离一步三回头。
      他担心萧慕珩的伤口需要上药,可又怕萧承渊刚平息的怒火被激起,只能恋恋不舍地跟着萧承渊离开了。
      独留萧慕珩一人跪在原地。
      ……
      -
      前厅。
      黎离同萧承渊坐在一张圆桌上用早膳。
      今日的早膳极为丰盛,特意为黎离炖了补身子的乌鸡汤。
      黎离却心不在焉,食之无味。
      萧承渊坐在主位上,不时询问一些这段时日他不在府中时的近况,关心黎离做了什么事、见了那些人,但更多的是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黎离点头称一切都好,眼神却空洞地望着一大桌的佳肴发呆。
      他在想,
      世子哥哥跪得累不累?
      可用过早膳了?
      常大夫会不会去替他上药?
      ……
      萧承渊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朝一旁候着的崔管事招手。
      崔管事心领神会,将门外的人请了进来。
      “见过王爷。”进门之人一袭白衣,长发半束,施施然朝萧承渊敬了一礼。
      萧承渊抬手,“免礼。”
      “谢过王爷。”楚玄嘴角勾出淡笑,侧身转向黎离,问:“这便是小公子吧?”
      萧承渊‘嗯’了一声,“正是。”
      黎离这才回神,抬眼便与楚玄对上视线,不由打了个寒战——
      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虽面容姣好,眼角却有一道可怖的伤疤,直蜿蜒至耳后。不仅如此,此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阴险与狡诈。
      “阿离莫怕。”萧承渊道,“此人是为父此次南下特为你寻得的名医,精通巫蛊之术,他能解你体内的蛊毒。”
      “当真?”
      闻言,黎离心头的害怕立即一扫而光,兴奋道:“如此一来,往后世子哥哥就不用月月替阿离放血治病了,对不对?”
      萧承渊微怔,放在桌沿的手紧了紧,才宠溺地笑道:“对,阿离总想着那小子做什么,傻孩子……”
      -
      是夜。
      祠堂内长明灯发出淡淡暖光。
      萧慕珩长跪在蒲团上,依旧维持着白日的姿势,似乎一动未动。
      ‘咯吱——’
      身后门被轻轻推响,一阵风灌进来,却没有脚步声。
      若不是听见一声小小的啜泣,倒像是风开的门。
      萧慕珩侧目,朝门口投去一记目光。
      只见门缝里那颗滚圆的脑袋,受惊似的躲了回去。
      “你来做什么?”
      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脊背的鞭伤,他嗓音微哑,听上去反倒平和了许多。
      黎离壮着胆子将门推得更开了些,小声:“我找常大夫拿了伤药。”
      “嗬。”
      萧慕珩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淡淡的,“假惺惺。”
      黎离抿了抿唇,不反驳,只是迈步跨进了门槛,试探:“世子哥哥,我进来了哦?”
      萧慕珩背对着门口,没说话。
      黎离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心头一阵雀跃,转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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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祠堂内封闭而幽暗。
      长明灯将萧慕珩的跪姿向后拉长,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黎离藏进这片阴影里,悄悄跪坐在萧慕珩身后。
      萧慕珩的脊背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伤口因好几个时辰未处理,溢出的血水已干涸,将皮肤与衣料粘在一起。
      “世子哥哥,我替你处理伤口。”黎离心尖颤动,慢慢将手搭在萧慕珩肩上,思考着如何替他褪去衣衫。
      蒲团边放着他带来的小瓷罐,白色的膏体被火光映照得油亮,不断往外溢出药草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