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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重生后世子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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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咳嗽声掩盖了半句萧慕珩的诋毁。
      黎离没有听清,也笨拙地不懂萧慕珩话里的意思,只知道不论萧慕珩说什么,他现在都离不开他。
      “要,要的。”他胡乱地回应,攀附上萧慕珩的胳膊,整个身子往他怀里钻。
      体内的蛊虫能感知到雄虫的气息,黎离似乎也能闻到萧慕珩血液的香甜。
      他像被蛊虫驱使的傀儡,面对近在咫尺的解药,难耐到颤抖,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只能一味地贴近萧慕珩,像幼时抱着他睡觉那样。
      萧慕珩却完全不受蛊虫的支配,像个居高临下的支配者,冷漠地看着他在怀里痛苦挣扎。
      又依旧无情地将他推开,戏弄般地问他:“要什么?”
      “要……”黎离说不明白。
      从前萧承渊在时,会命常大夫将萧慕珩的血混进滋补的药中,用一盏琉璃盏端给他喝下。
      此刻只有他和萧慕珩两人,一切都乱了套。
      他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快落下泪来。
      烛台慢慢燃尽,寝殿内的光线昏暗了一些。
      黎离跪坐在床榻上,泪眼模糊间,瞧见萧慕珩侧身坐在离他半臂远的床沿边。
      烛台的暖光落在萧慕珩脸上,勾勒出他锋利冷硬的五官,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肤色冷白,但耳根却很红,像极了一团鲜红可口的血。
      黎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悄悄往前膝行一步。
      没有惊动萧慕珩。
      他找准时机,猛地起身扑过去,衔住那团‘血’。
      早已痒得难受的虎牙蓄力一咬,便刺穿了萧慕珩耳根的皮肤。
      “嘶。”萧慕珩狠狠皱起眉,抽了一口气。
      血液从破损的皮肤中涌出,顺着唇缝进入口腔和喉咙,血腥味瞬间弥漫开,如久旱中的甘霖,一点点抚平了黎离体内的燥热。
      黎离像襁褓中的婴儿,贪婪地吮吸起来。
      “你!”
      磨人的痒意和轻微的刺痛自耳根传遍全身,萧慕珩拳头紧握,欲骂人。
      他低头,却见黎离躬身塌腰,宽松的里衣垂在身下,露出胸前的光景。
      粉白的两处。
      萧慕珩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一时忘记将人推开。
      黎离因此多吸吮了两口,他满足地闭着眼睛,感到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浮在水面上一般。
      “唔。”
      喝足了,他从喉头溢出一声喟叹,缺氧一般昏昏欲睡,松口,倒在萧慕珩肩头。
      耳根处的湿热消失,被冷气一吹,萧慕珩打了个战栗,一阵恶寒。
      他猛地推开黎离,从床榻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怒。
      而黎离被推进金丝被里便顺势睡了过去,嘴里不时蠕动着,似乎在回味。
      劫后余生,他睡得安稳。
      整个脑袋陷进软和的枕头里,露出一节天鹅般的玉颈,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萧慕珩死死盯着他,抬手触摸自己耳根的伤口,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再次靠近床榻,抽出腰间的匕首,抵上黎离的喉咙。
      刀刃锋利,轻轻往下一压,就渗出一条血印子。
      若割开它……
      ‘叩叩——’
      有人敲门。
      ……
      青松从武场着急忙慌地跑回府,直奔东院。
      他因没请到萧慕珩,整个人失魂落魄泪眼婆娑,已下定决心若是自家小公子熬不过今夜,他便也要随着去。
      因此敲门时,他怀里抱着一把剑,赴死似的喊:“小公子,青松回来陪您了!”
      ‘嘭——’
      门开了。
      “小……”
      青松抬头,却瞧见开门之人身形高大,半个身子藏在暗处,鬼魅一般。
      他先是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怀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随后才看清是萧慕珩,难以置信地惊叫出来:“世、世子殿下,您回来了!小公子得救了?!”
      萧慕珩淡淡地觑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冷着脸离开了。
      青松在原地愣了片刻,从空气中闻到一丝血腥味后,才回神跑进寝殿内。
      甫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抽凉气。
      只见寝殿内一片混乱,床幔完全坍塌,床榻被掩埋在杂乱的纱帐之间。
      而黎离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地躺在中间,身上的衣衫半褪,手腕和脚踝有深深浅浅的伤痕,像是被人狠心地凌虐了一番。
      青松小心翼翼靠近,弯腰查看黎离的情况。
      却见他脖子上有一条血痕,横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青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伸出手指,哆嗦着去试探黎离的鼻息。
      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
      幸好,还有气息。
      仔细一瞧,才看清黎离脖子上的血痕其实很浅,堪堪破了一层皮。
      青松长舒一口气,脱力般瘫在床沿边。
      床榻上,黎离轻轻翻了个身,将松软的枕头拢进怀里,嘴里嘟囔着什么。
      青松侧耳一听,听清了——
      黎离在梦里仍在叫着他的世子哥哥。
      长夜漫长,青松守着黎离睡去。
      ……
      隔日一早。
      王府内人声嘈杂,大大小小的脚步声在各个院子里响起。
      黎离口干舌燥,悠悠转醒。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见青松趴在床边酣睡,轻轻推了推他。
      “怎么了小公子?”青松揉着眼睛起身。
      黎离张了张嘴,喉咙有些痛,嗓音沙哑:“外面好吵,发生什么事了?”
      青松去桌案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小公子先喝口水,小的出去瞧瞧。”
      黎离点头,接过水慢吞吞喝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青松去而复返。
      只见他面色喜悦,甫一进门,便高兴道:“小公子,王爷回府了!”
      黎离闻言,眼睛顿时亮起来,“阿爹回来了?”
      他分明记得阿爹临走前说,此去长则一年短则数月,怎的不到一月便回了?
      黎离一时高兴,掀开被子欲下床去迎,却被青松拦住。
      “小公子。”青松欲言又止,“你还是先养好身子再去见王爷吧。”
      黎离不解:“为何?”
      青松道:“王爷此刻正在祠堂罚世子殿下呢,恐在气头上……”
      然而他话未说完,黎离已经披上外衣,头也不回地朝祠堂的方向跑去了。
      第11章
      半个时辰前。
      云衢坊东街的一家酒坊,阁楼雅间内,萧慕珩端坐在窗边饮酒。
      有人翻窗而进,往他面前的长椅上大喇喇坐下。
      萧慕珩抬眸一瞥,“不会走寻常路,本世子就帮你把腿砍了。”
      “那倒不必,多谢世子殿下好意。”
      花流厚脸皮地给自己斟一杯酒,笑道:“蛊虫没取成,世子殿下赔我一壶酒不介意吧?”
      萧慕珩冷淡:“本世子早说过,想要蛊虫自行去取,和本世子不相干。”
      “是吗?”花流笑得暧昧,“那世子殿下昨夜怎的心软,放血救人了?”
      “救他?”萧慕珩忽地一笑,放下酒杯,“不过是以免扰了父王他老人家南下的行程。”
      若是黎离真有个好歹,恐怕萧承渊真会违抗皇令,丢下南方的水患回京。届时,上京城中不知又会有何种关于他们宸王府蔑视皇权的风言风语。
      “哦?原是如此啊。”花流笑着点头,也不知信了与否。
      这时,雅间门被敲响。
      “进。”
      一名王府小厮推门而进,对萧慕珩拱手道:“世子殿下,王爷回府了,派小的来请您回去。”
      闻言,萧慕珩眉头微皱:“知道了。”
      挥手摒退了小厮。
      花流挑眉:“看来宸王老人家这行程已被扰了,慕珩兄,好运,好运!”
      言罢,又按原路翻窗走了。
      萧慕珩将酒杯重重掷到桌案上,也不走寻常路,翻窗飞上房檐,朝王府的方向去了。
      不到片刻,人已至府中。
      崔管事上前来迎:“世子殿下您回了,王爷在祠堂等您。”
      “嗯。”萧慕珩点头,随崔管事快步走到后院祠堂。
      只见祠堂中央立着一高大背影,身姿挺拔但头发花白。听见脚步声,他回头,容色威严,五官与萧慕珩有六分相像。
      “父王。”萧慕珩在他跟前站定。
      萧承渊板着脸,闻到萧慕珩身上的酒气,怒不可遏道:“逆子!你可知错?”
      “孩儿不知。”萧慕珩神色严肃,面无表情,一看便心有不甘。
      萧承渊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萧慕珩骂道:“本王南下这几日,命你在京中处理要务关照幼弟,你可倒好,成日不是与那帮世家子弟游猎玩乐,就是躲去酒坊喝酒,哪点还有半分宸王世子的风范!”
      喝酒玩乐?
      萧慕珩在心底冷笑一声,一时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