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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还得选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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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虞别意想也不想:“不去。”
      “有事?”
      “嗯,另有安排,”虞别意笑笑,“你们玩得开心。”
      送走路之岭,虞别意搬了电脑在餐桌背后的吧台上看报表,段潜则穿梭餐厅和厨房收拾餐具,顺道给门口的胖鲈鱼喂了点鱼粮。
      虞别意抬眼瞥见,吐槽道:“你可少给它吃点吧,看看这才来家里几天,都胖成球了。”
      段潜面不改色,仍固执地进行科学喂养。
      喂完鱼,段潜走过虞别意身边。虞别意以为他要回房间洗澡,头也不转问:“今天这么早要睡了?”
      可段潜并未如他想的那样进屋,而是在他身后站定,开口道:“周五有什么事?”
      原来是这回事。
      摁下回车键,虞别意合上笔记本,扭头看他:“你忘了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邀请我去一中的是你吧?”虞别意目光促狭,“怎么,以为我不会去?”
      段潜高凸的喉结上下一滚,抓在椅背上的手指用了些力。
      虞别意浑然不觉,还在撩拨。
      “对了,你那些同事知道你结婚了吧,那他们知道你这‘对象’是男的么?”他抬眼笑看人时,长睫总要扇动,“到时候要是被他们看见,你该介绍我为优秀校友呢,还是别的什么。”
      “你想我怎么说。”段潜嗓音微哑。
      “这不得看你么,”虞别意一顿,调笑道:“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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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鲈鱼真的很好吃有人懂吗[求你了]
      第30章
      虞别意在段潜面前从来想说什么说什么,这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少有的自由,某种意义上看,也算是个稀罕事。跟人结婚后,他不是没想过称呼上的变化,但“老公”两字太肉麻,他跟段潜也不是真夫夫,没必要那么正儿八经。
      所以一通纠结,虞别意就把称谓这事抛之脑后。今晚要不是路之岭突然提起,他或许都不会再想到这件事。
      可是,在工作间隙不经意瞥见段潜的侧脸,虞别意承认, 他那稍显恶劣的本性有些耐不住了。
      “老、公。”
      一字一顿,像是对段潜身份的格外强调。
      就跟以前一样,只要一有机会, 他总要先做挑事的人。
      言语、行动、信息、电话,虞别意尝试过诸多手段,而段潜不论是是无语或气恼, 他都觉得趣,因而乐此不疲。
      手指搭在笔记本微凉的外壳上轻轻摩挲,说完后,虞别意自己也在琢磨这声称呼。叫之前他还觉得挺难出口,可等到真的叫了,似乎又没什么大不了。
      他只看了段潜一眼便移开视线,所以没注意到,话音落下瞬间,段潜深黑瞳孔骤然一缩,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屋内格外安静, 咋咋呼呼的路之岭走后,只留各种电器一道运作的轻微嗡鸣声,几乎轻不可闻。
      虞别意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却听不到段潜的。
      这很奇怪。
      “段潜。”
      沉默。
      “段老师?”又等了会儿,虞别意说,“怎么不理我,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啊?”
      “ ......”
      “真不喜欢啊?”虞别意揉了下脖子,“我还以为男人都喜欢被这么叫。”
      他身边不少朋友就这样,巴不得自己老婆或是女朋友或是男朋友每天粘着叫“老公”,最好还要换着法来,但转念一想,其实段潜不喜欢也不奇怪,毕竟这家伙又不是gay ,猛地听见一个男的叫自己老公没跑已经很不错了,值得表扬。
      快速理顺逻辑,虞别意推开椅子站起身。坐得久了,他后腰有些酸,这都是上班留下的通病。
      段潜站在原地始终没动,虞别意也没再去招惹人,他爱玩,自然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限度,每次不过点到即止。
      “不说这个了。段潜,你们那的活动几点开始?”虞别意转身,“我看看周五当天的日程——”话音戛然而止。
      “?”
      视线直愣对上某处,虞别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从小视力极佳,学习工作多年都未近视,双眼至今仍保持5.3视力。
      所以,他不会看错。
      他没看错。
      目标物过于明显,虞别意惊疑不定:“你......”
      语言系统突然卡壳,怎么都无法吐出合适的问句,末了,他开门见山:“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突然就......起来了。刚才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涉事方呼吸平稳,低沉中又有些许灼热。他低头瞥了一眼,态度坦然:“不小心。”
      不小心?
      “这总事出有因吧,你这......”虞别意一时语塞,忽的,他不可思议问,“段潜,你别告诉我,就因为我叫你一声老公。”
      段潜:“......”
      虞别意现在有点明白段潜先前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了。
      半点纠结空间都没有,虞别意眨了下眼,破天荒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无辜到不行的角色。他张开嘴,没两秒又闭上,欲言又止半天:“不是......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他怎么会知道看起来正经的人还有这性癖?被叫老公就硬?
      眼下的情况,纵使虞别意也难得尴尬。他眼神都不敢乱放了,只愣愣僵着脖子,颇为无措:“你自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回避。”
      段潜面无表情:“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你别逗我,这事我可帮不了你。”虞别意讪讪转头。
      段潜对那些反应不遮不掩,他盯人看了两秒,语气有些莫名:“你很怕?”
      “我怕什么,我那是尴尬,你能不能要点脸,快点去——”
      闻言,段潜偏头一笑,向前走了一步,虞别意撑住吧台边缘,立马警觉后退。
      “不怕......那躲什么。”段潜垂眸,眼神一错不错。
      热意扑面而来,虞别意咬牙扭头骂他:“你能别顶着那玩意乱晃么,有情况你就去解决,有东西找东西没东西用手,找我有什么用?”就算段潜说这事是他惹的,他也管不了。
      “虞别意。”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眼,思绪还是空的。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得很短,一呼一吸都紧紧交错。最简单的对视被掺入不纯因素,叫前进一方眸色微沉,后退一方后喉头滞涩。
      虞别意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掌心滚烫。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时面色会发红,额角的青筋会小幅跳动,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古板的男人盯着他的脸,想了多少无法言说的下流东西。
      良久,段潜抬手在虞别意耳侧碰了下,不等人反应,他退开身,一言不发进了主卧浴室。
      虞别意倏然脱力,后背汗湿。
      他在紧张。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从段潜的神色里,他竟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危险。
      卧室门没关严实,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挂在玄关的艺术时钟走了大半圈,胖鲈鱼在水缸里来回游,虞别意站起又坐下,在客厅徘徊了快四十分钟。
      算算时间......这会儿总差不多了。
      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就算再持久,也不至于超过半钟头吧?
      虞别意收拾好乱七八糟的情绪走进卧室。
      设想中最糟糕的场面没有发生,他进门时,段潜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的另一端,浴室的门还半开着,段潜头发微湿,显然只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还未吹干。
      听见开门的动响,段潜顶着湿淋淋的黑发望来,剑眉下压着的,是同样漆黑的眼眸。
      “来了?”他问。
      “来了。”虞别意答。
      “来了就去洗澡。你的睡衣我今天洗了,在柜子里。”
      “知道了。”虞别意一顿,问他,“你头发不吹?”
      段潜倾身擦眼镜:“太热。”
      床头灯光昏暗,他睡衣顶端扣子开着,哪怕从侧面看去,都能清楚看到极为贲张的肌肉线条。知道那是充血的结果,虞别意略显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径直去柜子拿衣服。
      段潜冬天的睡衣是一套家居服,布料柔软,和之前借给虞别意那套出自同一品牌。虞别意那身是深蓝,而他的,则是深灰。
      深灰这个颜色太特别,它比浅灰沉稳,又比纯黑明显,任何一点变化都藏不住,虞别意只消一眼就看清了段潜此刻的情况。
      还好,那玩意已经消下去了。
      他不由长舒一口气。
      最起码这么一来,他就不用多负什么责任。
      把浴室门一关,虞别意看着眼前各种物件的陈设,有种说不出的别扭,那感觉跟先前段潜发现他的小玩具一模一样。好在他这人惯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刚才四十分钟时间再加上这会儿洗个澡的功夫,虞别意已将一切接受良好。
      跟男人凑在一块儿不就是这样么,他和段潜都是正常人,总有生理需求要解决,这事不论放在谁身上,都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