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蕴随即说:“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越先生好。”林北问候了一声。
“你好。”
林蕴的语气里满是诧异:“你们两个认识?”
越岁抬起了头,望向林北。
“几面之缘,”林北不欲多谈,低声说,“要去看病了,哥哥。”
他的表情虽然不明显,但越岁看出了眼里的讥讽和一点点不屑,特别是在叫“哥哥”的时候,讥讽占了语气的三分。
林蕴跟越岁道别,忘记了向越岁讨要日记本,整个人沉浸在悲伤中,带着脸上残余的泪走出了咖啡店。
越岁回去的路上一直没缓过神来,魂不守舍地回到洛安巷,看见虞行简的跑车停在雪地里,他换了一台,这一台的颜色也很亮眼,是明黄色的。
他正坐在驾驶位等着人,越岁以为他是来等方佰的,便打算上楼去。
但后面立刻响起了车门打开的声音,虞行简的声音响起:“越岁,有急事。”
心里警铃大作,越岁回头问:“不会是季阙然易感期到了吧。”
虞行简面色凝重:“是的,整整两天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宝贝们,我要举起刀子了……
千错万错都是这个桔子的错……后面一定甜~
第47章 求你告诉我
越岁伫立在原地,没动,他说:“我也没办法,我目前是个alpha。”
虞行简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我知道,只要是你就行。”
“谁说的?你们现在应该去找个omega。”越岁诚恳地提出建议。
“会酿成谋杀事故的,”虞行简叹气,“我给你发消息,结果你没回。”
越岁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早就没电了,他说:“手机没电了。”
虞行简真的急了,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用手弹了弹车门:“快点,你也不想只见他最后一面吧。”
越岁有点慌张了:“这么严重吗?”
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移动,最后还是坐进了车子里,虞行简的车比上次还要快,让越岁觉得车已经离开了地面,在空中高速滑行。
他快速地在手机上打字,搜索alpha是怎么安抚alpha的,但结果寥寥无几,网友的答复无非都是“难道没有omega吗”之类的话。
越岁将头靠在车椅上,长叹一口气,看着外面掠过的无数人影,心里又焦急又心累,他是真不知道他要怎么去安抚一个信息素等级比他高的alpha。
车子一路驶往城东郊外,绿化带的矮树上覆盖了一层雪,越岁问:“他平常都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吗?”
虞行简转动方向盘,车子往左转,回答:“不是。”
在车子转弯时,越岁看见了前方的大桥,像缎带一样柔顺地跨过河流,蓝色牌子在入口处标注了高速公路方向是r市,宽阔的眠河平缓地流过。
他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别墅前,别墅的正面是大面积的落地玻璃,但是二楼全都拉着窗帘,捂地严严实实,一丝光也没漏出来。
虞行简匆匆地带着越岁走过庭院,大朵大朵的红色山茶开在路的两侧,重重花瓣叠出深浅不一的层次,空气中的花香清新又馥郁,隐在半明半暗间。
“季阙然种的吗?这个温度也可以吗?”越岁问,室外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八度。
“是的,他找人改良过的,这个品种叫做红贝拉。”虞行简抬头看了看树梢上的山茶,"他母亲喜欢。"
他似乎并不想多谈,带着越岁快速上了二楼。
二楼像是一个小型的医院,全是医疗器械,越岁扫了一眼,只能认出其中几种,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江余朝站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见到越岁,便立马递出一个医用面罩,说:“过滤分解信息素的。”
越岁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江余朝检查了一下越岁的抑制贴是否贴好,把用毛巾包裹好的冰袋递给越岁,随后拉开门,轻声说:“拜托了。”
然后轻轻地把越岁推了进去。
房间一如既往地没开灯,没有一丝光亮,信息素的果香从面罩里钻入鼻子,紧接而来的是提纯后的酒香,香气馥郁,越岁吸了一口。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季阙然身上到底是什么酒味,但越岁不懂酒。
越岁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摸索着打开了壁灯,是淡黄色的,很小一盏灯,季阙然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里,垂着头,一只腿弓着,手搭在上面,似乎已经是处于无意识状态了。
他没有察觉到他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能像上次一样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越岁笨拙地靠近,被脚下一个闪光的东西吓了一跳,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慢慢蹲下去,捡起了那个东西,举起来,发现是刀。
他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摸到季阙然跟前,轻轻拍了拍季阙然。
“季阙然?”
季阙然没反应,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因为怕他温度烧的过高,室内没开空调,冷嗖嗖的空气在四处流淌,越岁手里还拿着冰袋,更冷了。
越岁又叫了几遍,季阙然还是没有反应,他将冰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将季阙然的手抬起来绕过脖子,搭在自己的肩膀,想要以半背的形式把人从地上拖起来。
废了好大一股劲,越岁终于把季阙然移到了床上,他将他的袖子撸上去,微弱的灯光下,他看见了季阙然手臂上的刀痕,新的,像一条又一条血红的虫子僵直地死在了手臂上。
喉咙哽住了,越岁去看他的脸,想要放上冰袋,但手腕被人扯住了,视野一瞬间旋转,季阙然已经压在了他身上。
他像一块炙热烧红的铁一样,又重又热,季阙然花了一小会功夫仔细地看着越岁的眼睛,随即想要亲吻越岁,他戴了止咬器,而越岁戴了半面罩,金属相碰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去摘越岁的面罩,越岁的手连忙想要去按住面罩,但季阙然直接用膝盖抵住了他的一边手,用一只手扣住越岁的另一只手。
越岁眼睁睁地看着季阙然取掉了面罩,又取掉了止咬器,他屏住呼吸,害怕闻到季阙然的信息素。
a级对上s级,怎么敢直接闻他的信息素?
但季阙然的滚烫的吻落了下来,越岁在他的舌头敲开牙关的那一刻,还是吸到了他的信息素。
他又仿佛掉进了酒坛子里,全身都泡着酒,脑袋慢慢变得晕乎乎的。
没有激烈的排斥,他只是在刹那间全身发软,呼吸立刻急促起来,越岁随即意识到,这个走向怎么有点像是omega发情的走向?
不对啊,越岁脑子懵了,但在信息素影响下,他思考不了太多,不由自主地回应着。
吻的越来越激烈,不像以前理智的吻,季阙然似乎要将越岁吃掉,越岁承受着疯狂的吻,脑子被堵塞住了,当他反应过来时,衣服只剩下一件了。
身上的人像个火球一样,每个毛孔都在释放高热气息,季阙然用滚烫的手探进了越岁的衣底,吻向越岁的脖子,锁骨,慢慢下移到更多地方,越岁不受控制地发出呜咽的声音。
并拢的腿被膝盖顶开,屁股一凉,裤子褪到了小腿处,越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想推开季阙然,但季阙然充耳不闻,按着越岁的手,执着地在他上半身留下湿漉漉的吻。
他的手和唇都跟起火了一样,搞得越岁全身也像起了火,在暗沉的灯光下,季阙然的眼睛深处也放了一把幽色的火。
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越岁开始小声地哭泣,他有点害怕:“季阙然,你醒醒……”
眼泪从眼角滑落在枕头上,季阙然因为他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见了越岁眼睛里的害怕和惊慌,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是现实。
越岁流着眼泪,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上半身的衣服早就被撩开了,下半身被脱光了夹在季阙然的腰侧,他觉得有点羞耻。
只是须臾,腿被轻放在床上,他能感受到一侧的床部凹陷处正在慢慢恢复原状,季阙然下了床,越岁一愣,随即听到了季阙然冰冷不带温度的声音:“滚出去,谁叫你进来的?”
越岁呆住了,随即听到打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很重,像某人莫名其妙的怒意。
他出去了。
越岁慢慢地穿好了衣服,开始感到委屈,紧接着怒气窜了出来。
又不是我非要来的。
他易感期就不能正常点吗?
越岁愤愤不平地打开灯,房间里的景象一览无余,杂乱的床,带了血迹的地板,床头的冰袋早就化了,成了软瘪的一袋水。
越岁捡起那把刀,看到上面的血迹,鼻子一酸,暗骂自己不争气,走进卫生间洗干净刀,把柜子的抽屉整个拉出来,将刀丢入最里面,再把抽屉装上。
洗了一把脸后,越岁等脸上的潮热平息下来,检查好衣服已经把吻痕遮的严严实实后,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