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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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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季阙然的声音适时响起来,低低的:“越岁,你在看什么?”
      越岁吞了吞口水,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刚好十一“喵”了一声,他立马借机说道:“我要去加猫粮。”
      越岁赶忙抬脚去加猫粮,外套被人抓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人连带着外套已经滚到了沙发上,季阙然的身子顷刻间压了上来。
      季阙然用大拇指或轻或重地揉了一下越岁的唇,酥酥麻麻的痒痛从敏感的唇部爬上了心头,越岁不满地想叫一声,但他一触及到季阙然略微可怕的眼神,就止住了声。
      季阙然有些庆幸没开灯,所以越岁看不见他眼中黑色浓重下的执拗。
      他唇部有点冷,落在越岁的唇上紧紧贴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越岁等了一会,茫然地睁开眼。
      季阙然的唇离开他的唇少许距离,两人的鼻尖相碰,在黑暗中对视着,越岁不太懂他想做什么,欲吻不吻,挠的他心痒痒。
      “越岁,吻一下我。”
      越岁觉得自己肯定精神不太正常,季阙然的语气里竟然有点哀求的味道,搭在他腰部的手凉得厉害。
      肯定是他的声音太小了。
      越岁微微抬头,吻了上去,舌头便立刻被含住了,吻的很深,缱绻难分。
      喘不过气了,越岁含着水色的眸子表示抗议,但季阙然看不见,越岁好不容易吸了一口气,便又被压着接了一段长长的湿吻。
      窗外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明黄色的路灯亮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阙然吻的越来越凶,好想要把越岁拆之入腹,最后用力咬在越岁的锁骨处。
      越岁的眼泪瞬间被逼出来了,他嘟囔着,自以为很凶:“你干嘛?”
      季阙然没回答他的话,无厘头地问:“什么时候满18岁?”
      越岁不想回答,因为他本身并不期待生日,被季阙然磨的无可奈何,不情不愿地说:“后天。”
      伏在身上的人一顿,他声音含糊,却含着狠意:“好想把你吃掉。”
      越岁抖了一下,实诚地说:“我不好吃,我比较瘦,没肉。”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季阙然倏地放开他,坐直了身体,在黑暗中点了一根烟,身影模糊,红色的烟星一隐一现。
      越岁仍旧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路灯的黄色光晕,想了想,说:“不用了,我没什么想要的。”
      季阙然很快地抽完了那根烟,说:“后天送一份你会开心的礼物。”
      “真的吗?”越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不自觉地期待透露出来。
      “但我现在要收取报酬。”
      越岁没反应过来,吻又落了下来,混杂了烟草味,淡淡的,其实有点好闻。
      假如越岁在意识清醒的时候,肯定会觉得向过生日的人讨要生日礼物的报酬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他现在的思绪已经成了毛线团,缠着季阙然的毛线团。
      他的手放在越岁的腰侧,越岁的手摸到了他的指节,轻轻地按了按又摸了摸,得到了季阙然更深的吻,越岁移开唇,看着黑夜里季阙然的眼睛,下定决心地说:“季阙然,以后我们有事一起面对,好不好?”
      季阙然没说话,重新含住越岁的唇,黑暗中只有焦灼的呼吸以及慢慢升高的温度。
      为了后天的生日礼物,越岁今天总算是在几个小时的亲吻中学会了换气。
      临走时,季阙然让越岁别送了,自己走下了昏暗的楼梯。
      越岁心中隐隐约约地预感到什么,他快步跑到卧室,打开窗户,探头望向外面。
      起风了。
      风吹起他的衣摆,人像纸片一样在风中摇荡,车灯闪了一下,季阙然坐进了车里,只是须臾,车子就消失在了巷子的转弯处。
      晚上,越岁睡的极不安稳。
      一开始仿佛处于巨大的熔炉之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他,跳动的火苗吞噬着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了,好像又要融化了,翻来覆去地,始终处于极度的高温环境下。
      后来环境又突然翻天覆地发生了改变,硬生生跌落到万丈冰原,空气似乎都变成了冰,一呼一吸间全是刀子在割,温度冷的他直打啰嗦。越岁一个人坐在茫茫的冰原上,用双臂抱紧着自己,企图得到温暖。
      一股难以言喻的躁意猛地迸发出来,感觉有一万只虫子在啃着自己的骨髓,密密麻麻地痒,越岁惊醒过来。
      发情了?
      他颤巍巍地坐起来,跌跌撞撞地爬向前方的抽屉,手颤抖地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越岁能清晰地感受到针尖刺破皮肤的一瞬间的痛感。
      但是,没有用。
      只有越来越澎湃的躁意,以及他自己都能意识到的暴戾正在神经中蠢蠢欲动,小房间的无边黑暗却给了他莫大的心安。
      他竟然觉得很安心,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似乎他本来就应该呆在这。
      脑子似乎被烧坏了,他整个人神志不清地厉害,躺在地板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被什么尖利的东西陷进了手指,他才吃痛地睁开了眼睛。
      是十一,它用牙齿咬着他的手指,猫的夜视能力极佳,见到越岁苏醒过来,立马跳到越岁面前“喵喵”地乱叫。
      我这是要死了吗?
      越岁顾不上十一,手脚似乎失去了力气,变得软绵绵的,拼命爬了好几次,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手脚,拉开门冲向方佰,使劲抡起拳头砸门:“方佰,方佰……”
      凌晨三点,方佰睡眼惺忪地拉开门,看着倒在门边不省人事的越岁,整个人吓的立马清醒了,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到医院一个小时后,方佰拿着信息素二次分化的报告,脸色复杂地对医生说:“会不会是仪器出了问题,他昨天还是omega呢。”
      医生正值晚班,疲惫下语气也有点不好:“二次分化,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已经分化为alpha了。”
      方佰瞪着眼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熬到天亮,心焦地等到越岁悠悠转醒,已经是下午的六点。他才迟疑地走到越岁面前,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越岁刚醒来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条件反射地回答:“晚上好。”
      “你身体还好吗?”
      见到方佰一脸关心和担忧的表情,越岁这才记起了昨晚上的事情,越岁身上似乎还是没多少力气,但高烧和躁意已经降下去了,他温和地笑:“我没事,谢谢你,又麻烦你了,方佰。”
      但方佰紧接着的话让越岁以为自己的耳朵也有了问题,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方佰说:“越岁,你二次分化为a级alpha了。”
      第39章 礼物
      “越岁,你二次分化为a级alpha了。”
      见越岁一脸怔愣,方佰重新说了一遍。
      二次分化?alpha?
      越岁懵了,看着方佰凝重的表情,才知道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手指从光滑的阻隔贴上蹭过,仅仅一个夜晚的功夫,便从omega转化为alpha了。
      他不是一直都想成为alpha吗?
      十二三岁的越岁,满心满眼都是希望自己能分化成alpha,在母亲殷切的期盼下,他渴望成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然而他却分化成了omega,即使是a级。
      越岁始终忘记不了分化后越兰失望的眼神,在这么多年里,他时常懊悔自己并没有满足这个家庭以及母亲对他的期待。
      越岁来到s市以后,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到,假如他是一个alpha,是不是就还是个有妈妈的孩子。
      如今,在越岁已经接受了自己是omega的事实后,他又变成了alpha。
      经年累月以愧疚为养分的巨树一下子被砍倒了,命运这把锯子切开最后连着的树皮,喜悦茫然地诞生。
      随后只留下白茫茫的空虚感。
      季阙然是alpha,他也是alpha,两个a在一起的概率极低,信息素的排斥高,根本无法在一起。
      越岁重新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提,遮住眼睛,翻身朝里头,他说:“方佰,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十分钟。”
      门打开又关上了,方佰出去了。
      越岁将头埋在被子里,按住自己难过的心脏安慰自己。
      无论什么变来变去的,至少还有条命始终在这里。
      越岁当晚就出院了,身体除了有点乏力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晚上八点钟,越岁正躺在沙发上刷视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他向来不喜欢接陌生电话,正要挂掉,阴差阳错地点到了接听。
      “越岁,我是赵愿,我已经出狱了,打算明晚离开s市,明天中午见一面吗?”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越岁欣喜地说:“当然。”
      “多亏了季阙然,季怀瑜今下午已经被带到警局去了,但可能今晚就被放出来了。”
      “你能出来就已经非常好了。”
      两人没聊几句,便挂了电话。越岁寻思着,给季阙然打了一个电话,没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