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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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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此次订婚宴设在白天,原因是季叶华大病初愈,医生建议晚上多休息。
      来人大都是s市排的上号的家族,多讲些奉承话,越岁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从来往之人的神情不同便能看出来与季家实力相差多少。
      季怀瑜那些狐朋狗友一桌,大多是类似的纨绔公子哥,人坐满了一桌,季阙然那桌冷清,坐在略微靠后的位置,四五个人,虞行简,林寂,江余朝以及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相极佳,隔得远也能感受到上帝确实亲自眷顾过他。
      见到越岁看过来,虞行简老远间朝他挥了挥手,越岁扯动嘴角礼貌地弯了一个弧度。
      “你认识虞行简?”站在旁边的季怀瑜问。
      “只是面熟,没说过几句话。”
      “离季阙然身边的人都远一点。”季怀瑜开始发号施令。
      越岁没答应,目光转向台上,刚好主持人拿起了话筒,开始千篇一律的订婚致辞。
      在主持人说完请新郎们上台后,越岁和季怀瑜站在台上,底下几百双眼睛一齐望着他,他觉得有些眩晕,脑子适应过来才听到底下的窃窃私语。
      “这西装咋不是一个款式呢?”
      “季家这种小错误也犯?”
      季怀瑜变了脸色,赶紧看了一眼越岁的西装,越岁白色西装仅在胸口处有口袋,而季怀瑜的黑色西装则是在腰侧设置了两枚方形贴袋。
      季怀瑜低吼着:“我不是叫女佣送西装给你了吗?”
      “对啊,我穿的就是女佣给我的。”越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在想到女佣颤抖的手后,他目光看向了季阙然。
      季阙然坐在圆桌中间,正对着台子,左边是虞行简,右边是林寂,宛如黑豹似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咬住越岁的目光,十指交叉轻放在桌上,黑色西装却衬的人矜贵如君子。
      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越岁乱了呼吸,但还是看清了季阙然身上的西装款式,左胸口处有着一个口袋,跟越岁一模一样的款式。
      第28章 想跟我殉情?
      越岁不自在了许多,觉着全身衣服都似乎长了倒刺。
      季怀瑜捏紧了越岁的手腕,一寸一寸地磨着他的骨头,越岁觉得痛,想抽开,季怀瑜发怒的声音响在耳边:“越岁,你跟他搞在一起,真是好样的。”
      手腕被季怀瑜倏地丢开,季家大少阴沉的表情让人们意识到不是一个小失误后,底下人议论的声音变得更大。
      在场的基本都是趋利而来,商业伙伴的丑处自然会激起人们的兴趣,更何况如今在s市发展的如日中天的季家,一点豪门秘辛都能成为各个家族以及记者们的饭后谈资。
      枪响的突兀,正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晃了晃,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砸在了地上,一秒钟后,每处的灯相继熄灭,大厅内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有杀手!”一声女声凄厉地尖叫,似乎是中弹了。
      大厅的人们瞬间慌乱无比,全凭着本能往门口奔去,尖叫声和枪声让人们心底的恐惧与害怕越放越大,信息素因为极度的恐惧释放出来,交融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片晕眩以后,越岁醒过神来。
      他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来不及更多的思考,越岁赶紧躲进台子一角狭小的灯光操控室,不敢去冲大门,这种情况下发生踩踏事故那是必死无疑。
      幸好台上包括他也只有三个人。
      不知道季怀瑜跑去哪里了,不过越岁庆幸的是不用和他独处一室。
      人们慌乱的求救声以及孩子尖利的哭声仿佛汇成了一条河,伸出来数十只手高呼着救命,这些都使越岁越来越害怕。
      他只是一个从安县来的普通老百姓,从没见过这阵仗,毕竟他们国家是禁枪支的,因此这次意外要么是恐怖袭击,要么就是仇人复仇。
      以季家那几个人的做派,复仇可能性更大,不在商场上谈判,在这里用性命谈判,季家就落了巨大的下风。
      一声声枪声在门外仿佛催命符一样,越岁屏住了呼吸,轻声问了一句:“有没有人在?”
      灯光室里面一片死寂,回答他的只有外面的喧闹声。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探过来,擦过了越岁的唇,他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手开始无意识地颤抖,他强烈后悔躲进了这个小房间里。
      但是下一刻,酒香味的信息素像袅袅细烟一样开始渗进这片无边的黑暗中。
      越岁嗅到了这香味,害怕和恐惧刹那间抛在了这小小房间之外,他试探性地用手抓住了停留在肩上的手,问:“季阙然?”
      “嗯。”
      季阙然淡淡的声音像稳定剂一样,立刻使越岁刚刚跳动过快的心率稳定了下来,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抓的有多紧,越岁感觉自己掉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海,这只不够温暖的手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头上传来一声轻叹,越岁跌入了温暖的怀抱中,仿佛泡在了阳光直射且有暖流经过的大海,果香味像是海面上浮游生物生机勃勃呼吸的味道,刚刚在深海余留下的恐惧让他颤抖的手回抱住了季阙然。
      “季阙然?”
      “怎么?”季阙然一向惜字如金,在这种场合下,他也是稳如常态,信息素闻着都是冷静自若的味道。
      “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
      “死了也挺好的。”越岁想着未来见不着头的日子,下巴搁在季阙然的肩上,喃喃自语。
      他说的很轻,但季阙然还是听清楚了。
      “想跟我一起殉情?”
      越岁脸滚烫无比,埋怨他:“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
      “不会死的。”季阙然像摸小猫一样摸了一把越岁的头,感受着手掌心柔顺的头发,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嗯。”越岁答应一声,想起旁边的人是s级alpha,本来就是一座移动的高危炸弹库。
      外面的嘈杂声还在继续,他们在狭小黑暗的空间抱着,越岁又想起离开安县的前一夜,那辆黑色的车里,也是这样把他们两个跟世界分离开来。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想,如果真的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嘈杂声音渐渐变小了,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季阙然松开了越岁,说:“我先出去看看。”
      但是越岁紧紧牵着他的手。
      越岁在这一刻意识到不妥,便一下子松开了。
      季阙然打开门出去了,过了没几秒就敲响了门让越岁出去。
      越岁出去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走廊灯光恢复了正常,落到了大厅门口处,让越岁能够略微看清大厅里的状况。
      地上是混乱不堪的桌椅以及不知名的碎片,他小心翼翼地跨过,跟着季阙然走出了订婚宴的大厅。
      这是订婚宴的第二次取消,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
      季阙然带着越岁到负一楼的停车场,已经有好几个人在这等着他,都是跟他坐在一桌的人。
      虞行简见到站在季阙然身边的越岁,回头朝那个陌生的男人笑了笑:“江临洲,你未婚夫带着其他omega从危险事故中跑出来,你有何感想?”
      越岁听到这话僵了一瞬,脚步放慢,自觉与季阙然拉开距离。
      江余朝笑的温柔,说:“别打趣我弟了。”
      江临洲比他哥还要高上一些,觑了虞行简一眼,说:“别搞,然哥老婆要是被我吓跑了,我去哪给他找一个赔罪。”
      越岁听这话有点懵,脑子放空了,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江临州笑了下,对越岁说:“我和然哥那是迫不得已演的戏,你不用担心,然哥为了让你知情这事,特意把我从r市叫回来。”
      停车场温度较低,风也大,季阙然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原地的越岁,那双杏眼又变的呆呆的了,他眼中浮现了一点笑意,说:“上车。”
      他今天开来的又是那辆银色的跑车,越岁忙问:“我们去哪儿?”
      “去外面吃饭,你不饿?”
      “我想回去。”
      “为什么?”季阙然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
      “我跟他们都不熟,”越岁说,见季阙然的脸黑了些,他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只跟你熟,跟他们一起吃我不自在。”
      “行,我送你回去。”季阙然爽快答应了。
      “阙然,你要送他回去?”一旁的虞行简听到了,将车钥匙塞给林寂,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季阙然车的后排,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林寂在一旁拿着钥匙,觉得有些无语,他说:“你的车,你自己不开?”
      “你先开着去,阙然等会带我去。”虞行简大马金刀坐在季阙然车里,这是绝对不会再下车了。
      季阙然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拆穿他,示意越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速度陡然加快。
      “阙然,你开车能不能稳点?”虞行简见他又超了一辆车,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