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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舞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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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独舞向南》作者:岁沅【cp完结】
      文案:
      外热内敏民宿老板攻 x 外冷内热钓系舞者受
      —
      许栖寒在巴黎比赛失利那晚,曾吻过一个陌生人。
      后来他成了舞台上的神话,而那个吻只是他酒后遗忘的荒唐。
      直到旧伤让他暂离舞台,他买了一张前往边陲小城的票。
      住进民宿次日,老板云烁正在院子里弹吉他。
      “能别弹这首歌吗?”许栖寒烦躁地说。
      云烁眨了眨眼,“可是,这是许老师五年前的即兴编的舞曲啊。”
      许栖寒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就像他不记得自己偷完吻,还顺走了人家的伞。
      直到他无意闯进那间堆满他海报的屋子,最旧的那张,是五年前他第一次登上国际舞台。
      许栖寒诧异地看着满墙海报,终于记起那个荒唐雨夜。
      他随意丢在雨夜的吻,云烁攥了五年。
      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云烁将他抵在逼仄的墙角,眼底是藏了五年的滚烫和委屈:“我赌你第三十天会记起我,可我赌输了……”
      标签:年下、暗恋、救赎、治愈、he、彝族攻、公路文
      第1章 雨困迷途客
      “有人吗?”许栖寒站在暴雨中,颤抖着声音,推开了亮着暖黄灯光的院门。
      木门推开的瞬间,雨幕的喧嚣被拦在身后,佛手柑混着松木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灯光漫过檀木茶台和插着野菊的粗陶瓶,将浑身湿透的许栖寒裹进一片恬静里。
      他低头拧了拧外套下摆,雨水顺着指尖滴在木地板上,晕出深色的印子。
      这狼狈模样,和眼前的温暖安逸像两个世界,他不禁皱了皱眉。
      半小时前,他刚驶入元溪镇,暴雨砸得租来的越野车动弹不得,车轮陷在山路泥坑里,引擎嘶吼着却只溅起更多泥浆,然后便再也打不着火。
      导航显示,距离他要到的地方还有四百公里,就连今晚准备落脚的酒店也还有五十公里。
      走投无路,他只能撑着伞艰难地走了几十米,才在闪电的余光里看见一个木牌:栖山小院直行八百米。
      “要住店?”
      身后传来一道明亮的男声,尾音微扬却没什么温度。咬字方式也有些特别,不像纯粹的普通话。
      许栖寒转身,撞进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雨幕下,青年斜倚在门廊的阴影里。除了眼睛,最能吸引许栖寒注意力的,是他左耳垂上一点幽微的绿松石光泽,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野性又神秘。
      对方穿着件有些旧的藏青色衬衫,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底下一段小麦色的脖颈。他的英俊并非都市里常见的精致,而是带着更浓烈的、未经雕琢的痕迹。
      尤其当他从阴影中略微向前一步,暖黄的光线掠过他的侧脸,许栖寒才更清晰地看到他面部轮廓带着些许少数民族特有的深邃感。
      他垂眼看着许栖寒,那双眼睛带来的冲击力,让浑身湿冷的许栖寒呼吸下意识一滞。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浮现着忧郁,以及冷淡的疏离。
      “啊……对。”许栖寒被那点冷淡硌了一下,盯着晃动的耳坠,礼貌道:“我车坏了,今晚还有房吗?”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一晚就好。”
      青年随意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湿透的裤脚和沾满泥土的名牌球鞋上停了一瞬。
      “稍等,我看看。”他的声音比雨夜的温度还低,随手指了指茶台旁的竹筐,“毛巾在那,热水自取。”
      说完他就坐回藤椅,指尖的烟燃着细弱的火星,目光落回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仿佛懒得再多余说一个字。
      许栖寒愣了愣,这民宿老板的态度,和这温暖的环境实在格格不入。明明是雨夜收留客人,却冷淡得像在打发陌生人。
      他随意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只见对方指尖滑过鼠标,停了一瞬,淡然地说:“只剩一间阁楼,介意吗?”
      “不介意,我住。”许栖寒连忙上前一步,现在能找到住宿已经是万幸。
      近距离看,他发现青年鼻梁上有一颗小痣,给他原本英俊的脸增加了几分特点。
      “身份证。”青年打开登记薄,简短地说了一句。
      许栖寒从背包里取出证件递过去,眼神落在了对方虎口处的一个疤痕上,没注意到对方接过证件时指尖的停顿。
      他潮湿的刘海贴在额前,挡住了大半张脸。见青年抬头看他,以为对方是要核对身份,于是随手撩了下头发,露出了漂亮的眉眼。
      这一整理,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到底是有多狼狈。
      对面的人却突然站起,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刺耳声响劈碎了安静。他眼里带着点惊愕,指腹无意摩挲着“许栖寒”三个字。
      “怎么了?”许栖寒疑惑地看向他,他已经按灭了烟,烟灰簌簌落在藤椅扶手上,语气里的冷意淡了半截:“没事。”
      青年眼底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些,连嘴角都扬起了弧度。他抽出最边上的一张房卡递给许栖寒,“房间在209,我叫云烁,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谢谢。”许栖寒刚接过房卡,下一秒,温暖干燥的厚毯子就被塞进手里。
      “擦一下吧。”云烁说着又转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喝点热的,驱驱寒。”
      许栖寒不明所以地坐在藤椅上,手心贴着茶杯,突然打了个喷嚏。就因为撩了下头发?现在的民宿老板都这么……看脸下菜碟?
      “谢谢。”将喝完的茶杯放回桌上,许栖寒握着行李箱扶手,准备上楼。
      “等一下。”云烁突然叫住他,从柜台下拿出一双新的软底拖鞋。
      “房间的一次性拖鞋太薄,穿这个吧。楼梯是木质的,小心滑。还有,最后一阶有点松,注意别踩空。”云烁事无巨细地进行叮嘱。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弯腰拎过行李箱时,手臂肌肉线条绷得紧实,“我带你上去。”
      行李箱不算轻,许栖寒本想拒绝,却见云烁已经提着箱子上楼了。他只好跟上,余光瞥见桌上,还亮着光的手机屏幕。距离太远,他只隐约看到“疑似隐退”几个加粗的大字。
      房间在二楼最东边,推开门,一股和前厅相似却更浓郁的暖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软装精致得不像客房,床头摆着个旧陶瓷台灯,灯罩上画着几只蝴蝶。
      书桌上还放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向日葵。就连窗帘都是棉麻的,垂坠感极好,一看就像是长期住人的样子。
      “这……不是阁楼房吧?”许栖寒疑惑地环顾四周,怎么看都和“阁楼”沾不上边。
      云烁把行李箱放在墙角,转身时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有点不自然:“刚才看错了,阁楼漏雨,前两天下雨渗了水,没法住,这间是备用的。”
      他说完就转移了话题,指了指门口的挂钩,“湿外套可以挂在这,浴室有热水,你先洗个澡吧。”
      许栖寒还想再问,云烁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对了,明天七点到九点都会提供早餐,就在楼下的厨房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我自己做的桂花米糕,用的是去年晒的桂花,你可以试试。”
      这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请,许栖寒嘴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点头应下:“好,谢谢。”
      云烁没再多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许栖寒一人,他脱了湿外套挂在挂钩上,才发现衣摆处的泥浆已经干了,硬邦邦的硌着皮肤。
      热水淋在身上,紧绷的肩背才放松下来,左膝却突然抽痛,是雨天的旧伤在闹。
      半年前舞台上的失重感又冒了出来,聚光灯晃眼,脚下一滑,他听见台下的尖叫,那些嘈杂的声音像针,始终刺着他。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许栖寒坐在床头给好友陈宴回消息。手机信号时好时坏,编辑好的文字发了好几次才成功:「车陷泥里了,现在在附近的民宿,明天等拖车。」
      陈宴秒回:「我的天,你这运气绝了。民宿怎么样?」
      知道他问的是环境,但许栖寒却想起的是民宿老板。
      许栖寒:「还好,就是老板有点奇怪,一开始挺冷淡的,后来又突然热情了。」
      陈宴直接发了语音过来:“这么奇怪,不会是什么三无小店吧?”
      倒也不是,许栖寒闻着空气中令人安心的淡香,回道:“环境挺好的。”
      陈宴:“你没事就好。”过了一会儿,他又不太放心地发来一句,“这个老板不会是看你浑身名牌,想宰你吧?或者是,另有所图?”
      许栖寒想起那双深不可测又十分漂亮的眼睛,半信半疑。可对方确实是打量过他之后才态度大转变的,陈宴说的也不无道理。
      许栖寒回复完,想调高一点空调温度,于是随手打开了床头的抽屉。
      除了遥控器,他发现里面还放着一本杂志。杂志封面都有点泛黄了,看日期是去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