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的姐妹极有可能死于县令府三公子之手,她想查明真相,为她的姐妹报仇。
容玉珩走之前,将紫霞神珠给了她。
这紫霞神珠能够抵挡来自合体期以内的攻击,可以保护她。
容玉珩回到客栈,待到天亮,与沈重声会面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如果可以,容玉珩更倾向于他和沈重声扮演那位姑娘,这样能更万无一失,避免无辜之人受伤。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容玉珩就否定了。
那位姑娘的身形过于纤细,且县令府的人也曾见过她,扮演起来难度很大,单是身形,他和沈重声就不符合。
他们虽可使用幻形术,改变身形,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县令府三公子是人是魔,修为如何。若对方修为在他们之上,便能轻易看穿他们的小伎俩,从而打草惊蛇。
沈重声听了他的顾虑,沉吟道:“要不这样,大婚那天,她走个过场,进入洞房后我们把她送出去,再由美人代替她。反正只要那位三公子一进门,我们就会捉拿他,也不用担心他是否发现换人了。”
容玉珩觉得沈重声的说辞可行,不过换人就多余了吧。
“你也说了,只要三公子一进门,我们就抓他,那我们为什么不把那姑娘送出去,然后我们二人就在婚房中等候三公子到来?”
沈重声心虚目移:“啊,是啊,是我想复杂了。”
他们探讨完三日后的计划,确认没有漏洞,便静等大婚之日的到来。
这场大婚来得仓促,从确定婚事到成婚只有短短十一日。
县令府的三公子大婚,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这倒方便了容玉珩和沈重声混进府中。
等新娘步入婚房,容玉珩便亲自将她护送至安全之处,随后折返那间挂满红绸缎的房间,与沈重声一同立在门口。
沈重声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说:“美人,你想和什么样的人成婚?”
“我修炼无情道。”
沈重声:“哦,所以呢?”
容玉珩看都没看他一眼:“无情道不会滋生情爱,我也不会有成婚的那一天。”
“我不信,”沈重声双手抱臂,执拗地说,“我不信修了无情道就不能爱人了,难道修炼无情道的人就能彻底断绝所有情爱吗?”
容玉珩仍然没有看他:“修炼无情道就是要断绝一切情爱。”
无情道看似简单,实则远比世人想象的复杂得多。
许多修炼无情道的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真正修成。
容玉珩自知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索性不再多言。
沈重声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动静不止一人正往婚房这边来。
情急之下,沈重声抓起新娘换下的婚服,迅速套在容玉珩身上,同时动用灵力将婚服抚平,看不出丝毫破绽。
容玉珩一声未出,就被从天而降的红盖头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容玉珩:“……”
沈重声在那些人开门的前一刻滚进了床底下,扯了扯容玉珩的衣角,遮住了露馅的白靴。
“我听说荣小姐长得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三少爷可真是有福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啊,有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冷漠无情的天道13
“三公子怎的来这般早,不应该在外面喝酒吗?”
另一人打趣道:“怕是想到荣姑娘的貌美,等不及了,早早来行周公之礼哈哈哈。”
“三公子有那么多的妾室,想必这方面很有经验,定能让荣姑娘欲罢不能、此生难忘……”
坐在床上的容玉珩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荒.淫之语:“……”
三公子只笑,并不出言接他们的腔。
红盖头遮住了容玉珩所有的视线,因此他不知道此刻婚房内并非是他想象中的热闹场景,而是一团看不清五官身形的黑雾在对话,场面诡异怪诞,让人不寒而栗。
待那些黑雾说尽兴了,三公子也似乎是真的等不及了,甩袖道:“你们出去,本公子要和娘子共度洞房花烛夜了。”
那些声音远去,容玉珩的手摸着他放在被子下的剑,正要出手。
床底的沈重声却隔着嫁衣摸上他的小腿,在那节光滑细腻的部位写下两个字——【别动】。
容玉珩按捺住拔剑的动作。
三公子没有去掀红盖头,反而隔着一层布料去描摹容玉珩的五官,惊喜地发出一道气音:“啊,娘子果真如他们所说,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容玉珩不语。
三公子推着他的身躯,将他推倒在床榻上,那双手下流地伸进婚服内。
就在容玉珩即将拔剑时,三公子抽走了手,嗓音羞涩:“抱歉娘子,是为夫唐突了。”
他的手转而伸进红盖头,捏着容玉珩的耳朵。
“听说娘子性子内敛,对待床榻之事颇为害羞,为夫该慢慢来才对。”
他的举动也根据他的话语有所调整,改为柔和的抚摸。
隔着红盖头,容玉珩能感受到落在面颊上的细碎的吻,他不明白沈重声为何还不出手,是有什么顾忌吗?
对方的手又一次伸进衣内,容玉珩不想再忍下去,以极快的速度,拔剑刺进三公子的心口。
鲜血溅落在他手背上,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容玉珩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手背上溅上了冰凉的液体。
凡人与修士的血液都是温热的,唯有魔修的血液是凉的,三公子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在容玉珩掀开红盖头前,沈重声从床底下钻出来,与没有五官的三公子对视。
三公子瞬间化为黑雾消散,只余浓郁的阴森寒气。
容玉珩扔下红盖头,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定定地看向沈重声:“人呢?”
沈重声拍了拍衣上沾的床底灰尘,叹气道:“那家伙跑得太快了,不过美人放心,我在他身上贴了追踪符,我们现在去追,或许能在他发现前追上。”
容玉珩顾不上去换衣服,疾步跟着沈重声去追三公子。
他们一路追至漓县一座荒僻深山,脚步最终停在一处山洞前。
那位三公子在这处山洞内?
容玉珩眼眸微眯,握紧了剑,谨慎地一步一步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内弥漫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容玉珩神色愈发凝重。
山洞里不见一丝光亮,容玉珩视力不错,且金丹期修士已经能够在夜间目视一切,山洞的漆黑对他造不成影响。
可是沈重声无法在黑暗中自由走动,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拽紧容玉珩的衣角,怯声道:“美人,我怕黑,你能不能牵着我的手。”
容玉珩没有握剑的那只手伸向身后,握住了另一人的温度。
沈重声的体温偏热,那股难以阻挡的热意就好像钻入他的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容玉珩的体温也增高了些。
容玉珩不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牵着他的手一步未停走到了山洞的尽头。
山洞尽头被火光映得一片明亮。
容玉珩瞥见几道模糊的身形,复又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那是三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修士。
他们手中皆握着自己的法器,却无力去挥动使用。
其中一位修士睁开眼,看见了他们,情绪激烈,嘶声道:“不要过来!快走——”
“哈哈哈哈哈!走?你们还能走到哪里去?”
一名身着黑衣、面带恶鬼面具的魔修自他们身后缓步走出,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他贪婪的目光犹如毒蛇吐信,一寸寸舔过容玉珩的脸颊,声音黏稠起来:“真漂亮啊,漂亮到我都不舍得杀你了呢。”
“少废话!”守在三个修士附近的另一个魔修道:“他们是修真界的修士,杀了他们。”
“都说了我舍不得……”魔修似乎不太满意,不过手中的砍刀还是抬了起来,带着极其强大的魔气砍向沈重声。
“先杀了你,再去好好和我的美人玩。”
魔修露出嗜血的笑容,周身魔气爆发,竟是化神期魔修的力量!
修为越强大的修士魔修,在人界修为被压制得就越厉害,即便是大乘期魔修,在人界也只有元婴期的修为,可这魔修怎么能有化神期的修为?!
元婴期与化神期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却有天堑般的沟壑之隔。
毕竟化神期的修士魔修已经算是脱离了凡人的范围,属于半神了。
沈重声艰难地避开魔修的一击,对着容玉珩大喊:“美人快走!”
容玉珩双目微寒,不属于金丹期的修为在悄无声息之间爆发。
电光石火间,一团黑雾凭空在山洞内凝聚成形,手中握着半面虚空镜,猛然抬起。
镜子被举过头顶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另一半镜子从魔修的储物袋中出现,与这面镜子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