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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崩后,才知皇后不愿与朕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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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崩后,才知皇后不愿与朕合葬 第324节
      “不用涂了,改日它自己就散开了。”
      沈知霜试探着对李渊道。
      可惜,李渊是皇帝,不可能听她的话。
      他又蘸了些药膏,给沈知霜的脖子涂抹。
      沈知霜只能顺着他。
      好不容易涂好了,沈知霜正要松一口气,却没想到,李渊正在盯着她的衣物看。
      “朕再看看别的地方。”他道。
      沈知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世,她真没有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过。
      她摇摇头,脸颊微红:“不用了,皇上,我没事。”
      李渊再度重复:“让朕看看。”
      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沈知霜自然没法拒绝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慢慢解开衣带……
      没有。
      李渊不是暴力狂,他没有主观伤害她的倾向,这不用怀疑。
      沈知霜不想让他照顾,偏偏又阻挡不了他。
      等上了药膏,沈知霜的脸仍旧红着。
      她看着李渊,仿佛窘迫得不知所言。
      李渊却无师自通般伸出手,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朕以后不会再这般冒犯你了。”
      沈知霜顿了一下,道:“我信您。”
      他是皇帝,她必须得信。
      李渊亲自给沈知霜选了一套衣物,看她穿上,这才带着她,上了马车。
      “去看看陆致远,总得让他知道谁在为他牺牲。”
      沈知霜晨起时眉宇间的感伤,被李渊自动认定成她的夫君担忧,所以李渊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人,打算带她了却这段孽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天牢。
      还没靠近,只远远看着,那天牢中的阴暗和压抑,就已然让人望而却步。
      “走吧。”
      李渊牵住她的手。
      天牢里烛影摇曳,李渊的面色冷肃如霜。
      他的帝王气场太盛,压得其他人一路俯首跪地,衣袍贴地无声,唯余蜡烛的噼啪回响。
      沈知霜被李渊牵着手,感受着肃杀的气氛,一语不发。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一座牢门前。
      “开门。”
      “是。”
      沈知霜看到了一身血衣的陆致远。
      从前名动京城的陆公子,如今如同败家之犬,缩在角落里,有老鼠从他的脚下窜过,他却恍然未觉。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仿佛要盯出血。
      尤其是在看向沈知霜时,陆致远的眼神里藏满了极深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对李渊跪地,磕头:“叩见皇上。”
      乱糟糟的头发,满是污迹的脸庞,让陆致远看上去跟乞丐没有任何区别,除了身上那些血迹。
      李渊开口:“平身。”
      他没有久留,而是转头看向沈知霜:“你同他聊,朕先回避。”
      “谢皇上。”
      沈知霜低声道。
      李渊没有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只剩下沈知霜和陆致远两个人。
      曾经的夫妻,一个人在牢里,一个人在牢外;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跪地不起。
      久久的沉默在昏暗里蔓延。
      沈知霜率先开口:“我的时间不多,今日我来,是陛下命我来问你——若是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仕途,一是我,两者只能选其一,你会如何选?”
      第393章 平行时空:无能
      陆致远半晌没动,也没吭声。
      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忽略了沈知霜的存在。
      可沈知霜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开口:“我知晓你的不容易,不想让你为难。我们已然不合适了,你得说出一个答案,旁人才能满意。”
      “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
      不知过了多久,陆致远开口了。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不复之前的清朗。
      可见这段日子他受了很多的罪。
      “有人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
      陆致远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这句话,他竟不自觉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流出。
      “霜儿,你是不是已经从了他?”
      这个问题,沈知霜没有回避,她沉默一瞬,口中吐出一个字:“对。”
      陆致远再次哈哈大笑!
      “那让我选什么?我的妻子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让我选什么!”
      沈知霜沉默不言。
      陆致远在发泄情绪,可她不想当出口。
      人生在世,到底有几个人能够肆意地活着?
      沈知霜从不认为陆致远悲惨,他的好命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可他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可悲。
      尤其是此时此刻,他看上去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愤怒,可仍旧不敢把矛头对准那个“罪魁祸首”。
      享受了封建时代的福利,他就必须要臣服于君臣的规则。
      否则,不仅是他,连他的父母,他的祖母,他全部的族人,都要被他连累。
      陆致远吼完之后,又倚靠在了墙上,他看着窗口透下来的那几寸阳光,语气突然恢复冷静:“我是不是个废物?”
      他提出这个问题,其实就是想让沈知霜哄他了。
      可但凡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会永远都想着抛出橄榄枝,让别人接住他意味不明的想法,再按照他的想法去行事——去安慰他,去给他铺路,让他重整旗鼓再出发。
      沈知霜之前顾及大局,必须要哄着他,让着他。
      可他都已经进了天牢,遭受了一番刑罚,还要靠她去哄吗?
      那她要哄到哪一年,哪一月?
      “……你至今还是认为自己毫无过错?”
      沈知霜缓慢开口。
      陆致远仿佛僵住了,一时没有说出一个字。
      “你为什么被下大狱,来龙去脉我都知晓了,从前我就一直劝你,让你谨慎行事,朝堂不比陆府,没人永远都宠着你,尊敬着你。行差踏错,即会化为枯骨。”
      “可你不听。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轻狂的模样,让我看了就心惊胆战。那夜是你当值,你为何要饮酒?饮了酒,又为何要在别人的文稿上乱写?这一系列的圈套,你的确踩中了,可你敢说自己就一丝错都没有吗?”
      “换做一个处处小心谨慎的人,他会跟你一样,步步踩错,最终身陷天牢吗!”
      沈知霜的语气越来越重。
      陆致远沉默,久久没有开口。
      空气再度陷入寂静。
      “陛下让你选,你就得选,你的怒火,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同情你。全家上下都在为你奔波,你的父亲,他从前是多么要脸的人,就差跪在其他人家的门口,让人家可怜可怜他,助他儿子脱困;你的母亲,平生极少弯腰,可为了你,恨不得匍匐在地——只要你能回来;你的祖母,早就病倒了,老人家经历了大风大浪,改朝换代都未曾击垮过她,偏偏她的孙儿,让她一病不起。还有你的那些族人,他们又何尝不是想尽各种主意,只为救你出来?”
      沈知霜突然间感到有些嘲讽。
      陆致远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他得到的,是别人从未得到过的。
      换做是她,他们只会立即放弃。
      上上下下,都在为陆致远奔波,换来的却是一个还在怨天怨地的人。
      何其可笑。
      “……那你呢?”不知过了多久,陆致远突然间就开口了,“霜儿,那你呢,你又去做了什么?”
      沈知霜的眼眶突然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