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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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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第434节
      什么叫“他回来了”!
      他一个大活人在这儿坐半天了好不好!
      小儿子一进来就对着他娘和沈家小丫头笑得春花灿烂,怎么一看到他这个亲爹就又成了面无表情?
      谢尘鞅表示,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他刚刚才到家,不过听说有娇客后却是比小儿子坦率,连官服都没换就直接过来看热闹。
      这可是大雍第一女诗仙,活的,还是幼年期!
      放在平时,他又不好把人家非亲非故的小娘子找过来围观,想见人也只能是各种酒宴上的远远一瞥。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谢尘鞅厚着脸皮,大马金刀就往旁边一坐。
      郑夫人正在跟中意的小儿媳人选交流感情,没等来小儿子本人,却等到了孩子他爹。
      这不着调的老货,也不怕吓到人家小姑娘!
      郑夫人一面朝只会帮倒忙的猪队友丟眼刀,一面想去安抚沈瑜。
      结果发现这姑娘落落大方地行完礼,连继续拍她马屁都没耽误,只是好奇地多看了老爷几眼。
      沈壹壹:这可是大雍吏部天官,活的,还穿着官袍!
      不过也就是个“区区”二品官,简单围观下就行了。
      她可是经常投喂当朝一品宰相、并帮着捞死鱼的女人,骄傲挺胸!
      再说了,她也就希望能拉着郑夫人一起抵制小脚怪,除此之外对陈郡谢氏和尚书府无欲无求。
      单纯把这对夫妻看作朋友的爸妈,沈壹壹自然没什么好紧张的。
      多好的孩子呀,稳重从容,行止有度!
      郑夫人还没发现,她现在随时随地都能对着沈瑜大小夸。
      谢尘鞅也有些纳罕,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敢在他面前稳稳当当坐着的,本就屈指可数,更别提这沈家丫头当着他的面,还继续把老妻哄得喜笑颜开。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人,说话好听,言语有趣,关键脸皮还厚。
      谢尘鞅凝神细听,郑氏正说起大孙子太过跳脱,启蒙很是费劲。
      让他背诗也不肯好好背,反而总有一堆天马行空的“为什么”,憋得他爹说不出话来。
      这种家长里短的育儿经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不但听得认真,还一本正经建议不必一味强压,不妨顺着孩子来回答,借机“引导式教育”。
      谢尘鞅冷不丁插言道:“那若孩子问你‘孔雀为何东南飞’,你又如何作答?”
      “因为‘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啊!”小姑娘几乎不假思索,声音清凌凌的。
      “……那思乡时为何要‘举头望明月’?”
      “因为‘月是故乡明’。”
      “小白还问过什么来着?”
      郑夫人白了一眼突然就开始考校人的谢尘鞅,不过见沈瑜游刃有余,她也乐见其成。
      “还有什么‘天有耳朵吗?天有脚吗?天有姓吗?’”
      沈壹壹略一思索:“《诗经.小雅》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可见天是有耳朵的,不然怎么能听到鹤的叫声?”
      “又云:‘天步艰难’,可见天不但有腿,走路还挺难。”
      “至于姓什么,天之子姓姬,这老天爷姓什么还用说么?”
      别问为什么老天他儿子的姓过个几百年就变来变去,反正本朝,天上地下就姓姬!
      这突如其来的颂圣差点闪了吏部尚书的老腰。
      见沈家丫头一副忠君爱国的严肃脸,谢尘鞅禁不住哑然失笑。
      丝毫没有才女的清高,倒还是个当官的好苗子。
      怎么不但跟二郎的策论神似,连机巧百变这点竟都是一个路数!
      郑氏眼光不错,若不是沈家这门第,自己明日就能去肃宁侯府提亲……
      三人正在说话,谢珎到了。
      谢尘鞅虽然不知前文,但猜也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若在此之前,他定然会心生不满,觉得郑夫人固执己见,行事操之过急。
      可这几日已经由丰京开始向着其他州府扩散的才名和方才的问答,让谢尘鞅迟疑了。
      除了门第,这姑娘真就挑不出什么不足了……
      郑夫人觑着谢尘鞅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又近了一步。
      可他此刻杵在这里,自己倒不好施展。
      老的左顾右盼、若有所思,小的一言不发、正襟危坐。
      既然已经知晓了她想要的,郑夫人就无情地开始撵人,将谢尘鞅赶去慢慢更衣。
      碍事之人滚蛋后,她不断寻着话头,沈瑜倒是很配合,无奈她儿子惜字如金。
      郑夫人心中暗自叹气,就算你同姑娘家没什么话说,好歹也别绷着个脸啊!
      多发挥发挥美色的作用,这样才能让沈瑜一直色令智昏下去!
      最后,她索性带着丫鬟躲去了隔壁处理“急务”。
      就留那两人在一处,她就不信二郎能失礼到修闭口禅!
      郑夫人将账册拿倒了也浑然不觉,只顾着竖起耳朵。
      儿子终于不再是敷衍的“嗯”、“母亲说的是”了,可所言全是诗词文章,简直如同面对翰林院同僚!
      她自然没能瞧见,背对着自己的小儿子是如何勾起嘴角,朝沈瑜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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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蠢喵飞机坐在一排的中间座位,因为知道今天很忙,只能硬着头皮抓紧时间码字。
      左边大叔,没事就偷瞄两眼;右边是很捧场的小朋友,不但会朗读出来,遇到不认识的字还会直接问我……i人地狱!!
      明后天都在外奔波,明天的估计写不完,宝子们别等,后天见哈
      第375章 时不时相视奸笑。
      荣康大长公主府。
      庄叶加挽着送上门来的小美人:“你难得来一次, 中午不许走,留下用膳啊!”
      哎呀呀,病的时候有弱柳扶风的美, 如今花骨朵似的鲜艳, 各有各的美。
      除了郑夫人,凡是熟识的权贵沈壹壹都逐一登门送了请柬。
      在从太后到太子妃全部空缺的如今,荣康大长公主作为元和帝的亲姑姑,就是皇室女眷第一人。
      沈壹壹自然是答应了。
      就算庄叶加的母亲为人低调, 到底也是位国公夫人, 能一起拉去赴宴更好。
      庄叶加带着她在花园漫步, 令下人远离后,直接问道:“你想怎么办?”
      沈壹壹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县主。这场‘芙蓉宴’我是特意举办的,希望从此之后, 陆家姐妹所到之处没有推崇,只有侧目!”
      庄叶加问得含糊,她想过沈瑜会避而只谈宴会筹备,也想过可能会给她些暗示, 唯独没想过对方一副和盘托出的架势。
      沈壹壹反手拉住她:“我并非为了私怨,没什么不好说的。而且,我信县主。”
      虽然是正义联盟, 那也是拉帮结派,目的和章程自然不能连骨干成员都瞒着。
      一个学期下来,她和两个冤家县主也算混熟了。
      人品过关,身份够高,本身就收了一众小妹,搞事的热情也不缺。
      最关键的是,宗室和外戚天然最依附皇权, 怼世家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对她们家中只有好处。
      打压陆氏的真正原因说了也没人懂,沈壹壹也只能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对着肃宁侯和沈如松,她是一副反派嘴角,要把已经得罪了的人彻底按死,免得将来被反杀。
      对着姬夜伽和学宫的一干同窗,她是个为了替她们出口气,而后却被陆家姐妹恶心出了真火的好同学。
      而对于谢珎、崔令晞和庄叶加这种能帮上忙的聪明人,沈壹壹选择直接坦诚了大部分。
      她对裹小脚、崇“女德”十分厌恶,所以要针对陆氏。
      除了对这种毒瘤危害性的“预测”没说,其他都说了。
      “你可知小脚是如何缠出来的?我没进京时,在寿州遇到过一位江南来的老妪,她就是替人做这个的。”
      “女子通常在四五岁、骨肉尚且稚嫩之时选个日子,先以热水烫足,令关节松懈。随后,将拇趾外的四趾用力向脚心拗折,直至紧贴足底。”
      沈壹壹的声音很平静,却听的庄叶加心头一紧。
      “接着,用数尺长的白布,一层层、一道道,从前往后,死死缠紧。缠时须用全力,务求趾骨断裂变形,足弓被勒的高高拱起,直至脚掌与脚跟几乎并拢,形如这枚菱角。”
      她指了指凉亭石桌上的一盘霜糖菱角糕。
      “这还只是开始。此后日日要缠紧,夜间亦不可解,甚至要穿上特制的‘睡鞋’。皮肉溃烂、流血流脓是常事。剪去腐肉,洒上明矾,继续缠裹。如此反复数年,直到皮肉与碎骨长合,形成终生无法复原的‘金莲’。”
      庄叶加瞪着那盘点心,一阵恶寒,她觉得自己今后都不会再吃菱角了。
      “行走间疼痛钻心,步履维艰,风雅其表,戕害其里。而陆家,”沈壹壹语气转冷,“不仅以此为美,更将这套与‘女德’混在一处,广为宣扬。”
      “所以,我想做的不仅仅是针对陆氏姐妹,我要扯下这层风雅的画皮,让世人看清里面溃烂流脓的真相!”
      沈壹壹恳切地看向庄叶加,“此事有些阴损,或许还会招惹非议。我只是不想欺瞒你,并没有拉你入伙的意思。”
      庄叶加心情大好。
      友人对她的信任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而且还很为她着想。
      不就是对付一个自以为是的吴郡土财主么,她有何可怕的?
      她让丫鬟撤去菱角糕,嗔怪道:“你不叫我,我才要生气呢!说说看,我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