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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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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第207节
      “啊?我只是机关师。一个人能力有限。”他知道家主想让他为甲字营准备各种暗器,他也尽力在做,毕竟只有一双手。
      “高七负责甲字营,如今营中升为暗影的已有三十人,卜娘子负责迷仙台的情报,不仅京都,云州,就连其余几州也已经开始建立情报网。”时君棠望着眼前尚带几分稚气的少年,“你年纪虽轻,该担的责,亦当担起来。”
      “什,什么意思?”
      “你就不想,亲手建起一座‘机关营’吗?”
      祁连怔住了,张了张嘴:“机、机关营?”
      见他这般愣怔模样,时君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每年拨给你八万两银子筹建机关营。所需用材,只管让卓叔去买,要什么让卓叔买多少。”
      祁连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当真?老大。”
      “我何时骗过你?”时君棠神色微肃,“但你得干好了,每月向卓叔禀报进展,我要见到实实在的成果。明白么?”
      “明白,老大放心。”祁连挺胸应声,整个人像瞬间被点亮了一般。
      “去吧。”
      望着那少年几乎雀跃而去的背影,时君棠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将这般重责交予这般跳脱的少年,是否太过轻率?但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此时,韩晋出现在了时君棠的身边,气息还有些微喘,应该是刚回来。
      他拱手一揖:“家主,废墟堆里咱们的人刚清理完,姒家的人便出现了。为免打草惊蛇,弟兄们未敢近前,但出现的人中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姒家主对他极为恭敬。”
      “应是姒家背后真正的主人,端木一脉的后人。”时君棠眸光微凝,“参与的兄弟们每人分发十两银子,牺牲的兄弟统计一下告诉小枣,她会厚发抚恤金。”
      “是。”
      废墟深处,夜色如墨。
      姒家主姒长枫望着眼前被血渍浸透的泥地,面色铁青。
      整个石砌场地处处皆是暗红,腥气虽被寒风卷散些许,仍沉沉压在人心头。
      “禀家里,这里一共有十处大坑,里面都埋了我们的暗卫。”
      “涂家主与少主的尸身寻到了。”
      “经清点,一百七十五人无一活口。”
      姒家主脸色惨白如纸:“是谁?到底是谁?”
      “现场清理得极干净,”一名暗卫咬牙低禀,“几乎寻不到半点对方留下的痕迹。就连我们留在涂家的弓箭手,也都被杀了。”
      多年心血,一朝尽毁。姒长枫踉跄转身,竟直直跪在一旁静立的男子面前:“主公,是属下无能!求主公重罚!”
      被唤主公的男子不过三十上下,面容清俊,气质温雅,一袭深青锦袍外罩玄狐氅衣,立于这血腥之地尤显矜贵从容。
      他目光淡淡扫过四周:“能将痕迹抹得如此干净,除了金羽卫,不作他想。”
      “金羽卫?”姒长枫愕然抬头,“他们怎会在此?难道是宋经略老将军回京了?”他思绪急转,“不对,或许他根本未曾前往北疆,而是一直潜伏京中,护卫小皇帝。”
      “宋经略确已北上。”青年主公端木祈道。
      “可我们的人看到韩晋也跟着偷偷的去了。”姒家主目光一动:“难道这是故意给我们看的幌子?”
      “先帝生性多疑,他不会将金羽卫交予一位本就手握重兵、威望过盛的将军。”端木祈缓步向前,靴底踏过凝结的血洼,“金羽卫,必另有所属。”
      “既不是宋经略,也不是郁家,那会是谁?近三千名金羽卫,脱离朝廷自成一系,吃穿用度皆是巨资。能悄然供养这般势力,却又令我们半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姒长枫愈说愈惊,“这背后之人,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你为何从不疑心时家?”
      “时君棠做生意确实有一手,家族经营的也不错。”姒家主拧眉:“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能力再强也有限。先帝那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把金羽卫放心交给这样的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子。”
      端木祈侧目看他一眼:“前太子被废一事,时家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那都是章洵的功劳。主公放心,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章洵,只要有机会就会下手,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到京都。”
      “你太小看时君棠了。”端木祈走向场地中央看着四周:“时家原本受废太子器重,可结果站在废太子身边的人却变成了姒家,你不觉得这太过顺遂了么吗?”
      姒家主怔了下:“主公,当年姒家亦是历经周折,方才取得废太子信任。为此,属下的嫡长子还被时君棠给杀了。”
      见姒长枫克制怒火的样子,端木祁只淡淡道:“我所查到的,废太子当年陷害太后两个儿子的事,亦是时君棠提供的线索,而不是章洵。”
      “这怎么可能?”
      “许多旧事查无可查,是因郁家讳莫如深,知情仆役或死或卖。但并非没有蛛丝马迹。”
      姒长枫一脸惊讶。
      端木祁道:“你可知,先帝陵寝东侧,有一座规制颇为精巧的小墓,葬的是谁?”
      “是谁?”姒长枫压根就没注意过这个,先帝的陵墓他都不在意,更别说边上的小墓了。
      “是他年幼时陪他一块度过最为艰苦岁月的宫女,名叫阿棠。”
      “阿棠?跟时君棠同名?主公的意思是说,先帝是因为这个阿棠所以器重时君棠?”这种事姒长枫觉得过于牵强,没人会信。
      第344章 绝不对去
      “只是觉得挺巧啊。”端木祈眼底却幽寒如潭,“废太子突然器重姒家,总觉得背后有双推手。而废太子毒害太后双子的事,时家又参与。”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他觉得太多巧合在一起那就值得怀疑了:“这个时家,肯定不简单。时君棠必须除去。”
      “主公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去了青州,绝不会让章洵活着回到京都。”
      端木祈侧目看着姒长枫,目光如刃。
      “主公为何这般看着属下?”姒长枫被那眼神慑得心头一凛。
      眼前的主公虽年纪尚轻,行事却雷霆万钧、杀伐果决,绝非可轻慢之辈。
      “我方才说了,时家最大的威胁是时君棠,而不是章洵。”
      “家主放心,我们的布局已经展开,只静待些时日就能把时君棠……”
      “眼前有一个更好的机会可以直接杀了时君棠。”
      “直接杀时君棠?”姒长枫拧眉思忖,“可她身边护卫森严,时家暗卫寸步不离,我们难以下手。”
      “她在意章洵,而章洵在青州。”端木祁声音冷澈:“不过,单一个章洵,未必能引她离京。青州有时家不少的铺子,时家的卓掌事,还有她一位堂兄不是一起去了青州吗?”
      “属下明白了。”
      “还有,今晚姒家损失了这么多人,我心里不痛快,就让京都更乱些吧,也能让我开心些。”端木祁说完,转身离开。
      次日,时君棠用完早膳便要去三余居,经过一处偏院时,见继母正与几名管事吩咐年节诸事,挂灯、备礼、清点库房等等。
      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要过年了。
      就在她要进园子跟母亲请个安时,巴朵已疾步而来,低声禀道:“族长,城外百姓与流民起了冲突,已闹出五条人命,两方正在械斗。”
      “朝廷派人去了吗?”
      “已派官兵弹压,虽暂时平息,但百姓群情激愤,皆嚷着要驱尽流民。”
      时君棠点点头:“走。”
      去三余居的路上,到处可见拿着锄头、镰刀的百姓满脸怒容地往城外涌去。
      时君棠让马车去城门口转了转,这还没到城门口呢,就能看见官兵们在列队阻拦,而老百姓和难民们推搡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昨天还好好的。”小枣在旁嘀咕:“这冲突来得太奇怪了,还打死了人。”
      “巴朵,你带人查一查,将所有查到的证据都去交给贺叔。”时君棠放下帘子时道。
      “是。”
      接下来的两日,冲突愈演愈烈。
      京都百姓怨声载道,更有一干儒生执笔为文,直指朝廷赈济不力、纵容流民生乱。
      文章字字锋锐,渐渐竟将矛头引向垂帘的太后。
      说什么主少权移,牝鸡司晨,还说什么屏后窃柄,外戚横行,说此乃动摇国本之兆。
      原本这种事,时君棠也是听听就算,谁知也不知是谁矛头一转,突然转向了她。
      说如今时家女子掌族,阴盛阳衰,朝廷又是子弱母壮,乾坤颠倒,以小见大,国将不国。
      一时间,流言如野火燎原。
      时府门前渐渐聚起人群,高声叫嚷着要时君棠交出掌族之印,以正纲常,还天下太平。
      “简直可恨。”火儿气得双颊涨红,“前几日还口口声声称族长是‘女菩萨’,转眼便翻脸不认人。”
      “还天下一个安稳?族长什么也没做,还施粥赠药邻,抚恤孤弱,做了那么多好事,他们简直黑了心肝。”小枣气得全身都疼。
      时君棠安静地用着晚膳,待吃了六分饱,这才缓缓搁下银箸,道:“人心如流水,今日向东,明日向西。有什么好生气的。”
      “明明是说太后的,如今族长是帮太后挡了这些箭。”小枣气呼呼地说:“这些人不敢非议太后,便将污水泼到族长身上,咱们还没处说理。”
      时君棠轻轻一笑:“这是有人借太后的势,在背后算计我呢。”
      小枣和火儿互望了眼,火儿问道:“族长这话什么意思?”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他们不敢妄议太后,便拿我作筏。”时君棠一眼就看穿这种把戏:“这也是背后人的目的。你看着,等到明天一早,便会有人说,这天灾这人祸,皆是因时家出了个祸害,那便是我。”
      小枣和火儿听得倒抽口凉气。
      “届时民怨沸腾,为平息事端,京中那些德高望重之辈必会登门‘劝谏’。时氏族老便想护我,恐怕也难抵众议。”
      听着族长云淡风轻的语气,小枣急了:“那该怎么办啊?”
      时君棠正要说,巴朵匆匆进来,将一封卷如指节大小的密信呈上:“族长,不好了,青州动乱,明晖公子不见了,铺子里的伙计三人被杀,三间大铺被洗劫一空。”
      时君棠接过密信,见纸上沾着斑斑血迹。
      信是卓叔笔迹,请她亲赴青州主持大局。
      她细看片刻,抬眼道:“卓叔被人劫持。”
      “劫持?”巴朵赶紧拿过密信重新看了遍,果然卓字上最后一笔如剑锋一般锋利,时家每个管事都有自己传递险情的记号,卓叔这最后一笔若是剑锋一般,那表明有危险:“族长怎么看出卓叔被劫持的?”
      “如此危急关头,卓叔字迹却工整平稳,不见半分仓促。”时君棠起身,将信纸投入炭炉,垂眸看着火舌将其吞噬,“可见他眼下暂无性命之忧,却身陷囹圄,我猜,他是被人挟持着写下此信。”
      小枣,火儿,巴朵原本心里还挺不安,但见族长容色镇静,心里也松了几分。
      “族长,卓叔若被劫持,他却还写信让你去青州,这分明是冲着您来的局啊!”小枣突然明白过来。
      时君棠沉吟着,这么久没有章洵的消息,她很担心,还有卓叔和明晖,她若不去,章洵或许还有办法脱身,但卓叔和明晖堂兄怕是凶多吉少。
      青州暴雪这么久,朝廷的消息也只是断断续续,但这封信却能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