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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100分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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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疏远
      自从和巫向凛发生争执后,我就一直在认真思考我们俩的关係,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在意我们有没有上同一所大学,并非意气用事。
      我并不鄙夷没上大学的人,也不认为只有高中学歷的他高攀了我,但我坚信心理距离比物理距离更为致命。
      未来一年的远距离对我来说已是莫大的妥协,若是一年后,关係甫要稳定的阶段,我们依旧没有共同的生活圈,也就意味着无法参与到对方的生活中,那么俩人只会渐行渐远。
      更遑论巫向凛这种「因为不需要所以不升学」的想法,可以说是完全和我背道而驰,根据上一段感情的惨痛教训,这样的价值观差异也是关係中的一大隐忧。
      思及此,往日每次争吵的景况便接二连三浮现在脑海中,彷彿在提醒着我,我和他本来就不合适。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没关係,提早看破是好事,只要及时止损就好了,我分手都能分得那么果断了,连95分学弟也能欣然让给别人,这次也一定可以的,他只不过……只不过是我现阶段的最佳选择而已,又不是这辈子的唯一答案。
      于是我谨遵茹静的教诲,从现在开始强制自己断开和巫向凛的羈绊,除了必要的交流外,避免任何多馀的接触,让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关係退回到原点之前。
      对现在的自己仁慈,就是对未来的自己残忍,我心一横,又决定以想要奋发向学为由,请求老师让我把座位调到讲台正前方的位子。
      好在当我莫名其妙开始搬桌椅时,斜前方那人也只是静静看着我独自完成一切,面对突如其来的疏离,他表现得蛮不在乎。
      也对,搬家以后少了纪淮影的帮忙,他肯定又会像上学期那样忙得心力交瘁,而我却自私地要求他浪费时间陪我念大学,还擅自将前途赌在他身上,或许他也对我失望了吧。
      真可笑,明明自始至终都没站在巫向凛的立场认真考虑过,此刻倒是为了合理化自己的罪刑而假装感同身受,也不知道我要这样自我麻醉到甚么时候。
      一走神,挪动椅子的方向一不小心没了把控,就这样撞倒了堆在桌缘的课本。
      此时才刚下课没多久,尚未离开教室的班导见状,也不知发甚么神经,竟就近叫了刚拿起板擦的值日生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下,过来帮我收拾座位。
      而那个值日生不是别人,正是巫向凛。
      「谢谢,巫同学。」我很快撂起官腔道谢,脸上却不见任何非必要的友善表情。
      「没事,举手之劳。」有来有往,他也语气淡淡地应着。
      总共也就没几本书,我却好像出于本能,不自觉放慢了收拾的节奏,反观眼前这人,一拾一放的动作都没有丝毫迟疑,却又能不着痕跡地将同科目的课本各就各位叠在一起,组织能力狠甩我半条街。
      面前的地板很快将要恢復空无一物,仅剩最后一本摊开内页的笔记本横在我们俩之间。
      电光石火之间,两隻手不约而同抓住了本子的对角,待稍微看清上头的字跡后,我却率先松开手,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本还你吧。」本来纪淮影的东西我就不该拿,何况现在我和巫向凛的关係还是前所未有的糟。
      我背对着还蹲在原地那人,自顾自地将桌上的杂物摆正。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等我想回过身时,巫向凛猛然从我身侧探出一隻手,将笔记本和一支不知何时也掉在地上的笔放到桌上。
      「不用还,你以后还用得到。」
      这一次,他不是说「我以后用不到了」,而是「你以后还用得到」。
      下一堂课的任课老师提早进到教室,只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板书就习惯性念叨起来:「值日生是谁?怎么不擦黑板?」
      语音刚落,巫向凛便乖顺地转身走回讲台擦黑板。
      而我盯着他的背影,默默将笔记本收进书包。
      期末考前,在我不知道第几次翻开纪淮影的笔记时,偶然在某一行端正的字跡中发现了略显潦草的一行字。
      而那行字的底下,我用铅笔轻轻圈起纪淮影写的某个专有名词,旁边还打上了问号。
      巫向凛不知道是何时发现了我的疑问,还顺手帮我解答了。
      指尖来回摩娑过笔跡,纸张好像还留有当时的馀温,令我着了魔似地无法停下动作。
      过了好半晌,我才拿起修正带,果断拭去他的痕跡,又在同样的位置重复写下他提示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