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外的微风与焦灼
「没事啦,我喝得不多,神智还清醒得很……」嘉豪对着手机听筒低声安抚,试图用平稳的语气掩饰酒精带来的微醺。
「我问你在哪一间酒吧?」语晴猛地打断了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嘉豪回答:「在前两天我们和阿文一起喝酒的那一间。」
「我现在跟姐夫在一起,他在旁边。你立刻把位置传过来,我们现在开车过去接你。你不准自己开车,也不准找什么代驾,在那里等我们,听到了吗?」
嘉豪握着手机,本能地想要拒绝。一向以来,他习惯了当那个照顾人的人,习惯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尤其是语晴。他不想让姐夫大半夜横跨半个城市,更不想让语晴看到自己带着酒气、领口微乱的狼狈模样。
「真的不用,太麻烦了,我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能处理……」
「嘉豪,」语晴的声音突然软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坚持,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她的焦虑,「我想见你。你在那里等我,好吗?」
那句「我想见你」精准地击中了嘉豪最柔软的防御。他沉默了片刻,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妥协,最终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半小时后,一部熟悉的休旅车缓缓停在酒吧门口。姐夫坐在驾驶座上,隔着挡风玻璃露出一脸「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的苦笑。
车还没停稳,语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下来,快步走进酒吧,找到了嘉豪,眉头紧锁的对着他,眼神像雷达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打量。那种眼神,早已越过了朋友间的客套关心,而是一种带着强烈佔有欲与害怕的担忧。
随后,语晴的目光落在了嘉豪身旁的女人身上。
那是 Heidi,是嘉豪多年朋友兼工作伙伴,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女性特有的优雅与精緻,她那无懈可击的气场,足以让任何男人侧目。
语晴心中莫名地一沉,泛起一阵细碎的酸楚,但她仍维持着体面,大方向对方点了点头。
「这位是 Heidi,」嘉豪介绍道,语气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是我的朋友和客户,也是合作五年多的拍档。」
看着这份不属于自己的「五年默契」,语晴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攥紧。她看着 Heidi 那种优雅女神般的姿态,心里的危机感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酒气这么重,还说喝得不多?」语晴马上转移视线,轻声嘀咕着。她回头对 Heidi 礼貌地笑了笑:「对不起,他今晚喝多了,我要先送他回家。」
她地接过嘉豪手中的车钥匙递给姐夫,然后一把拉住嘉豪的手臂往酒吧外走。
「Heidi ,再联络。」嘉豪转头对 Heidi 匆匆道别,语气里满是抱歉。
「你好好的休息,明天再谈。」Heidi 回应道。
「其实……电话里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找代驾的。」嘉豪坐在车子后座,看着语晴严肃的神情,有些心虚地试图解释,「这么晚,真的太辛苦你跟姐夫了。」
「嘉豪,你闭嘴。」语晴坐在他身边,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倔强。「代驾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车里睡我更不放心。万一你真的喝糊涂了想自己开车怎么办?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以我的酒量和驾驶技术,哪会有事?」嘉豪在酒意中显得超级自信。
「好了,嘉豪,你就听她的吧。」姐夫在前面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半开玩笑地缓解气氛,「你这妹子今晚像吃了火药一样,我不开车载她过来,她恐怕真的要自己走路过来找你了。你就当是救救我的耳朵,快坐好。」
嘉豪看着语晴,她没有笑,只是固执地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那一刻的嘉豪,内心充满温暖。
车厢内开着淡淡的冷气,混合着嘉豪身上微弱的酒精味和语晴惯用的清甜香水味。姐夫安静地开着车,刻意不再出声,把这方寸之地留给了后座的两个人。
语晴从包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细心地拧开盖子递给他:「喝点水,会舒服一点。」
嘉豪接过水,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但在这狭窄的后座,这点距离感显得如此多馀。
嘉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嘉豪,」语晴看着他,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点委屈的鼻音,「以后不准再这样让我担心,好吗?」
嘉豪握着水瓶的手猛地紧了紧。这句话背后的份量,他听懂了。这不是朋友间的叮嚀,而是一份带着重量的、专属的牵掛。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身边这个女孩传来的、真实的温度和香气。
此后,另一场「战役」也在悄然拉开序幕。
嘉豪和一班志趣相投的志愿人士共同创立了一个公益机构。两个月后,这机构将会举行一件全城瞩目的大型公益盛事,身为核心成员,嘉豪负责了整件盛事的活动细节与流程,忙得不可开交。
如此重要的时刻,语晴自然没有缺席。她虽然不是决策核心,却心甘情愿地在嘉豪身边充当那份协助的力量。这场活动对她而言意义非凡——不只是为了社会福利,更是因为,那是嘉豪梦想的一部分。
她在忙乱的人群中看着那个指挥若定的男人,突然回忆起一件与嘉豪有关的旧事。
语晴见证嘉豪在盛事中大放异彩,心动之馀,惊觉他已非卑微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