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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燕王先婚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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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摸到了。
      她的手指搭在那卡扣上,忽然又哑着嗓子骂了几句。
      “老者你这个蠢货!万一我昏死过去开不了门,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熏成腊肉带回去?北平冬天缺肉是吧?我堂堂燕王妃,就这点用处?”
      她狠狠按了下去。
      “咔嗒。”
      第33章 休夫
      门一开, 新鲜空气猛地灌进来,她眼前一黑,干脆顺势软倒, 呼吸放得又轻又缓,彻底装死。
      下一秒,一双带着清冽气息的手臂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力道稳得不像话, 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睫毛几不可查地抖了抖,心里骂得欢,面上却半点不露。
      徐辉祖看过来,脸色沉得厉害:“先放进西厢房, 我去请大夫。”
      朱棣将人放到西厢房床上,动作轻柔。
      大夫诊过脉, 只说是呛了浓烟, 气血虚耗,需静养几日,开了方子便退下。
      她闭着眼装昏迷, 耳朵却竖得笔直,连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都烫得清清楚楚。
      不多时,徐妙锦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掀帘子见床空无一人,当场急红了眼:“我姐姐呢?!”
      “本王带走了。”
      朱棣语气平淡,却没半分商量余地。
      他亲自将她抱上马车, 安置在软榻上, 自己则坐在对面,一路沉默。
      她蜷在榻上,依旧闭着眼装死, 可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一想到他竟敢暗中对建文下手,日后东窗事发,他们徐家满门都要跟着掉脑袋,她心头又怕又怒,简直要气炸。
      马车轻轻一颠,她指尖忽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进密室之前妙锦塞给她防身的短匕,一直藏在袖中,她自己都快忘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脑子一热,也顾不上装了。
      猛地睁眼,眼底半点虚弱都没了,握着匕首就朝他心口扎去,又急又气地吼:
      “朱棣!你疯了是不是!连建文都敢动,你是想把我们全都拖去陪葬吗!”
      他眸色微沉,出手快得像风,只轻轻一扣一拧。
      “当啷。”
      匕首应声落地。
      她手腕被他攥在掌心,动弹不得,气得胸口起伏,眼睛都红了。
      “你还真敢下手。”他声音沉了些,眼底却没真恼,反倒带着点玩味的失望,“在你心里,本王就这么不靠谱,非要连累你?”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了点颤:
      “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死吗!”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手指微微收紧,俯身逼近,语气又沉又凶:
      “我做事,自有分寸。但你,下次再敢拿匕首对着我,就没这么便宜了。”
      她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嘴上依旧硬气,狠狠别过脸:
      “谁要对你客气。”
      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恶趣味,将她圈在榻角,慢悠悠补了一句:
      “有志气。只是王妃,你在密室里骂本王要把你熏成腊肉、嫌北平风大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要跟本王同归于尽的模样。”
      她整个人一僵,脸唰地从耳根红到头顶,又羞又窘,当场炸毛:“你还敢提!你要不要脸,躲在外面偷听别人骂人很光彩吗?我看你不是燕王,是偷听话的小贼!”
      她气得抬手就往他肩上捶,拳头软乎乎落下去,半点杀伤力没有,反倒像撒娇。
      朱棣顺势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气息就近在咫尺,温热的触感贴得她心尖发慌。
      她猛地一挣,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后背抵上马车壁,眼神又冷又硬。
      下一秒,她伸手往怀中一摸,唰地抽出一卷折得整齐的纸,狠狠甩在他面前。
      “老者,你看清楚。”
      她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稳:
      “这是休夫书,我在密室里写的。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体面和离的!可你倒好,竟敢派人刺杀建文!这是诛九族的死罪!我不陪你疯,你我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朱棣的动作顿住了。
      她拿起休夫书念,念得字正腔圆:
      “‘燕王朱棣,性暴虐,行乖张,不敬妻室,不修夫德。今徐氏妙仪,决意休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笑得愈发温柔:“后面还有一条,你想听吗?”
      朱棣的脸色已经很难形容了。
      她不等他回答,继续念:
      “‘念在夫妻一场,燕王需将北平半数田产、三间绸缎铺、两处别院,并库房里的那套红宝石头面,悉数赠予徐氏,以为补偿。’”
      念完,她将休夫书往他怀里一拍,扬着下巴看他:
      “本来呢,我是想和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你回你的北平,我住我的徐家,以后逢年过节,说不定还能互相送个节礼。”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换上满脸的嫌弃:
      “可你倒好,派人刺杀建文?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好意思连累我,我都不好意思替你瞒着!”
      她伸手戳他胸口,一下一下,戳得理直气壮:
      “还和离?还体面?我给你写休书都是给你面子了!要不是念在夫妻一场,我直接去应天府告发你,换我徐家满门荣华富贵,你信不信?”
      朱棣被她戳得往后仰了仰,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
      “说完了?”他问。
      她挣了挣,没挣开:“说完了。你可以停车了,我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
      “对。我不跟你回北平了。”她抬着下巴,理直气壮,“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忽然被他往后一拽。
      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压在软榻上,双手被他一只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她瞪大眼睛。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又热又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肯服软:
      “对!各不相干!你放开我!”
      “不放。”
      “你!”
      “休夫书?”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沉沉的,震得她心尖发颤,“王妃写得很认真啊。北平半数田产?三间绸缎铺?两处别院?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
      她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羞得耳朵尖都红了,嘴上却依旧硬气:
      “那、那是你该给的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你熏我!你派人刺杀建文连累我!”她理直气壮,“你知道那烟有多呛吗?我差点就真的昏死过去了!你知道诛九族有多吓人吗?我吓得手都在抖,写休书的时候字都写歪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休夫书。
      字迹确实有点歪。
      他忽然笑出声来。
      “所以,”他慢悠悠道,“王妃在密室里,一边被烟熏得流泪,一边吓得手抖,一边写休书,一边骂我要把你熏成腊肉?”
      她被他说得脸上发烫,却依旧梗着脖子:“对!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就是觉得,王妃害怕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一愣。
      “谁、谁可爱了!”
      她用力推他,推不动,气得直瞪眼:“你起开!别压着我!”
      “不起。”
      “你!”
      “王妃不是要休夫吗?”他慢悠悠道,“那我得趁还没被休,多讨点便宜。”
      “你无赖!”
      “嗯。”他应得坦坦荡荡,“跟你学的。”
      她气结,偏又挣不开,急得眼眶都红了,这回是真急的,不是装的。
      “老者!你再不起来我咬你了!”
      “咬哪?”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她彻底炸了。
      抬头,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咬得还挺狠。
      他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笑出声来。
      “属狗的?”
      她松开口,气喘吁吁地瞪他:“你再不放开,我还咬!”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真的松手了。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坐起身,顺手将她拉了起来。
      她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揉乱的衣襟,一边往后退,一直退到榻角,警惕地盯着他。
      他却没再靠近,只是拿起那张被她拍在他怀里的休夫书,展开,又看了一遍。
      “写得不错。”他评价道,“字迹虽然有点歪,但措辞严谨。就是有一条,本王得提醒你。”
      她警惕地问:“什么?”
      他抬眼看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可以休夫。不过……”
      他顿了顿。
      “晚了。”
      她一愣:“什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