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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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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第22节
      长公主起身,走到近前,手掌落在他的肩上:“越是如此,越要耐得住心性。”
      她安抚道:“别急,大皇子会为你我做嫁衣的。”
      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
      赏花宴快要结束时,长公主才在人前露面。
      宋时薇自临水轩出来,便遇上了公主身边的婢女,对方态度十分恭敬,垂首相邀道:“夫人,公主请您过去小叙。”
      她点头应了,跟着对方朝后园走,绕过抄手游廊,越走越僻静。
      待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处似乎是专门辟出来的,和前面赏花的园子隔开,以免外人打搅。
      长公主见她过来,起身相迎:“方才有事在身,没能及时让婢女叫你过来,倒是冷落宋夫人了。”
      宋时薇轻摇了下头:“公主言重。”
      她与长公主素来无交情,可自宝华寺后,已见了好几次,许是因为圣上立嗣一事,所以长公主才这般拉拢优待她。
      可惜,她并不能左右谢杞安的想法。
      长公主仿若没瞧见她脸上的疏离,拉住她道:“上回在南山行宫没让你见到人,这回总算是能见到了。”
      宋时薇一时没能明白长公主的意思,正要问,就听见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跟着便是一道略显低沉的声线:“若华。”
      语气隐约带着些许不耐。
      宋时薇抬头望去,看到来人后,她眼神微微闪动了下,难怪对方会直呼长公主的名讳——来的人是驸马。
      陆启南从廊外进来,见到她后,亦是愣了下。
      长公主笑道:“本宫知你们是旧识,才特意留宋夫人片刻。”
      宋时薇起身行了一礼:“见过驸马。”
      她其实与陆启南并不十分相熟,对方虽是陆焕的庶兄,却长她十岁,她与陆询结伴相邀时,对方早就过了玩闹的年纪。
      她印象中的陆启南一直是个肃整严谨的人,比起陆焕,更为沉稳。
      两人虽不是一母同胞,关系却十分之好。
      陆焕出事后,对方几乎用尽了手段,却也没能找到人,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就没有再见过对方了,眼下突然相见,难免生疏。
      陆启南朝她看去,已经收起了方才一瞬的诧异。
      他略一颔首:“宋夫人。”
      长公主正要说话,却被廊外下人前来禀报的声音打断了。
      “公主,谢大人来了!”
      “说来接夫人回府。”
      第21章 大人慢些
      下人传话不久,谢杞安从外进来。
      他一身绛色的朝服还未脱,衬得整个人轩然霞举,玉树琼枝。
      宋时薇抬眼看去,正好对上谢杞安看来的视线,她眸光轻轻颤了下,落到了一旁。
      她没想过谢杞安会来接她,自那次庙会后,谢杞安待她冷淡许多,白日里甚少能见到人,便是夜间也没有几句言辞。
      她不明缘由,也不在意,只当他醉心权势,心无旁骛。
      今日公主府的宴会,谢杞安是知道的。
      她几日前提起时,对方并无没有反对,只简单道了句好,眼下特意来接她,难道是宫中又起了什么事端?
      她下意识联想到了南山围场的事,不由蹙了下眉。
      一旁,长公主不动声色地在两人间打量了一圈,轻笑了声道:“谢大人真是宠爱夫人,竟然亲自来接,难道本宫还能欺负宋夫人不成?”
      谢杞安道:“恰好路过。”
      六部衙门和公主府并不在一条街上,两处离得甚远,只是并没有人会戳穿他的说辞。
      谢杞安朝着宋时薇伸手:“过来。”
      他从进门起,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因为来参加赏花宴,故而妆容比平日昳丽繁复,清冷疏离的脸上添了几分妩媚之态,犹如盛开的海棠。
      他面无表情,按住性子等宋时薇慢慢走过来,却在她指尖刚搭上他掌心的瞬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官与夫人先走一步。”
      长公主起身留人:“谢大人何不多留片刻,正巧驸马也在,宋夫人与驸马是旧识,谢大人来得太早,夫人还未来得及叙旧。”
      谢杞安冷冷抬眼,好似现在才看到陆启南,直接张口拒绝:“不必。”
      长公主脸色落了下来,她身份尊贵,从来都是她拒绝旁人,容不得旁人拒绝她,唯有谢杞安,几次三番驳她的面子。
      可惜对方圣宠在身,她轻易动不得。
      既然动不得,那就只能拉拢,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她所用,便是舍弃了三皇子也无妨。
      她正要唤人送客。
      陆启南忽然开口道:“宋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时薇一怔,还未来得及回答,腕上便是一紧,她抬眼朝身侧看去,在谢杞安的脸上看到了冷意,她轻声道:“妾身有些累了。”
      谢杞安:“下官告辞。”
      公主府的后园有一道小径直通府外,不必从前面宴会处经过。
      宋时薇跟在谢杞安身后,她想问方才为何不许她和陆启南说话,但眼下仍在人多眼杂,不好多言。
      她敛下心思,朝府外走去。
      期间谢杞安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微沉,叫人心生畏惧。
      引路的下人原本还想着讨好巴结几句,这会儿被唬得一声不吭,连落脚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生怕触了霉头。
      宋时薇跟得有些吃力,开口唤道:“大人慢些。”
      谢杞安顿了下,慢了下来。
      走到一半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是玉瑶郡主的声音:“谢大人!”
      宋时薇停住脚步,转身回头,就见玉瑶郡主喘着气,一脸笑意直奔谢杞安去,像是完全没有瞧见她:“谢大人是来参加赏花宴的吗?”
      玉瑶郡主道:“昨日母亲说你不来,我偏不信,今日果真就来了。”
      她说着便凑了上去:“园子里的墨菊都开了,我带你去!”
      谢杞安蹙眉,朝旁让了半步:“郡主自重。”
      他道:“公务繁忙,只是来接夫人回府。”
      玉瑶郡主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她撇了撇嘴,语气不快:“大人公务繁忙却有空来接夫人,宋夫人真是好福气。”
      宋时薇思绪留在方才陆启南想要同她说什么上,没怎么在意玉瑶郡主,这会儿对方提到自己后,才应了一声:“多谢郡主吉言。”
      玉瑶郡主瞪眼,张口就要说难听的话。
      谢杞安打断道:“在下有事在身,先走一步,郡主请回。”
      他不欲多言,一刻也不想多留,说完这句便带着宋时薇离开了。
      玉瑶郡主生了口闷气,却想不到办法留人。
      她喜欢谢杞安多年,母亲前段时日终于松口,同意让她下嫁,母亲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而她身为郡主怎么可能做妾,到时候宋时薇不是被休弃便是自请下堂。
      只消再等等。
      玉瑶郡主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出了公主府,马车就停在门外,并不是宋时薇来时坐的那一架。
      她打起车帘入内,还未坐稳就被谢杞安拽进了怀中,熟悉的气息袭来,对方俯身封住了她的口舌。
      车轮滚动,舌尖顶开贝齿撞入内里。
      宋时薇轻喘了一声,红晕自耳后蔓延开来,直至双颊绯红一片。
      马车驶过小径,隐约可以听到几丝人声。
      这不是谢杞安第一次在马车上吻她,可眼下是白日,车帘被风吹起了一角,像是随时会被掀开的布巾。
      她不敢用力挣动,怕泄露了声响,只能闭眼承下这一吻。
      落在她后腰的手掌灼热滚烫,隔着衣衫透了进去,掌心越收越紧,身形贴合,几乎没有半点缝隙,对方好似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中。
      宋时薇眼中氤氲,控制不住地晃出了水雾。
      她原本想着的事已经被抛到了脑后,顾不得再去探究方才在公主府陆启南要说的话,此刻的心尽数悬在车帘上,随着车帘的一角上下起伏。
      唇上传来一阵刺痛:“专心。”
      话音落后,她连分出心神去留意车帘都做不到,只能勉强忍耐住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的手放在谢杞安的官袍上,指尖收紧,绛色的官袍被揉成了一团,层层叠叠地皱痕好似曲卷绽放的花蕊。
      一吻结束,谢杞安终于松开了她。
      宋时薇轻喘着气,趴伏在他身上,连抬手的力道都没有了。
      谢杞安抬手扳过她的下颌,就见她蹙着眉瑟缩了下,眸子里的水汽晃荡着将掉未掉,红晕铺满了整张脸,原本就昳丽的妆容更盛了一分。
      眉眼鲜亮,触目惊心。
      谢杞安闭了闭眼,挥散了几分情动,他并不在意规矩人伦,可若当真出格行事,宋时薇会受不住。
      他半阖着眼,问她:“像吗?”
      他问得含糊蹊跷,连主句都没有,只单单两个字。
      宋时薇不知他在问什么,她还未从方才的亲近中平复下来,气息格外不稳,就连思绪都迟疑钝滞了几分,以至于没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