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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亲窒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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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亲窒爱 第180节
      女孩看起来很着急,一双眼睛很纯净,像动物世界里的小鹿,又圆又亮。姜雨竹被她逗笑,想起电影里人和人相见的场景,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漓雾。”
      “姜漓雾。”姜雨竹重复一遍。
      “是的。我叫姜漓雾。”
      “漓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姜雨竹用纸巾,放在她脸上。
      姜雨竹的动作并不流畅,姜漓雾没有动,给她时间,让她用僵硬的手指帮她抹去泪珠。
      “妈妈本来就叫我漓雾呀。”姜漓雾听到熟悉的称呼,笑中带泪。
      “漓雾。”姜雨竹望向窗外,思绪悠远,“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做什么工作的?我有害过人吗?我为什么会重伤。”
      “妈妈是医药研发人员,妈妈没有害过人。妈妈特别好,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了。妈妈重伤是因为……是因为妈妈想保护很多很多人。”姜漓雾握住她的右手,坚定道。
      “是吗?”姜雨竹语气倏地疏离,“那我为什么总会梦见很多小孩和大人,吐着血,在我耳边哭泣呢?”
      说着,她礼貌地用左手推开姜漓雾。
      “妈妈……”
      姜雨竹不为所动:“我最讨厌撒谎的人。”
      “妈妈……”姜漓雾哭得很伤心,“妈妈,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呀,我没有撒谎。”
      母女连心。姜雨竹听她哭,心口像被针扎,她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再严厉的人也会为了心爱的子女放弃原则。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强撑着并不灵活的四肢,蹲下,抱住姜漓雾,拍拍她的后背:“乖,不哭不哭。”
      “妈妈……”姜漓雾把思念尽数流出,“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没事了,没事了。”姜雨竹喉咙泛苦,“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姜漓雾看到餐桌上的饭还没动:“妈妈,我帮你重新点一份吧。”
      姜漓雾研究了一下怎么点餐,没一会,机器人很快送来。
      姜雨竹切牛肉的动作不熟练,姜漓雾想帮她切,被姜雨竹拒绝:“我需要练习。”
      姜漓雾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和妈妈边说边聊天。
      她们聊到姜漓雾现在的生活,聊到她的学业。姜漓雾不敢再聊之前的事情,就问妈妈最近练习怎么样?下午还要训练吗?她可以陪她。
      “我下午要午睡,醒来再继续做训练,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是嫌弃她太吵,想赶她走吗?姜漓雾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对了。”姜漓雾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妈妈这是你的,还有其他像房产证什么的,我改天整理好给你送过来。”
      “谢谢。”姜雨竹语气平平,“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我甚至在抗拒去想起之前的回忆。我见你很亲切,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有些……无颜面对你。我想我之前可能不是一个好妈妈。”
      姜雨竹没有接过银行卡:“这些你留着吧,我住院期间的开销,花了不少钱吧,你留着支付住院费用吧。”
      妈妈能活着已是万幸。妈妈不记得她没关系,她可以陪着妈妈。可是……如果恢复记忆对妈妈来讲是一种伤害,她要怎么办?
      姜漓雾接过银行卡。
      银行卡在姜漓雾手心打转。
      窗外的风景在不停变换,温柔的风吹起姜漓雾的发丝,她回过神来,已经坐到了副驾驶。
      陌生的环境让姜漓雾心生不安,她将银行卡放进包里,问:“真的要去结婚吗”
      江行彦命令司机提前下班,他坐在驾驶座,长指握住方向盘:“你怎么答应我的?”
      姜漓雾脑子一团浆糊,但是她记得:“我好像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姜漓雾,你不想和我结婚,你想和谁结婚?”江行彦英俊的五官如雕塑,布满阴鸷冷厉。
      姜漓雾想到满地的血,想到她的朋友们因她受到伤害,还有他强迫她把她囚禁起来,她又怂又怕:“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
      “太突然了,那你想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姜漓雾才二十岁,同龄人结婚的很少,她根本没想过和他结婚的事情,之前哥哥提起,姜漓雾只当他在吓她、在逗她玩,直到昨天她看到戒指,才知道他要来真的。
      车厢一片寂静。
      针落可闻。
      突然,前方出现一辆运输货物的汽车,姜漓雾瞪圆双眸,呼吸一滞:“哥!有车!”
      江行彦猛踩油门,劳斯莱斯车头转栏杆,偏离马路中央。
      姜漓雾瞳孔骤缩,迎面而来的风都化作利刃。
      车轮摩擦地面,劳斯莱斯入弯,江行彦瞬间收起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尾一摆,抛出极大的半圆弧,青烟划过马路。
      “姜漓雾你每次都说乖乖听话,结果呢?”
      “哥!”姜漓雾哭腔微颤,“你停下来,我害怕。”
      姜漓雾用全部力气握住车顶前扶手。
      “怕什么?”江行彦笑了,“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爱上我吗?但你又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那怎么办?那我们一起死好了,骨灰放在一起,不分你我,怎么不算永远呢?”
      风四面八方用最快的速度灌入车厢,感觉喉咙塞满棉花,惊恐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终于停下。姜漓雾脸色煞白,像丢了三魂七魄。
      江行彦攥紧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
      “哥哥……”姜漓雾踉跄几步,跟不上他,“你慢一点好不好……”
      他们来到一座佛寺。
      大雄宝殿,檀香袅袅。
      姜漓雾跪坐在蒲团上,冰冷的肌肤下血液凝滞,她颤抖着,抬头看见的不是佛像,是魔鬼。
      江行彦半跪下来,高大的阴影笼罩她。
      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曾为他求的事业符。
      他视如敝履的信仰,却能成为她的禁锢。
      “我要你发誓,你同意我以丈夫的名义永远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负我,你在意的人活着会生不如死,死了会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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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姜漓雾和江行彦他们从出生到七八岁都没有得到亲人的爱,却走向两个极端。
      一个极度渴望,一个极度厌恶。
      对姜漓雾来讲亲情>友情>爱情。
      姜漓雾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恩爱的夫妻是自己的父母。
      哥哥?她没有想过~(?)
      一开始她是家庭的外来者,没想到她会比哥哥更快融入家庭。江叔叔和哥哥关系不好,妈妈怕多说话惹哥哥不快。她年纪小,又懂事,大人们就让她变成跑腿的,她承担起通知哥哥的重任,是哥哥和长辈们沟通的桥梁。。
      她会上楼喊哥哥下来吃饭会再三提醒哥哥要记得明天早起出去玩
      喊得次数多了,姜漓雾有了私心,她会求哥哥教她做题;人际关系上的困难,会寻求哥哥帮助;看到想买但没钱的东西,会撒娇求哥哥转账;想去特定的场所自己不敢去,就求哥哥带她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姜漓雾变成江行彦的跟屁虫。
      江行彦的朋友们见证他一次次护短,才恍然大悟——腹黑狠辣的某人竟然是个妹控!
      妹控?江行彦不这样认为。
      起初他就觉得姜漓雾好玩罢了,逗她打发时间。
      问她一句丧尸把家围住,怎么办?她傻不拉几举起手臂,说什么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先吃她好了。
      怪有无私奉献精神的。
      看他受伤,她提着医疗箱,假模假样装医生,给他包扎伤口,系个蝴蝶结,他嫌弃地冷嗤一声,她以为他怕疼,还张嘴给他呼呼……
      末了,她还一本正经告诉他注意事项。
      幼稚。
      江家人什么样,他知道。
      江渊怎么可能好心收养一个没用的小孩。
      江渊的妻子可能是他同流合污的帮凶。
      他高高在上审视姜漓雾想办法讨好那对夫妻,恶趣味的想看她得知真相后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等着看她笑话。
      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越多,想得到的也越多。
      这句话适应姜漓雾,也适应他。
      他审视姜漓雾,不知不觉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他竟然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
      第123章
      阴雨天, 空气潮湿,乌云层层堆叠,坠得天好像要塌下。
      厚重的青石墙泛起柔和的光泽, 高耸削瘦的双塔直插云霄,13世纪建造的飞檐壁支撑起主楼教堂。
      推开教堂主楼大门, 镶嵌彩色玻璃的长窗, 耀眼夺目, 每一扇彩窗描绘着不同圣经故事,鲜亮的色彩让庄重的教堂更显神圣。
      正殿纵深百米,尖肋拱顶内镶嵌着圣母雕像, 指引虔诚的信徒通往洗清罪孽的主祭坛。
      按照往常, 每到礼拜天,唱诗班学员们的歌声与管风琴声交织, 在教堂内流淌,如清风般抚过一张张虔诚的面孔。
      但今天有些不同。诺大的教堂极为安静。
      帘幕遮住光线, 神父坐在忏悔室一侧, 脖子上佩戴的十字架银色项链是黑色长袍唯一的装饰,他挺起胸膛,问:“孩子,在你虔诚祈祷之时,你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