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窒爱 第78节
车内只剩下他们俩兄妹。
姜漓雾不想再和他单独相处, 也想下车, 却发现车门已锁。
她回头, 气恼地盯着江行彦。
江行彦眼神低悬,看了眼腕表,百达翡丽在稍暗一筹的车厢内, 泛起冷冽的银辉, 指针走动的“咔哒”声,衬得空间愈发安静。
他浸淫商海多年, 举手投足皆是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强势。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有话快说。”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 他笑着, 却蕴出一丝危险的不悦。
按照平常,姜漓雾早就转移话题糊弄过去。可这次,她没有办法继续装傻,也不想
继续装傻。
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空气被冷寂包裹。
不满女孩沉默良久, 男人抬手,摁在她后腰。
男人宽厚的手掌, 几乎占据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灯光划过他性感的喉结,投射出滚动的阴影,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不说话,我们就做点有趣的事情。”
他惯常地拖长腔调,危险和蛊惑平分秋色。
他将爱欲熬成毒药,引诱她喝下。
被男人呼吸滚过的肌肤,泛起战栗,姜漓雾细齿紧咬,心口一起一伏。
躲闪间,倏地贴近他无可挑剔地俊脸,女孩水汪汪的眸子,微微一落。
江行彦眼神轻掠她额间的小碎发,被暖气吹得飞起,有些凌乱,有些可爱。
方才,就是这几根头发,在他下巴放肆。
头发随人,什么都不做也勾得他心痒。
姜漓雾被他看得有些局促难安,她打好腹稿,还没开口,种种情绪堆积在一起,鼻尖泛酸,眼眶蒙上一层雾,“哥哥,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从小到大虽然你偶尔阴阳怪气,但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
姜漓雾哽噎两声,继续声泪俱下道:“只要你在国内再晚你也会回家,因为你知道我怕黑,你不放心我。你总是很关心我,我们每天都会联系,哪怕你再忙也愿意倾听我的碎碎念。你会私底下很大方地转给我零花钱,你会给我买我喜欢的东西,遇到危险你总是冲在我前面保护我,所以我也想保护你,我也想挣钱给你买礼物,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我真的很开心你能当我的哥哥。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这样,我求求你了,我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能变回原来的哥哥吗”
她说得越动容,江行彦的心越冷,“不能。”
“为什么。”姜漓雾抬眸,对上他复杂的眼神,“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错的是我。”江行彦抬起指腹,拂去她眼角的泪水,“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姜漓雾别开脸,咬唇,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你希望我恨你吗?”
“姜漓雾,我想过慢慢来的。”江行彦眼底雾霭沉沉,缓缓道:“但温水煮青蛙这招对你而言,和泡温泉没什么区别。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能替我自圆其说,你希望我当你一辈子的哥哥,不是吗?”
他强硬地掰过她的肩膀,姜漓雾被他碰到就会想起昨晚和今天早晨发生的点点滴滴,奋力挣扎。他早就预判她的动作,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江行彦箍住她的手臂,感受她在怀里颤抖,“我们是全世界最亲密的人,我们做什么都是正常的,都该被允许。”
“如果你非要谈恋爱,为什么我不行?”
姜漓雾泪水混着嘶喊,“如果做妹妹就能得到你全部的偏爱,我为什么要做你的爱人?”
“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你想过吗?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不仅会失去爱人,还会永远失去哥哥!”
泪水洇湿江行彦的肩膀,他自嘲地嗤笑了一下,强势把她从怀里摘出,掐住她的下巴,“姜漓雾,最自私的人,是你。我至少会在意你的感受,我会一步步试探你,想办法转变你对我的看法,我希望你最在乎的人是我,我有付出行动,我观察你的反应,我会引导你慢慢发现我对你动了不轨的心思,你呢?你享受我的对你好,你觉得理所当然。你那么自私,为了不沾染一丁点你所不耻的感情,你不顾我的感受,轻而易举把我“卖”给其他人。”
“你敢说他们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你心里没有一点难受吗?你敢说你让你那个该死的同事去我房间勾引我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别扭吗?”
姜漓雾一怔,她真的和他说得一样吗?
她真的不在意哥哥身边有别的女人吗?
她真的因为想逃避,不顾虑他的感受吗?
她的情绪一点点瓦解,频临失控,喉咙如塞棉花,哽噎重复着,“不是的……我没有……”
江行彦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紧,替她拍板定案,“有又如何呢?”
某种隐蔽的情愫被摊开,赤。裸的,粘腻又厚重,像沼泽,能吞没人。
他不介意她此刻激烈的反应,反而很兴奋,兴奋于一向可爱纯善的女孩,被他激起内心深处的阴暗面。
他要教给她直视负面情绪,教她学会适应他的索取。
有又如何呢?那是错误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有呢?
谁能判断这是对还是错。
“宝宝,不要怀疑自己,顺着自己的心走。”
姜漓雾泪眼婆娑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江行彦捧起她的脸蛋。
女孩睫毛湿漉漉的黏成几绺,哭得胸口上下起伏,嘴唇都抿成委屈的形态。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在修复易碎的宝藏。
姜漓雾心中一惊,眼眸颤巍巍地抬起来,对上他势在必得的眼神。
第二个吻落在她泛红的鼻尖。
第三个吻,吮走她脸颊的泪水,包括她所有的自我怀疑和无法接受的痛苦酸涩。
最后是他朝思暮想的樱。唇。
充满侵略性的吻,带着他炙热的温度,从唇。瓣一路烧到心口。
她任他攫取,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姜漓雾被他压。在身下,肌肤严密禁合相贴,同频率心跳促使气温攀升。
气息交缠,她视为兄长的男人,吮吸她的唇。瓣,侵占她呼吸。
姜漓雾支支吾吾,话不成句:“我们不可以……这样。”
灼热的气息铺满窗户,指尖刮下暧昧的痕迹。
裙摆堆积,江行彦抬头,看她意乱情迷。
“可不可以,你说了不算。”
姜漓雾咬唇,不肯让口申吟声溢出。
直到男人的高挺的鼻梁,一寸寸消失,深陷。
她终究没忍住,泄出很轻的一声,“唔……”
男人掌背稍宽,一只手刚好托着挺翘的屁股,另一只手扇了一下。
罪魁祸首戏谑地警告受害者——
“你爽得时候声音小点,别让外面听见。”
第46章
周三下午, 姜漓雾考完最后一门中外美术史,终于可以回宿舍收拾行李
这也意味着,姜漓雾即将迎来大学生涯里的第一个寒假。
这一个多月, 她除了学习,就是每晚和江行彦视频通话。
他年前很忙, 在中东和美国两地跑。
姜漓雾回到家的时候, 福姐接过她的行李箱, 开心地不得了,“漓雾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家里没有你哟, 空荡荡的,无聊死了呀, 我做饭都没人夸。”
“福姐,我想你了。”姜漓雾张开双臂, 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 你瞧瞧你,煽情地勒。”福姐嘴上嫌弃,眼眶却湿了,她抬手擦擦眼角,不想被小辈笑话。
这是漓雾小姐第一次出那么长时间的远门, 自从她走后,别墅冷清极了。
“福姐。”姜漓雾抱着她撒娇, “我想吃你做的桂花肉还有糖醋小排。”
“早就准备好食材了,就等你来,开火呢。”福姐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佣人接过姜漓雾的行李箱,送去卧室。
别墅因小主人回来变得热闹, 佣人们开始忙前忙后。
姜漓雾问:“他们都没回来吗?”
“没有。”佣人放下切好的果盘,“最近几个月,江先生和江太太还有少爷,忙着工作,几乎没有回来过。”
“好吧。”姜漓雾坐在书房椅子,打开电脑做寒假作业。
学校要求每位学生考察自己家族的故事,描绘家族重大事件时间轴,并以手绘的形式呈现出来,制作成画本。
姜漓雾纠结是画姜家的故事,还是画江家的故事。
她坐在书桌,支起肘窝,左腮陷在掌心,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脸颊。
姜家的过往牵扯甚广,很多事情根本无从下手查证。外公外婆都去世了,她也不好意思再问其他长辈。
江家早年以纺织厂起家,后来家族产业一分为二,一支远渡美国,赶上热潮,乘风而上在华尔街发展金融;一支留在国内继续在实业领域拓荒,兜兜转转多年,两支又重归一体。
江家的兴衰分合,脉络清晰,很有故事张力,各个阶段的流转,一目了然。
姜漓雾窝在书房翻阅江家的家族史,配合网上收集的资料,整理成思维导图和文档,确定好一些极具故事性的事件,进行详细绘图。
手机在书桌上振动,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都来自同一个人。
江行彦想让她在北城的公寓等他回来,过几天再一起回沪城。
姜漓雾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害怕和他独处一室,所以提前回来了。
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姜漓雾趁着家里没人,出去采购春节装饰物,和佣人们一起装修别墅。
树枝绑上红色绸缎,灯笼高高挂在门前,玻璃上贴满了姜漓雾剪的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