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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暴君强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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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暴君强夺时 第12节
      谢临川心想,原来秦厉这样冷硬的暴君,也是怕疼的。
      秦厉正仔细观察着谢临川的表情,发现他神思恍惚,心不在焉,抹药也慢吞吞。
      他顿时压低眉头,神色不虞:“你在想什么?还是在想谁?”
      谢临川手里的动作放轻了些,随口道:“在想你。”
      秦厉噎了一下,眼神狐疑,明显不太信。
      “谢将军是不是也这样伺候过李雪泓?你曾被朝中政敌陷害,坐在囚车里游街,后来成了李雪泓心腹,登基大典上又见到昔日仇人,滋味如何?”
      “你跟李雪泓这么久,连个政敌也不曾替你除掉,是他无能,还是压根不愿意帮你除掉?”
      谢临川目光微闪,大殿上降臣的位置果然是秦厉的手笔。
      他问:“陛下怎么对我的事知道的这般清楚?”还知道他坐在囚车里游街?
      秦厉哼笑一声:“京城的百姓谁不知道?”
      “你过去一心给景国和李雪泓卖命,又得到了什么呢?用你的时候你是将军,不用你的时候就是弃子,而那些成天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的小人反而飞黄腾达。”
      秦厉黑沉的眸子紧盯着他的眼:“谢临川,你不恨吗?”
      若是前世,他当然会恨。
      不过那时秦厉的仇恨值更醒目,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谢临川慢条斯理放下药瓶,去拿干净帕子和绷带,抬头跟秦厉对上视线:“至少我那时还是将军,那些小人现在不也照样在陛下的朝堂上。”
      秦厉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你为什么不试着来求朕呢?”
      这似曾相识的话,谢临川细不可查地手指一颤。
      秦厉眯起眼睛,挑眉:“你可以来讨好朕,博取朕的欢心,换取金钱名利,地位权势,富贵恩宠,或是其他你想要的一切。”
      秦厉凑近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嗓音低沉:“谢将军昔日能从牢狱的罪臣一跃成为李雪泓的心腹,手掌禁军,让他独独对你青眼有加,想必——”
      他故意停顿一下,微微拖长音:“谢将军对伺候男人应该很熟稔吧?”
      谢临川目光陡然锐利,霍然盯住他。
      两人的视线无声无息地撞在一起,如同两道同时射向对方的利箭。
      呼吸平稳的节奏在这一刻不约而同起了微妙的变化。
      秦厉维持着坐姿不变,一只手搭在小桌边,另一只手看似随意搭在腿上。
      左腿踩着脚踏,另一条则在地面踩实,方才还放松着的肌肉已经紧绷起来,双手指尖扣拢蓄力,四肢都是可以随时发力的状态。
      秦厉在时刻警惕着他。
      余光注意到这一点,谢临川被撩起的怒火稍微冷静下来。
      从进院子到现在,秦厉一直在试探。
      没在书房翻到实质性的证据,就用语言进攻,故意挑衅和激怒他。
      人一旦被愤怒侵蚀理智,就容易暴露破绽。
      前世的自己没有经验,也不愿意去了解和迁就秦厉,每次不是冷言冷语硬顶回去,就是冷漠无视。
      看来他最近的安分,反而让秦厉摸不准他的用心。
      秦厉觉得自己是在静待时机,随时要给他致命一击,还是为了保住李雪泓不惜甘愿献身?
      谢临川暗自思忖,难怪刚才看自己解衣带是那种反应。
      说来,秦厉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谁让他非要在牢里占口头便宜,没想到自己当真一口答应,还要跟他住在一个宫里。
      这下变成秦厉骑虎难下,在卧榻之侧塞了一个不定时炸药。
      谢临川想通了这一点,但并不代表他不生气。
      秦厉这个家伙在如何惹怒自己这方面,向来无师自通,且本领高强。
      好像不带点嘲讽就不会说话似的,前世也没少因此吃亏,偏就下次还敢。
      就应该把这张嘴堵上,疼得说不出话来才好。
      谢临川低垂眼眸,回避了秦厉的视线,在榻前的凳子坐下,把染血的帕子扔到一边,给秦厉换绷带。
      秦厉见他如此平静,反而有些意外:“你怎么嘶——”
      他刚开口,胸前就是一阵疼痛,险些倒抽一口凉气,沉着眼盯对方:“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谢临川若无其事松开正好勒在伤口处系得过紧的绷带,重新替他绑好。
      “我不是太医,对伺候男人没有经验,还望陛下海涵。”
      秦厉原本脸色阴沉,听到这句话慢慢扬起眉梢,双眼眨了眨,不善的眼神缓和许多,最后干巴巴道:“下不为例。”
      谢临川帮他换好绷带,见秦厉拿眼瞅着他,丝毫没有自己动手穿衣的意思,又起身替他将衣服一层层穿上。
      秦厉来时还穿着面见朝臣的朝服,穿戴繁琐。
      谢临川弯下腰,靠他极近,修长的手指一颗颗系上盘扣,温热的呼吸轻柔喷到秦厉的脸上。
      秦厉有些懒散地眯着眼睛,任由对方顺服地伺候他穿衣,时不时抬手配合他的动作。
      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谢临川的脸,暗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秦厉不知身负哪个异族的血脉,发色十分罕见,发丝微微带着自然卷曲的些许弧度,在柔亮的烛光下流淌着温暖的光泽。
      谢临川挽起他肩头披散的银发,从外套里抽出来。
      余光恰好瞥见秦厉的鼻尖在轻轻翕动,像是某种嗅觉灵敏的动物。
      他忽然记起,秦厉的鼻子确实很灵,以至于陌生人很难近他的身,景国企图复国的顽固余孽曾想尽办法行刺,没有一次成功。
      可眼下秦厉又能闻到什么?自己现在身上连汗味都没有。
      下一秒,秦厉忽然抬手伸向谢临川的脖子——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征兆。
      谢临川瞬间警铃大作,脑内无数屈辱不堪的记忆呼啸而过,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反应,一手猛地扣住秦厉的手腕,挽头发的手勒上了秦厉的喉咙!
      等他回过神,秦厉已经猝不及防被他按在了软塌上。
      谢临川的袭击突如其来,秦厉懵了一瞬,多年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反应也不是假的。
      他空着的左手并指为刀,朝对方侧颈重重劈下去,同时屈起膝盖撞向对方胯丨下!
      这两招出手狠辣精准,若是换个人来,哪怕没有当场失去意识,也得立刻丧失战斗力。
      谢临川却似预判了他的反击似的,恰到好处地仰头躲开了对方手刀,同时抬腿格挡下秦厉的膝盖。
      整套动作十分熟练,就像曾经上演过无数次。
      “砰”的一声,小桌上的花瓶被撞得掉落在地,砸了个粉碎。
      “等等——”
      眼看秦厉的脸色骤变,黑沉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谢临川立刻松开了他的脖子,退后两步,留下一段安全距离。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两人的气氛便从平和宁静变得剑拔弩张。
      “陛下,刚才我只是……”
      谢临川一时卡了壳,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反应过激。
      毕竟谁经历了那种压抑的日子三年,都会有心理阴影的。
      不消片刻,外间侍卫听到异响纷纷涌进来护驾,李三宝吓了一跳,擦着冷汗跑来:“陛下?!”
      众人刚冲进屋内,就看见秦厉从榻上坐起身,身上衣衫不整,外套敞开几颗扣子。
      谢临川站在一旁,脚边水盆染着绷带的血迹,花盆碎片散落一地。
      李三宝这下越发慌张,小心翼翼看向秦厉:“陛下,这是怎么了?快来人把这收拾了,小心别伤了圣上的脚。”
      秦厉没有理会其他人,指尖摸了摸被扼痛的喉结,目光阴沉且尖锐地死死盯着谢临川。
      谢临川心下暗叹一声,觉得自己着实冤枉。
      这一世的种种计划还没展开,莫非就要因这种莫名其妙的冲突夭折了?
      思来想去,这都是秦厉的错。
      给他留下阴影不说,还一言不合就袭击他脖子,害他应激。
      就在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侍卫带走重新打回天牢,正苦思冥想如何自救时,秦厉终于开口:
      “谁让你们这么多人进来的,不就是打碎了个花瓶,大惊小怪。都出去!”
      见秦厉不打算追究,李三宝暗暗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将花瓶碎片收拾干净,带着人退了个干干净净。
      谢临川有些诧异地迎上秦厉的视线。
      难以想象,对方居然连这样近乎行刺的冒犯都忍下来了?
      沉默半晌,秦厉倏而嗤笑一声,紧绷的肌肉又重新放松下来。
      他靠上软枕,单手支着脸颊,抬起下巴斜睨谢临川:“朕就知道你都是装的。”
      谢临川:“……”
      作者有话说:
      谢:都怪秦厉[白眼]
      秦:都怪李雪泓!(记仇+1[白眼]
      第10章
      谢临川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前后态度的转变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半个月前他们还是战场上的生死仇敌,而人人皆知他是忠勇无双的世家将军。
      谁会想到谢临川是重生的呢?谁又能相信他是真心不再想与秦厉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