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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夜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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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宋斯砚淡淡抬眸,看向她的目光跟此前无异。
      “你是觉得之前的事情影响工作?那你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我不是公私不分明的人。”
      陶溪依旧沉默,但又看到他在认真看自己的报告。
      她皱了皱眉。
      “你这份调研里的客群数据很悬浮,全是理论,缺乏实践。”宋斯砚毫不客气地说,“这份工作目前对你来说的确有难度。”
      他话音刚落,还没出下半句。
      陶溪那口堵住的气,淤在心口的困惑终于还是直接吐了出来:“不是公私不分明的人,那为什么把这个工作安排给现在的我?”
      “现在有难度不代表着未来也处理不了。”宋斯砚的笔尖停顿,发现她又用尖锐的目光看着他。
      “你有更多可以用的人,比我资历老的员工也好,从北京调人来也罢,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忍不住问得直白。
      “为什么一定是你?”这次轮到宋斯砚打断她,他也有个疑惑,“陶溪,你难道觉得我的安排是因为之前的事?”
      “难道不是吗?”陶溪直直地看过去,但这次不再像之前那么生气。
      她想要个答案。
      愤怒也好,平静也好,她需要解决心中困惑。
      陶溪:“我的资料刚递交过去,就在那个情况下收到了转岗通知,这次也是。”
      他刚做了一些“冒犯”她的事情,跟她大吵一架。
      年后就给她任命了更重要的工作。
      宋斯砚彻底放下自己的笔,但没盖上,他默了半晌,有些嘲弄地笑了一声。
      好像知道了她在误会什么,发那么大脾气。
      “任命你到策划部不是给你的补偿,现在也不是,我调你岗这件事。
      “从始至终,只是因为我觉得你适合这个位置。”
      但这事由他自己解释也显得没什么可信度,宋斯砚索性伸手拿起旁边的电话。
      他打给助理办公室:“过来一趟。”
      陶溪全程不解,依旧没懂他的意思,但她现在情绪稳定,有十足的耐心。
      宋斯砚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倒也是没发脾气,只觉得有些荒诞的可笑。
      “我叫关泽过来告诉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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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啦!这次真的写了好多我的三脚猫功夫职场戏(
      误会速速解开中(?)
      不然怎么进入到下一步哈哈哈哈。
      第19章 [风雪夜19]
      [风雪夜19]
      -
      总裁助理随叫随到。
      这份工作陶溪也体验过, 她也被宋斯砚一通内线电话call来过无数次。
      关泽很快到位,他敲门进来,完全等待状态:“宋总。”
      宋斯砚点了点头, 将手边陶溪递来的报告合上,先放在旁边。
      比起解决工作上的问题,现在解决员工的情绪问题更重要。
      他起身, 给关泽交代:“你把调岗的事情跟她说一下, 这位策划部的新人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关泽先是一愣,暗自发笑。
      老板这是叫他来当嘴替讲故事?
      不等他多问,宋斯砚补充道:“我去个人会议室接总部的电话,你慢慢说。”
      他交代完, 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宋斯砚走后,陶溪看向关泽,眼底满是困惑,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问。
      “我就想知道,原定年后的人员调动, 为什么提前到了年前?”
      她这个语气, 明显不对。
      “你难道是觉得老板给你开后门?”关泽恨不得现在去买包瓜子花生, “那你把宋总想得也迂腐了, 你想想,他可是个资本家。”
      资本家只会计算做这件事的效益, 哪儿有那么好心。
      陶溪沉默了半秒。
      想得太迂腐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宋总是怎么跟女员工热吻的。
      “人员调整按照计划, 的确是在年后的,前几天你应该也看到了,策划部空出来很多位置,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有些事情会影响决策。”
      “是什么?”陶溪像个躁动的、急着要去外面探险的小狮子。
      关泽怎么说都在宋斯砚身边做事多年,他既然叫自己进来跟陶溪把这事说清楚。
      意思就是,所有的背景条件都能告诉她。
      刚才关泽惊讶,其实也是在惊讶宋斯砚如此信任她。
      “这次宋总调任来广州,表面上是救火、升职调派,其实就是说得好听的流放,总部那边会一直明里暗里施压。”
      这事听得陶溪呼吸紧了紧。
      总觉得勿入了更复杂的圈子和事件。
      “流放?”她皱眉,“但总部ceo不是他爸爸吗?”
      “是啊,所以才更加外忧内患。”关泽说,“宋总跟老宋总关系不亲,就算亲,有时候也得避嫌,不然告状到老爷子那里,谁都不好做。”
      陶溪指尖微顿,脑海里闪过宋斯砚平日里冷静理智不是方寸的模样。
      忽然意识到,他看似光鲜的处境下,或许也藏着许多身不由己。
      但陶溪没有往深了想,她总是习惯在宋斯砚的样子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时,强行把他剥离。
      她很快收回思绪,拉回话题:“这跟我调岗有什么关系?”
      “跟你强调事件发生的背景和基调。”关泽笑,“这对于你理解事件很重要。”
      陶溪发现关泽跟宋斯砚其实完全是两种人。
      宋斯砚什么都不说,但关泽什么都说,甚至连那些她觉得没必要的事情全都说了。
      ……助理的工作职责之一原来是帮老板多说人话。
      “关系很大。”关泽直言,“总部最近故意在惠州项目组挖了个空缺,宋总的堂弟想趁机塞自己的人进来,说白了就是想渗透他的地盘。这个位置一天空着,总部的施压就一天不停。”
      “所以,他临时把我塞到这个位置上。”陶溪有点不确定,心间情绪复杂,“是因
      为他觉得我能胜任、能够信任…?”
      关泽点头:“不错,不算笨。”
      “你说这么详细,我要是还没懂是不是有点太蠢了?”陶溪觉得他和宋斯砚如出一辙。
      关泽“哈哈”大笑了好几声,给宋斯砚传信息报告,说他的故事讲完了。
      陶溪却还没缓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她垂下眼。
      所以,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吗?误会了他,所以那么矛盾地尖锐着。
      “对了,有个有趣的插曲。”关泽突然再次开口。
      “什么?”
      “那天总部的人打电话来,说要把那个关系户塞进来,你猜宋总怎么拒绝的?”
      “他肯定是一副安排好的态度,冷冰冰地通知对方。”陶溪压着声音故意学他的语气,“分部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己会安排。”
      以她对宋斯砚的了解是这样。
      但显然,她对宋斯砚的了解不够多。
      陶溪自认为准确地模仿完,关泽却摇了摇头,挑眉要复演当时的画面。
      不得不说关泽在宋斯砚身边太久,模仿他说话时,还真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关泽戏瘾大发的身影。
      脑海中宋斯砚的模样与之重叠,她仿佛真的在现场,听他讲那通电话。
      “除非,这个关系户的靠山比我背景硬。”
      …
      关泽的故事讲完,他说还要去完成别的工作,就让陶溪自己在这里等宋斯砚回来。
      她没敢离开,也没敢乱动。
      只是安静地继续端正坐在沙发上,将刚才关泽说的事情全部慢慢消化。
      宋斯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在旁边端坐的陶溪,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
      宋斯砚挽着袖口,淡声问她:“现在搞清楚了?”
      “嗯。”陶溪没多说话。
      “没有误会不生气了,话也变少了。”宋斯砚看她一副被摁住的模样。
      她有时候张牙舞爪,有时候又安静得可怕。
      陶溪:“……”
      沉默了许久,宋斯砚把她的水杯拿走,给她续了一杯新的柠檬水。
      他没有回到办公桌,而是在沙发上、她的对面坐下。
      “对不起。”陶溪突然很小声地开口。
      “嗯?”宋斯砚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我说,对不起。”陶溪这次一字一顿地开口,“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总以为那是你对我的补偿。”
      “你的误会我也可以理解。”宋斯砚再次起身,打开了侧边的柜子,“下次别发那么大火就行。”
      “……我尽量。”脾气上来控制不住能怎么办?
      “跟老板发火还说尽量。”宋斯砚又发笑,“有你这么对老板发脾气的?”
      一下子都不知道是被她逗笑的,还是气笑的。
      嘴上说着尊敬,但冒犯的事一件没少干。
      陶溪没反驳,看到宋斯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品盒,他又给她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