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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觊觎臣妇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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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他知道她心中还有顾虑,便拿出一道公文来在谢姝真眼前晃了晃。
      “是真的,这还有太医署的公文,太后她老人家也同意了。”
      谢姝真抢了过去,她虽学了几日,但字还是认得不多,可这公文她在宫里是见过不止一次。
      她拿着这公文看了又看,又转过头去盯着李虔:“莫不是诓我?”
      “这次真没有。”
      谢姝真见李虔神色自若,不由得也信了三分。
      “当真?”
      李虔见他这么说了谢姝真还是不信,急道:“千真万确。”
      谢姝真这才放下心来,直奔净房好好梳洗。
      李虔早已在吩咐底下的人在净房中准备好了热水和帕子。
      谢姝真拿着冒着热气的帕子擦脸时,还能闻见上面的皂角的香气。
      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几分。
      谢姝真洗漱好后便去了镜台前梳妆,正对镜照着,却突然见着自己锁骨上有着好大一块红印,谢姝真没有半分犹豫,抄起台上的胭脂盒就砸了过去。
      方才还以为李虔有点良心,坐在这一看真是快要把她气死了。
      她这还怎么穿官服?
      官服根本遮不住这印子,若是她穿了官服,那这岂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虽说她已和离,可她毕竟还是司乐,在宫里自然要守规矩。
      幸亏这几日康乐公主身体不适,因而她也不必去兰芳阁给公主教授剑舞,勉强能等这印子消下去。
      好啊,原来李虔那时候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不用去
      !
      想起来昨晚李虔那一吻,谢姝真就更气了,她透过镜子使劲地盯着李虔,恨不得在李虔身上给他看出来个窟窿。
      李虔眼看着胭脂盒飞来,他立即起身,将胭脂盒稳稳接住,又把它送到谢姝真的镜台前,说道:“愿娘,这胭脂盒砸了可就不能用了,一会出宫去给你买新的用。”
      谢姝真瞥了一眼胭脂盒,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瞧你干的好事!这是胭脂盒的问题吗?”
      李虔见着那红痕,主动上前揽住她的肩:“孤给你赔罪,一会带你出宫去,好不好。
      这几日街上可热闹了,孤带你也去看看。”
      谢姝真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念在李虔要带她出宫的份上,使劲锤了一下李虔的胳膊便作罢了。
      她点了点头。
      转身谢姝真去箱子里拿了件新衣,换了件宝相花纹青色圆领袍,外披月白色斗篷,便和李虔一同出宫去了。
      本来她还想穿那件新做的湖蓝色滚边曳地长裙,奈何身上的印子实在是有些显眼,这才不得不作罢。
      一路上马车晃晃悠悠,谢姝真闻着马车里的沉香味更是觉得有些催眠。
      她怕李虔再度把她送去京郊别院,谢姝真不得不掀开帘子探头往外看,试图通过看路上的风景缓解她身上的困意。
      还不如自己骑马去,至少还不困。
      正想着,怎知马车却突然停下,谢姝真躲闪不及,直接撞入了李虔的怀中。
      一双修长的手立即揽住了谢姝真的腰,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古怪。
      谢姝真怕李虔再有什么想法,她连忙挣脱出来:“殿下,不用了。”
      李虔再度将她揽在怀中,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道:“说过不要称殿下。”
      谢姝真结结巴巴地说:“寅客,你,你先放开。”
      李虔这才将手放下,谢姝真赶忙往外坐了坐,离着李虔远了些。
      李虔看着谢姝真这样子,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时觞在马车外,禀道:“殿下,前面有些百姓聚集在路边,不知在干什么都挡在路上,属下因此不得不停下。”
      李虔掀起帘子,道:“你速去看看。”
      时觞得了命令,这才前去探查。
      一刻钟后,时觞来报:“殿下,前面是西域来的异士,正在那表演吞刀吐火的幻术,前方聚了大一批百姓在那看,这才挡了路。”
      李虔:“原是如此,既然马车过不去,那便下车。”
      他转身看着谢姝真,说道:“走吧,带你看看去。”
      谢姝真巴不得赶紧下马车,她也想去看看那幻术,她立刻点了点头,道:“好。”
      李虔先下了马车,伸出一只手来让谢姝真抓着他。
      谢姝真也没客气,抓着他的手,果断下了去。
      下了马车,谢姝真便要悄悄把手抽出来,李虔却将她的手握的更紧。谢姝真无奈,只好由着李虔牵住他。
      等到了那表演的外围,谢姝真拽住了李虔,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往里面走。
      李虔靠在她耳边问道:“不想看了?”便也不继续往里走,停住了脚步,站在侧边和众人一道在外围。
      “想看,人太多了,不想挤进去,就在这看。”谢姝真环视四周,感慨道:“西域幻术每次都是爆满,大家都想来看,咱们这还是来晚了。不然,以前我次次都是站在最前面。”
      次次都来,这西域商人来长安城也不过才两个多月,她阿耶阿娘都已去了岭南侨州,阿姊们也不在她身边,她站在最前面,那会是谁陪她看的?
      李虔装作不在意似的问:“怎么,裴观廷空了经常同你一道来?”
      谢姝真眼睛紧盯着那异士,听着这话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啦,阿姊她们也没空和我一起去。”
      李虔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咬牙切齿道:“那裴观廷可真是有心了。”
      谢姝真刚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了,她刚才一时着急看异士表演,忘了李虔这个疯子还在这。
      只要提到和裴观廷有关的事,李虔就总是不乐意,也不知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谢姝真解释着:“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本来就是,那时候也只有裴观廷陪着她来看。
      虽然偶尔她自己也会偷溜出来,但每次看不了一会就得回去。不然等着看完了回去,那就是裴府用晚膳的时辰,下人们见着她就会知晓她是偷摸出来,万一哪个坏心眼的又和裴老夫人说,她就又要制佛灯。
      “那我们走。”
      李虔站直了身子,盯着看台,面无表情的说着:“不必,就在这看。”
      他倒要看看,这幻术到底哪儿好了,能让谢姝真这么魂不守舍的看。
      谢姝真见李虔又来了脾气,也颇为无奈,她只好又重新看着看台上那异士施展幻术。
      “好!”
      只见那异士吞下长刀,众人皆拍掌称赞,谢姝真也心不在焉地拍了几下。
      半个时辰后,终是结束了,谢姝真抬头看着李虔那张不悦的脸:“可以走了吗?”
      说着,她指着前面一个泥人摊子,道:“我喜欢这个。”
      说着,她就要往前走,但李虔却像是钉住了似的,在原地纹丝不动。
      谢姝真作势就要掰开李虔的手,李虔一时不察,倒真让她钻了空子,甩开他的手跑出去了。
      待李虔反应过来,他赶忙跟在谢姝真身后,追着她往泥人摊子上去了。
      他幼时也爱玩这泥人,一日,他捏好了个小泥人,兴冲冲的拿在手上要去找阿娘。
      那日还是阿娘的生辰,他捏了个和阿娘一模一样的泥人,要送给她。
      大哥却不知怎得从何处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他手中的泥人咕噜咕噜的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被大哥一脚踩扁,看不清样子。
      大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还想和我抢。”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让大哥这么不开心。
      阿娘从他小时候就一直嘱咐着他,什么事都不能抢在大哥前面,要谦让。
      即使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大哥踹倒在地,不是第一次被大哥欺负。
      但那时候他很害怕大哥,他长得又矮,同大哥差着好大,他自然也不敢反抗大哥。
      于是他只能把地上扁了的泥人重新捡起来,硬是挤出来一个笑脸和大哥说:“阿兄,我到时候回宫去重新做一个送给你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大哥揪着耳朵提溜起来,疼得他只能大喊救命。
      但大哥身后的婢女和内侍们,没有一人上前劝阻,全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都在窃窃私语,说他不是圣人的儿子,是个来路不清的皇子。
      只因阿娘当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进宫没多久便有孕。阿娘生产前也不顺利,摔了一跤,又是不足月就生了他。
      他听见这些话很想哭,但是却生生忍下了,他不能哭,哭了只会让人觉得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
      阿娘也从来都不许他哭,尤其不让他在大哥面前哭。
      阿娘常说:“哭什么哭,等阿娘死的那一日你再哭。”
      后来,他就忍着不哭。
      大哥又冲着他的耳朵大喊:“都是因为你!害得我阿娘每日里都不开心!你滚,你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