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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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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宠令 第319节
      她走到书架旁,将找到的那破旧且字迹不甚清楚的纸张藏了起来。
      北苑是萧阳的,英宗的东西,他都应该看过,毕竟萧阳很敬佩先帝英宗的。
      萧阳为何没能发现?
      是他大意遗漏了,还是他另有所谋?
      顾明暖犹豫良久,把父亲在凉州时的部属叫来,仔细交代了几句。
      最后语气慎重的说道:“这件事你不能同任何人提起。”
      “小姐放心,我连我家那口子都不会说。”
      顾明暖又强调道:“不得同我爹说起。”
      “横竖有不少人打着先帝的旗号,只要把消息散播出去,不愁他们不上钩。”
      顾明暖微微错愕,她不是帮楚帝平叛逆贼。
      只有把池水搅混了,真相才有能浮出水面。
      安乐王身前自然而然多了一道挡箭牌。
      顾明暖挥退部属,提笔模仿顾诚的笔迹给殷茹写了一封书信。
      点燃的蜡烛因灯花明亮一瞬,书房大亮。
      顾明暖封好书信,交给妥当的人,悄悄送到金陵的殷茹手中。
      坑已经挖好,就看殷茹会不会掉下去了。
      即便殷茹没有中计,在萧越身边安排了足够打听消息的人,以后她也不敢再轻易给顾诚写信。
      殷茹拿不准给她回信的人是谁?
      *******
      夏侯府中,夏侯睿病恹恹的躺在床榻上,他的母亲坐在床边哭哭啼啼的。
      “母亲,您别哭了!”
      “你那狠心的爹竟然要把你送到最危险的边关历炼我——我怎能不担心?”
      夏侯睿本就被萧阳和顾衍折腾的不轻,回府后又被父亲痛揍了一顿。
      不是他身体状况实在经受不住奔波,他早就被夏侯易赶出燕京了。
      “以前我时常去疆场,我早已习惯征战的日子,今日我受到的屈辱,要用战功清洗。”
      夏侯易听母亲哭的心烦,“留在燕京我能做什么?还不是落得被人耻笑的地步!”
      “儿子,你听我说。”
      关上房门后,她做回夏侯睿身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的话。
      夏侯睿眼睛睁的很大,张了张嘴巴,萧阳冷然的目光突然出现在眼前,令他不敢生出背叛的心思。
      “母亲,这事父亲可知道?”
      “这事我怎可能告诉你那狠心的爹!”
      “静北侯果真答应把嫡女萧宝儿嫁给我?”
      “我娘家那边传的话,还能有假?我记得睿哥儿说过萧宝儿很漂亮。”
      北地的贵胄子弟大多都很喜欢萧宝儿。
      夏侯睿曾随着父亲到过静北侯,偶然碰见过被仆从簇拥的萧宝儿,震惊于她英气明艳的姿色。
      听母亲提过妹妹和萧阳的事——他只能掐灭对小萧宝儿的好感。
      回到辽东后,他依然难以忘记萧宝儿。
      又不敢过多打听她的消息,夏侯睿只记得萧宝儿的美好,不知她在金陵闹出的笑话。
      “父亲不会同意的,父亲绝不会轻易背叛萧四老爷。”
      “怎么叫背叛?静北侯才是萧家的家主,你做了侯爷的女婿,根本不必再看别人脸色。”
      第四百四十四章
      倘若没有发生马场的事儿,萧阳不曾逼迫夏侯易交出兵权。
      夏侯睿只把对萧宝儿的那丝好感和惊艳埋藏在心底。
      可是现在他有机会娶到萧宝儿!
      即便知晓父亲夏侯易不高兴,知晓妹妹夏侯静会反对,但他——能娶到静北侯的掌上明珠!
      洒脱英气,漂亮,尊贵的北地第一贵女,夏侯睿怎能不动心?
      俗语说知子莫若母,夏侯睿的母亲抹着眼泪道:
      “你父亲口口声声说萧四老爷如何英明,如何威武,可我看他就个为女色苛责功臣的昏庸之主。”
      “教书的先生说过,良辰择木而栖,萧阳无德,你爹和睿哥儿还非得一条道走到黑?”
      “父亲始终是老侯爷留给他的人,一直跟着四老爷,以前对静北侯多有冒犯,此时再投靠过去,静北侯心里不会有疙瘩?就算父亲能得到侯爷的重用,以后侯爷成功夺得天下,打压下去四老爷,父亲未必就有好果子。”
      飞鸟尽,良弓藏,功臣尚且很难善终,半路投靠过去的人,静北侯坐稳宝座后,也该收拾父亲了。
      “哎呀,侯爷怕无法取信老爷才主动提出联姻的。萧宝儿是正经的嫡出长女,侯爷得势还会亏待女婿?你娶了萧宝儿,以后就不是萧家的臣子而是侯爷的半子!”
      被娘家人说动的夏侯夫人一心一意赞同这门婚事。
      她也是从辽东刚刚回燕京,在外走动不多,一般都是由夏侯静陪着,帮衬她应付命妇。
      没什么人会在她面前说静北侯府的是非,不过她也隐约听过萧宝儿的脾气不大好。
      她并没在意这点,反倒觉得命妇们大惊小怪,萧宝儿可是萧越的掌珠,天之娇女一般的女孩子。
      静北侯萧越号称北地霸主,在北地的范围比楚帝都圣旨还管用。
      萧宝儿不骄傲才叫奇怪!
      年轻时候不懂事,成亲后,萧宝儿制定能同儿子一心一意的过着日子。
      何况儿子的相貌俊朗,在同龄人之中是俄立鸡群的,一向洁身自好,说出愿意效仿霍去病的豪言壮语。
      夏侯睿配得上萧宝儿。
      “儿子,娘和你爹将来就指望你了。你做了侯爷的女婿,以后立功更方便,比什么顾衍,石湛更加显赫。”
      夏侯夫人兴致勃勃的说道:“你才是当世最出色的年轻将领。以后你妹妹也的靠你,静姐儿为你的事情,没少受委屈,被顾明暖奚落。”
      夏侯兄妹年岁相差不大,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他们兄妹的感情更显亲厚。
      夏侯睿儿时调皮,误食有毒的草药,夏侯静在崖边找到解毒的草药,救了他一命。
      在采草药时,夏侯静的胳膊被岩石划伤,直到现在还留着一道很深的疤痕。
      正因此,当夏侯睿见到顾明暖时,他不觉得顾明暖比妹妹更适合萧阳。
      肯定是顾明暖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妹妹的良婿。
      如今妹妹同萧阳已经不可能了。
      夏侯家再没落下去,迷妹将来的夫婿地位一定不会太高。
      他深知妹妹极是聪慧,嫁给门第低微的纨绔子弟或是庶子,可惜妹妹的才华。
      让人有明珠蒙尘的惋惜之感。
      夏侯睿撑起身体,看向自己的母亲,“我记得静北侯还有一个嫡子烨少爷,能不能同侯爷说,为烨少爷聘娶妹妹?”
      夏侯夫人一听,既欣慰儿女关心亲近,又觉得儿子牺牲太多。
      在夏侯夫人心中,儿子永远比女儿重要。
      儿子是她的依靠,将来要孝顺她,奉养她的。女儿始终是别人家的人,出嫁后能给娘家多送几趟礼物已经算是孝顺的。
      正因为她有了儿子,才能坐稳夏侯夫人的位置,丈夫有子后也就没借口纳妾了。
      夏侯夫人以前十几年的顺心日子都是儿子带给她的。
      “烨少爷要比静姐儿小两岁多。”
      夏侯睿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两岁,女大三抱金砖,妹妹配的上任何人。”
      “烨少爷还在金陵,你舍得让静姐儿去金陵受苦?”
      夏侯夫人说道:“高门娶妇,低门嫁女,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睿哥儿你不大明白。静姐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亏待谁,我也不会亏待她的。”
      “娘家站的住,父兄地位稳固,静姐儿在婆家才能挺起胸膛。”
      夏侯睿犹豫片刻,点头道:“母亲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除了让我娶萧宝儿外,侯爷可曾让人带话要父亲做什么?”
      夏侯夫人一脸茫然,夏侯睿道:“等我身体好一好,明日我见见给你传话的人”
      再问母亲也问不出什么来,母亲一向糊涂,不关心外面的事儿。
      夏侯夫人听儿子答应下来,欣喜道:“我就是知道睿哥儿不似老爷,睿哥儿像我。”
      她美滋滋的觉得儿子像自己一样聪明,识时务。
      “您先别吧这件事告诉妹妹。”
      夏侯睿既然想娶萧宝儿,又想为妹妹争一个好夫婿。
      即便比不上萧阳,也不会同萧阳差距太多。
      他不想让让妹妹在顾明暖面前低头。
      只有娶不上媳妇的穷人家才有换亲一说。
      在前院的书房中,夏侯易见到阔别多年的老友知己。
      他本是很高兴同旧友重逢,谁知还没说上两句话,老友直接问道:“叫出兵权后,你可想好了如何自处?”
      夏侯易面色以变,冷然道:“你是静北侯的说客?”
      那人摇摇头,道:“我并非是说客,是来为你指点迷津,若非我们多年的交情,我不忍见你半生心血给别人做嫁衣,这才借着侯爷的邀请,同你说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