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绿茶攻的心酸上位史

  • 阅读设置
    第37章
      “小泽,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要抛弃我吗?”
      “不是说好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会一直爱我吗?”
      “这就是你说的爱吗?”
      “背叛我,你该死。”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不……”柳泽恍惚,愣愣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柏屹寒眉头一蹙,发觉男人状态不太对。
      话还没问出口,柳泽猛地揪住自己头发用力撕扯,不停喘着粗气,像是呼吸不过来,豆大的泪珠倏倏往下掉,眼神惊恐,透露出无助。
      “不是,这……”事发突然,柏屹寒有些懵。
      难道和之前一样犯病了?
      柏屹寒心神慌乱手脚却有条不紊,迅速抱起柳泽,还不忘拍拍背安慰,“头又疼了?好了好了不难过,我们去医院,去了看完医生就不疼了,没事儿,放松。”
      “不要扯自己头发,乖啊,听话。”
      柳泽松手,无力地往下垂,脸埋在青年颈窝处,小声抽噎着,他没穿衣服,柏屹寒只能抱着人快步向衣帽间走。
      “我不去医院。”声线浸着泪水,沉重,“我不去。”
      柏屹寒推开衣帽间的门,“别逞强。”
      柳泽边哭边说:“我不是头疼,没必要去医院。”
      “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这哭声把柏屹寒本就悬起来的心更往悬崖边推了一步,他隐约知道柳泽接下来会说什么。
      扯下一件外套为赤/裸的男人披上,柏屹寒张了张嘴,最后弯起唇笑了一声,“哪里对不起我?明明受伤的是你,你应该怪我而不是和我道歉。”
      柳泽把脸埋得更深,温热的泪水像是一把接一把的刀刮过柏屹寒的胸膛,要将他生生剥开。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男人话说得混乱,一字一句都和着压抑的痛苦,“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他会恨我,我不想他恨我。”
      “他等了我那么久,我为什么就不能等等他呢?我为什么……为什么没能……”
      “我不能喜欢你,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对你负责。”
      “今天过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绝对不要再见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这顿饭就让我给你做吧。”
      “对不起。”男人说,“柏屹寒,对不起。”
      柏屹寒沉默,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即便男人的一字一句都在把他往外推,可他并不生气,萦绕心头的只有无尽的怜爱,除此之外,再也提不起来任何情绪。
      他轻轻抚摸柳泽的背脊,顺着他的话说:“好,我都听你的。”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引诱你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柳泽,不要说对不起了,你谁都对得起。”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这章以后我再也不写柳泽哭了,因为我们柳哥要封心锁爱了()
      第30章
      “柳泽,这不是你的错,你谁都对得起。”
      思维变得滞缓,大脑陷入极致的茫然之中,柳泽微微张着嘴,下唇止不住地颤抖,眉宇间布满愁云惨雾,模糊了他清晰的面目,盛满泪珠的眼睛直直瞪着,不曾眨动。
      所有人都在怪他,所有人都在把无处发泄的怨恨倾泻给他,就连卿山奈都不愿意来见他,对他说一声——
      “柳泽,你没有错,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柏屹寒却坚定地告诉他,“不要自责,不要说对不起”。
      愧疚、委屈、悲伤、无奈、纠结……许多难以说出口的情感化作交错缠绕的荆棘,撕扯着柳泽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他抬起双手捂脸,不再压抑哭声。
      无尽的泪水宛若一场淋漓尽致的雨,硬生生将相拥的两人分隔两端,他们遥遥相望,水雾朦胧中,看不清楚彼此,更看不清楚自己。
      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柏屹寒本以为那场喷泉是他与柳泽一起淋过最大的雨,可现在他却想——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雨应该是柳泽的泪。
      胸膛湿漉漉一片,柏屹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将柳泽抱得更紧,柳泽不管不顾回抱住对方,下半张脸埋在青年颈窝处,闭上眼睛,贪恋起这最后一刻。
      谁都没有说话,好像只要开口搅醒这场梦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柏屹寒和哄孩子那般微微摇晃身体,右手有节奏地在男人背上安抚轻拍。
      眼泪怎么就那么多呢?
      哭吧哭吧,在他怀里尽情哭吧。
      落地窗外几棵梧桐猎猎摇晃起来,风忽然而至,像是听到了男人的哭声特地赶来,它不断拍打窗户,可无论无何也闯不进紧闭的房间,最后只能无助地呜咽,与柳泽同悲。
      泪停息,风渐止。
      柳泽平静下来,用极快的速度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心情,抬起一张通红的脸扯过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袖子,仔仔细细擦拭留在青年脖颈处和胸膛上的泪水。
      柏屹寒垂眼盯着他,眉心揪成一团,心中酸涩,眼里流露出万千怜惜。
      “柏屹寒。”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柔软的鼻音,
      像是被毛茸茸的猫尾巴撩了下手心,柏屹寒小腹一痒,伸手去擦柳泽湿润透红的眼尾,“嗯?”
      柳泽吸吸鼻子,“我去给你做饭吧。”
      身体微不可查一顿,柏屹寒微笑,黑漆漆的眸面上浮着一层浅淡的、善解人意的温柔,而无人能窥见的波涛甚嚣其下,汹涌翻腾,仿佛能将眼前人彻底吞噬。
      “好啊。”他笑道,“你想给我做什么?”
      柳泽始终没看青年的脸,低着脑袋,如同犯错的小孩,“你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长相属于不显年龄那一挂,如果忽略他身上沉淀下来的岁月气质和那双黯淡沧桑的眼睛,只看脸的话说是二十二也有人信。
      眼睛很大,眼尾些许下垂,给人一种无辜可怜之感,柳泽平常并不会示弱,在酒吧时目光都如寒冰利剑那般闪着冷漠,而在公司时又会掩上一层没有任何攻击性、充满书卷气的柔和。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不想伪装,从柏屹寒这个高一些的角度去看,男人姣好清秀的容颜显露出几分柔弱,甚至散发出了之前都不曾有过的娇气。
      柏屹寒不动神色,用舌面刮了刮尖锐的虎牙,眸光幽暗不明,“我也不知道我家里有什么。”
      “那我去看看。”说着,柳泽就要从柏屹寒腿上下来。
      柏屹寒自然不愿意放手,他迅速站起身不给男人这个机会,拢了拢快要掉落的外套,“别乱动,给你找件衣服。”
      “喜欢长袖还是短袖。”他故意问。
      柳泽:“都可以。”
      “黑色还是白色?”
      柳泽现在清醒过来,自己不着寸缕挂在柏屹寒身上,肌肤相贴,走动摩擦时小腹还能感受出青年腹肌的轮廓。
      好尴尬。
      “随便吧。”柳泽脸颊发烫,羞得整个身体都泛起了薄红。
      “怎么能随便?”柏屹寒单手抱着男人在衣柜面前挑来挑去,也不觉得累,“其实我觉得亮一点儿的颜色更衬你,你觉得呢?”
      被面对面抱起来双脚悬空,只有青年的手臂当作支撑点,柳泽干脆紧环住他的脖子,修长白皙的双腿勾住青年精壮的腰,将自己埋在温暖的怀中以此来遮挡住赤/裸的身体。
      感受到腰上突然一紧,柏屹寒笑笑,把怀里人往上抬了下,一手拖住他的屁股,一手轻抚男人脑袋。
      “随便拿一件吧,不用挑,反正在家里穿。”
      脸埋在颈窝,男人说话声音有些闷,柏屹寒觉得他在撒娇。
      虽然柳泽自认为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不能随便。”柏屹寒转动身体让柳泽也能看到衣柜里的衣服,“要不你自己挑一挑?”
      柳泽侧头,正准备随手抓件短袖,柏屹寒见机长腿一迈离开这个区域,说道:“衣服太多了,只看这里怎么够?我带你转一圈。”
      衣帽间足足有上百平方米,衣服裤子按照季节、款式、颜色来分类,满满当当几百件,还有专门的配饰区,极尽奢华,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专人来清洁这里,以确保柏屹寒穿用衣物时是干干净净的。
      柳泽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想放任青年,但理智告诉他有一次就会有二次,自己和柏屹寒必须到此为止。
      柳泽闭眼深吸一口气,青年的味道萦绕、残留心间,当再睁开眼,目光俨然变得冷漠起来。
      “我没穿裤子,你这样一直抱着我走来走去,不怕我感冒吗?”
      悠哉悠哉和逛街似的青年脚步一顿,闻言立马随手扯了衣服和裤子下来,“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你是个病号了。”
      “走吧,出去穿衣服。”
      柳泽故作淡然,“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