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走,还怪可怕的。
池雉然紧紧的跟在池熠身后,生怕池熠把自己落下。
池熠放慢脚步,“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池雉然不想让池熠瞧不起,努力抻直发软的小腿,“我……我还可以。”
池熠拿出导航,没再像以前那样冷言冷语的出言讽刺,“附近有个休息用的小木屋,可以在那休息一会儿。”
池熠又看了一眼池雉然。
池雉然吓得立刻站直。
“要不要我背你?”
池雉然啊了一声,还以为池熠说要把自己丢下。
他看着池熠把背上的登山包卸了下去,挂到身前后在自己面前蹲下。
“来吧。”
可是被人看到会觉得很难为情啊。
池雉然犹疑不定。
池熠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放心,这条路上人很少。”
说完后,他肩膀一沉。
池雉然的两条腿还被池熠颠了颠。
虽然这么大还被哥哥背有些可耻,但是真的轻松不少。
池雉然的手搭在池熠的肩膀上,小心注意不要碰到池熠的喉结。
池熠走的很快,不多久就到了木屋。
木屋里还算整洁,应该是经常有人来休憩。
池熠看了看时间,“应该晚饭之前就能到了。”
“要吃饭吗?”
池雉然摇摇头,他还不算太饿,只是抱着水杯补水。
池熠吃了块蛋白棒。
户外表上气压变低,有要下雨的征兆。
“休息好了咱们就继续走,快要下雨了,下雨了路就不好走了。”
池雉然乖乖点头。
下午三点,雨滴落了下来。
因为有树木遮挡,再加上穿的防风风雨的冲锋衣,所以没察觉到小雨。
只是天黑的过于快了,池雉然很怕山里窜出什么野人,虽然春陵已经是深度开发过的景区。
湿度增大,气压变低,泥土中腐殖质发酵的腥气也开始明显起来。
“找个地方避雨吧”,池熠翻看着导航,“上面还有个木屋。”
话音刚落,天幕骤然倾泻,雨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被枝叶撕扯过滤成细碎的水雾。
池熠拉着池雉然在雨中急行。
被雨砸断的枝桠和叶片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知道哪片叶片积蓄了太多雨水,就会突然倾斜而下。
池熠后悔带着池雉然抄近道了,近道本来就路况复杂。
等到了木屋,就算冲锋衣防水,但无处不入的雨滴从袖口和领口飘入,再加上山中气温还低,池雉然冻的脸色发白。
池熠怕池雉然失温,给他拿出锡纸毯裹上。
“里面的衣服湿了吗?”
池熠看着池雉然上下牙都在发抖。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穿我的吧。”
“我的是速干的。”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池熠挡着自己的面开始脱衣服
他没想到池熠连说都没说一声就开始脱,连忙捂住眼睛。
池熠觉得池雉然捂住半张脸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小时候什么没看过。
内裤都是他手洗的,这时候倒是不好意思上了。
还带着体温的速干衣被放在池雉然手里。
池雉然慌忙拿住,握在手里甚至还有些烫手。
他纠结的拉住拉链,“哥……”
“你能帮我拿锡纸毯挡一下吗?”
他害怕还有其他人会进来躲雨。
池熠接过池雉然手里的锡纸毯展开。
因为池熠臂展很长,所以把池雉然整个人都挡的严严实实。
他是真的冻的难受,感觉四肢都跟冰棍一样,硬邦邦的,哆哆嗦嗦的把衣服脱下后,一块毛巾又被池熠递了过来。
“一次性的,刚拆开,很干净。”
池雉然没想到池熠爬山还随手带一次性毛巾。
擦干身上的雨珠后,套上池熠的速干衣,明显大了好大一截,袖口长出一大截,只能把袖口处挽起来,下摆也好长,简直像那种齐b短裙。
“内裤湿了吗?”
听到池熠这么问,池雉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没有”,池熠不会要把他的内裤给自己穿吧,还是说要给自己变出来一条一次性内裤,池雉然赶紧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
“好了”,池雉然主动拉下锡纸毯。
池熠把锡纸毯还给池雉然,池雉然把自己裹的跟个银色的粽子一样。
池熠又怕池雉然淋雨发烧,又拿出一板退烧药让他吃一锭。
准备送水吞服的时候池雉然才发现自己的水壶落在上一个木屋里了。
池熠拿出自己的水杯,看着池雉然小口小口的喝。
“省着点儿喝,别一会儿又想要上厕所。”
池雉然的脸一下就红了,说不清是气红的还是羞愤红的。
池熠是在暗讽自己很容易憋不住尿吗,明明之前想上厕所是因为池熠故意给自己灌水。
第51章 少爷19
雨完全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木屋没有通电,只有池熠手电筒的灯。
有点像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氛围。
屋顶被噼里啪啦的雨滴砸的嗡嗡震动,湿冷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钻进屋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
池雉然肚子小小的叫了一声。
“饿了?”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点头,侧头发现池熠在闭着眼假寐看不见自己点头,于是轻轻的嗯了一下。
“蛋白棒在我包里。”
池雉然的包很空,就装了自己的水杯,还在路上弄丢了。剩下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了池熠的包里。
打开一看,所有味道都正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池雉然挑了抹茶味的吃了起来。
地面开始震颤。
被放下的背包也开始位移。
“地……地震了?”
系统回答:【不是地震,是泥石流。】
【快跑】
池熠也睁开了眼睛。
他开门出去,看见另外一个山头开始滑坡,山坡上的树木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倾斜,连带着根部都被掀翻。
沿途的一切都被泥浪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树木断裂的苦涩气息。
“走”
池雉然就听见池熠说了这一个字,随后整个人就跟被提起来了一样,被他脚不沾地的裹挟着往前跑。
繁密的枝叶噼里啪啦的打在涤纶面料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不知道急行了多久,池雉然被池熠的胳膊勒的晕头转向,整个人几欲作呕,他又被池熠带着走了一段才放了下来。
光线更暗了。
池雉然依稀打量着四周,是一个山洞。
池熠打开手电筒,池雉然发现他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枝条抽打出的红痕,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但是自己身上却没有,除了腋下被勒的有点疼之外。
“都怪我……”池雉然忍不住自责,如果不是他说想上山跟大家一起露营,也许就不会遇到这一切了。
【不怪你。】
“不怪你。”
系统和池熠同时开口道。
机械的电子音和池熠的声音交叠在一切,让池雉然有些恍惚。
“是我为了抄近道选择这条路线”,池熠解锁手机想要发消息,结果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也许附近的基站也被冲毁了。
不过好在两人的冲锋衣里都自带定位芯片。
但是不知道被找到需要多久。
池熠清点着背包里的蛋白棒和水。
水杯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了,里面的水还有二分之一,蛋白棒还剩下四只。
在没水的状态下,一个人最多坚持三天就会器官衰竭。
池熠摆弄着手电筒,光源边界照在了池雉然的脸上,“害怕吗?”
池雉然点头又摇头。
池熠没说话,关掉了手电筒,黑暗中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池雉然的呼吸声一直很细很弱,几乎微不可闻。
“哥……”
池雉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他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坐了过来。
是池熠。
池熠原本坐在自己的对面。
“手电筒我关了。”
“带出来的时候没充电,现在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电,省着用。”
而后又道:“还冷吗?”
一只温度很高的手探了过来,贴在了池雉然额头上。
“还……还好。”
“哥……你是发烧了吗?”感觉池熠的体温有些过高了。
“没有。”
池雉然靠在山洞的石壁上。
外面泥沙倾斜而下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因为隔着石壁,所以听的不是很清,诡异的像棕噪音。
睁眼是黑暗,闭眼还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