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谢盏眼角微垂,脸上神情明明没什么变化,却让人感受到他有些不悦:“是桩小麻烦,我还以为贺先生会第一时间联系我,没想到这么久也没动静,我想帮忙又怕贺先生嫌我多事……我是贺先生最后的选择了吧。”
在贺宵这次主动找来之前,他们最后一次相遇,他和贺宵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以老同学的身份相认,两人碰杯时,谢盏表示,既然都是老同学,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他,他好歹能说上话。
贺宵很认真地表示感谢,然后他笑着说,圈子里很有趣,他能应付,他也想看看自己凭借实力能走多远。当然,如果实在是有需求,他一定会主动联系谢盏。
刚被人下黑料时,谢盏以为贺宵就会联系自己,结果没有。
全网都快被黑出翔了,谢盏心想该联系了吧,结果还是没有。
谢盏有那么两次冲动,想主动帮他解决掉,但一想到贺宵说的那些话,他又犹豫起来。贺宵做事有自己的节奏,他不知道该不该打破这份节奏。
好在,在他心里规划的最后期限内,贺宵出现了。
实话实说,谢盏心里有点高兴。
“不,”贺宵语气淡淡,谢盏眉头一皱,神色因心底的不喜和愤怒控制不住地冷了起来,贺宵从容道,“谢总从来都是我的第一选择,我根本没想过别人。一开始没动静,我就是想看看他们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到底想做什么,结果也不过如此。”
“不管是不是实话,我很高兴贺先生选择了我。”谢盏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然后他朝贺宵缓缓靠了过去。
贺宵静静地看着,在两人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时,贺宵动了,他摁住谢盏的肩膀。
谢盏眯了眯眼,他心底嗤笑了下,正想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贺宵开口了,他语气有些无奈:“谢总,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贺先生,听着也太生疏了些。”
谢盏:“就这?”想说的就是这些,而没有其他?
贺宵揉了揉他紧绷的肩膀:“当然,如果谢总你喜欢这个称呼,那当我没说。”
谢盏冷哼两声,往他身边又靠了靠:“你自从见面就一口一个谢总,现在倒怪我一口一个贺先生了,你这算不算倒打一耙?”
贺宵一听这话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谢盏。”
说话期间,他的手一直没从谢盏肩上拿开,谢盏听他喊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他抬眼,贺宵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一直落在他脸上。
“贺宵……”名字在舌尖辗转反侧,压抑许久,最终从谢盏嘴里蹦跶出来。
“贺宵。”
现实的声音和脑中的回忆声撞在了一起,贺宵慢半拍似的看向说话的人。
“喝多了?”谢盏浓黑的剑眉皱在一起,他语气中有几分抱怨几分不满还有几分担忧:“不是说了少喝点吗?怎么都喝傻了。”都到家门口了,还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他走上前来看情况,司机放下车窗,只见后排坐着的贺宵眼眸涣散,一点都不聚焦,这模样可不就是喝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谢盏拉开车门,正想把人从里面扶出来,贺宵摇了摇头,神色已然清明,他郎朗一笑:“刚才睡迷糊了,没有反应过来。”谢盏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一脸悻悻:“我还以为你喝醉了呢。”
贺宵从车子出来,很自然地抓着他的手:“没喝两杯,没醉。”
他本来也不喜欢喝酒,除了必要应酬外,他平日里也就和谢盏一起吃个什么烛光晚餐时喝点红酒,其余时间滴酒不沾。
谢盏的手天生很凉,贺宵的手和身体很热,谢盏很喜欢和他贴在一起。
身在名利场,身上难免会沾染上一些烟酒的味道。
贺宵回到房间就去洗了个澡,随意把头上的水珠擦掉,裹了个浴巾出了浴室。
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线条流畅的肌肤。
谢盏正在打电话,看到这一幕,视线陡然热了起来。
贺宵在心里笑了笑,谢盏是真的很喜欢他的身体。
躺在床上时,他把浴巾扔在衣篓里,谢盏挂上电话扑在他怀里。
刚洗过澡的身体还泛着凉意,谢盏在他嘴上亲了几下就趴在他心口不动了。
贺宵有些诧异,谢盏对性事有很强的需求,也不是喜欢,更多的是为了感受存在,感受温度和生命。
今天在安全通道,他很明显没有得到满足,现在竟然不打算继续,真的有点出乎意料。
贺宵抚摸谢盏脊背的手慢了下来,谢盏仰头看他,无声询问。
贺宵微微一笑:“没什么。”在床上他一向由着谢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在外面呆了半天,他也有点困了,便闭上眼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两人都喜欢裸睡,肌肤贴着肌肤,温度来回传递着。
等贺宵睡着时,谢盏看了看他,无声打了个哈欠,又往贺宵怀里拱了拱,这才闭眼睡觉。
第二天,贺宵是被谢盏给闹醒的。
他眼睛还没睁开,习惯性伸手,一把就摸到了谢盏的腰。
贺宵心中一紧,睁开眼,只见这人正跪坐在他大腿处,修长笔直线条流畅的双腿在两侧。
贺宵脑中的睡意彻底没了,他下意识地想按照往日的情况来。
谢盏瞪了他一眼:“不许动……”
他的嗓子有些干有些哑,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气势。
清晨本就是特殊时刻,贺宵被他引的有点急躁,不由地想夺回主动权。
谢盏怒了,眼角微红:“我说了不许动,我自己来。”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白皙的耳垂血红,身体却像是发了高烧,烫得厉害。
贺宵:“……”
他心下也是无语了,只能说谢盏害羞的方式太过与众不同,完全是在恼羞成怒。
贺宵不是不愿谢盏主动来,主要是这人本就有点特殊偏好,按照他自己的行为太过没轻重。
不过他也了解谢盏的性子,要是在这关头和他起争执,这人脑子一热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荒唐事。于是贺宵便真的没有动,而是由着他来。
谢盏有点莽撞,感觉好是好,但贺宵不想见流血事件,伸手在他腰上揉了揉。
谢盏很快被卸了力气,贺宵在他软下身的那刻迎了上去,他笑道:“谢总主动来了一次,礼尚往来,现在该换我了……”在床上,他叫过谢盏的名字,也叫过他谢总,宝宝等等称呼,下了床,他常喊名字。
谢盏瞪了他一眼,张嘴想和他辩论一番,但很快他就咬紧牙关,没有了争辩的心。
***
等一切平息下来,两人身上都有层薄汗。
贺宵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他道:“今天不用上班?”
谢盏懒洋洋斜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你跟我提上班,你有没有一点情调。”
贺宵:“我不是怕你公司倒闭吗。”
谢盏冷嗤:“公司倒闭你就可以和我提分手了。”
贺宵放手机的动作顿了下,他还没吭声,谢盏就恶声道:“想都不要想,我说过,下次再敢提那两个字,我发在网上的可不是普通照片了。”
“你拿床照威胁我?”贺宵瞟了他一眼。
谢盏抿嘴,死死盯着他。
贺宵:“我这身体只给你看,你要是真放网上,找张只有脸不露点的来。”
“怎么,觉得我不敢。”
“我说的是实话。”贺宵在他胸前捏了两把,谢盏倒吸口气,贺宵接着无奈地说:“再说,我也没提分手吧。”
最近有不少人在公司给谢盏使绊子,其中有条就是他性取向问题。
其实真要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那个圈层,有不少这样的事。可搁不住谢盏当年接手公司时手段狠辣,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放过,更别提那些叔伯亲戚了。
现在他那些亲戚拿这事作怪,说谢盏被狐狸精钩住了魂拉住了魄,面对长辈的催婚表现出来的情绪是不结婚不生小孩,这样时间久了,以后手里的股权肯定会便宜那个狐狸精,与其这样,他们这些人还不如联合一把,万一能把谢盏赶出公司,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一桩。
贺宵这个狐狸精听说这事后,就随口在电话里提了句要是有人拿这事威胁他,那他们就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等谢盏稳住局面,他这个狐狸精再出现也不晚。
结果谢盏也不知道听成了什么,直接杀到庆功宴上,还用小号发了那样一张照片,生怕别人拿不住证据。
简直是任性又妄为。
不过经过一夜,贺宵也想清楚了,随他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盏一脸不信:“你虽然没提,但你就是这么个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贺宵:“……”得,和一个骗子的人根本没法讲道理,不提就不提吧。
这时,003的声音在贺宵脑海中响起,它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