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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是变态我只是恶毒炮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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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人声奏乐声都已模糊。
      只有李时安向他挥手的笑脸,永远鲜活的烙印在他的心底。
      第89章 别担心,我们还会在另一个世界再次相见
      宋墨高中状元时十九岁,李时安二十三岁。
      正逢大雍的皇帝想要弱化宗族势力,提拔了一众草根出身的官员。
      其中就包含了宋墨和刘忠义他们。
      朝堂上斗的不可开交,也遇到过几次危险。
      但是宋墨一直好好的护着李时安,没有让他有任何闪失。
      如此几年,以宋墨带头的党派终于略微压了宗族一头。
      雍帝见好就收,朝堂终于获得了微妙的平衡。
      宋墨二十五岁这年,自请外放。
      老家那边宋母,李富贵,冯兰花都已经接到了上京定居。
      他原不想让李时安跟着一起出去吃苦,但是李时安不同意,跟着宋墨去了苦寒之地任职。
      宋墨是农家子出身,外放这些年不管别的,只注重改善民生。
      李时安作为他坚实的后盾,不管他去什么地方,都会陪伴在他身边,尽他所能帮宋墨排忧解难。
      宋墨三十二岁这年,被调回上京。
      临行前,他任职的地方万人相送,还为宋墨立了德政碑。
      回上京后,体验过了民间疾苦,述职中提出了很多利民的政策,收到雍帝大加赞赏,要重赏。
      他却很谦虚,一边谦虚还一边自豪的说,很多的内容是他的夫郎提出的思路,要雍帝奖赏他夫郎就好了。
      经此事荣获大雍第一恋爱脑称号。
      李时安在外面茶楼遛弯听书的时候,听别人形容宋墨为:大雍第一深情。
      没忍住,茶水喷了前面的看客一身。
      那天以疯狂赔礼道歉灰溜溜逃走告终。
      宋墨三十六岁这年,当上了太子的老师,正经的那种。
      每天对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讲课,心力交瘁。
      回家以后委屈的窝在夫郎的怀里,然后数落当今太子种种劣迹。
      比如一上课就打瞌睡,背书就想玩蝈蝈,脑袋空空,只想吃喝。
      简直是个小笨蛋!
      最后跟李时安总结:“带孩子好累,夫郎我们千万不要生。”
      李时安倒是对于这件事释怀了,后面想着如果真的有,那也是缘分。
      只不过缘分一直没来罢了。
      也不知道宋墨是不是真的吃药吃坏了。
      白日秦霜和林小福正巧都来他家串门。
      如今秦霜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还都是儿子,加上家里还有另一个不着调的爹刘忠义。
      爷四个恨不得每天在家里上房揭瓦,人憎狗嫌!
      真看不出是文官,以后让自己家儿子都去考武官吧。
      吐槽完家里的,就关心起李时安和林小福。
      他俩一个不生娃,一个不成亲。
      李时安纯随缘,林小福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走南闯北,人也不像之前那么羞涩腼腆。
      他表示现在已经看不上什么情情爱爱了,只要他足够有钱,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秦霜赶紧叫他悠着点,别去外面说。
      李时安却惊异于林小福的思想之超前,精神状态遥遥领先。
      宋墨不知道这些小插曲,他只是在心里美滋滋的想:这样夫郎就会一直疼他,不会疼别人去了~
      宋墨四十二岁这年,雍帝驾崩,新帝年幼,宗室再次蠢蠢欲动。
      他既是帝师,又封官拜相,成为大雍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他始终秉持本心,一心为国为民,经过八年的时间终于完全压制了宗室,为新帝稳住根基。
      宋墨五十岁这年,跟新帝辞官致仕,举朝哗然。
      新帝不允。
      宋墨却说:“大雍现在国力强盛,海晏河清,已经不需要臣了。臣这些年一直忙于朝政,现在只想陪伴夫郎回到家乡颐养天年。”
      新帝心想:五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怎么就颐养天年了?
      但是宋墨去意已决,毫无转圜的余地,新帝只好允了。
      没人相信有人可以放下这滔天的权势,只为了跟爱人归隐山林。
      但是宋墨却做到了。
      一时间“大雍第一深情”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街头巷尾都流传着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李时安觉得这钱别人都在赚,他不能不赚,遂换了个笔名狠狠画了上中下三册《宋相与夫郎爱情史》。
      正经的那种画册,类似于古风漫画。
      又叫宋墨给画册都题了字。
      狠赚一笔。
      林小福直呼奸商!
      宋墨告老还乡,李时安金盆洗手。
      宋墨五十一岁这年,喜滋滋的跟夫郎回到了缙县,回到了他们原本的小村子里。
      走在路上,李时安惊奇的发现街上见到的年轻姑娘和小哥儿们,都不再是之前干巴巴瘦的样子了。
      他们变得更健康,更有活力,似乎不再追求那种病态的审美了。
      这是好事,不知道他和宋墨有没有稍稍的在里面起到一些影响。
      如果有那就太好了。
      宋墨在村里开了一个小小的学堂,不需要束脩,也不挑学生,姑娘和哥儿都可以上学,哪怕是村妇农家汉,想学都可以。
      此举又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但耐不住宋墨三元及第的战绩实在扛打。
      引得各地的学子们前来拜师求学。
      一时间小小的村子学习氛围浓厚,成了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连村里随便抓一个农户,都能背上几首诗词。
      李时安夸他厉害,扫盲工作做的非常成功。
      得到夸奖,宋墨高兴了足有三个月!
      宋墨六十岁这年,新帝带着他的娃过来看他们,然后就把娃连带着一些嬷嬷侍卫丢在这,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宋墨和李时安看着站在院里咬着手指头好奇打量他们的小娃娃久久无语。
      又是一通新的折磨,宋墨每天都要骂这小子比他老子还要笨!简直笨蛋!无可救药!
      但是李时安经常看到他扛着小小笨蛋在后院打杏儿吃。
      吃完还要一起“毁尸灭迹”,因为大夫说宋墨脾胃不大好,不能总吃这些酸的东西。
      宋墨七十岁这年,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几十年里,他教出了无数优秀的学子,为大雍输送了无数新鲜的血液。
      已经是桃李满天下了。
      弥留之际,他所有能赶来的学生都聚在了他们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小小笨蛋也长成了少年郎,跟着众多师兄弟姐妹们跪在恩师榻前。
      宋墨嫌烦,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屋里只剩他和他的小夫郎。
      李时安坐在榻前,握着他的手。
      这是他们当初成亲的屋子,虽然后面已经翻修过了,但还是保留了他们最初最美好的记忆。
      他们在二十岁的年纪离开,又在五十岁的时候回来。
      他们在这里春天赏花,夏日听蝉,秋日观雨,冬日烹茶。
      这间小小的屋子承载了他们的一生中大部分重要且亲密的时光。
      宋墨艰难的呼吸着,眼睛有些浑浊,他紧紧握着李时安的手,声音虚弱。
      “夫郎......你还记不记得......乡试那年......我们在......府城的百花节......”
      那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但是李时安清楚的记得他和宋墨这一生中所有的小事和细节。
      李时安点点头。
      “你当时写了你的愿望,怎么都不肯告诉我。”
      听到夫郎的抱怨,宋墨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的愿望......”
      宋墨的目光不聚焦,像是回忆着,又重新置身于当年的时光里。
      “我写了......宋墨与李时安.......生生世世......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李时安早猜到这人怕是也不会写别的,肯定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
      但是真正听到宋墨说出来,他的眼泪还是涌出了眼眶。
      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岁月的褶皱爬满了他们的脸,头发也花白。
      但宋墨恍惚间又看到了他初见他的小夫郎时的样子。
      他当着众人的面,高兴的说他们两情相悦,私定终身,笑起来还有个小酒窝。
      宋墨喜欢看到李时安笑,不想让他伤心掉泪。
      他艰难的抬起布满皱纹的手,去抹小夫郎的眼泪。
      “安安......别哭......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
      李时安眼睛在哭,嘴巴却努力在笑。
      他握住宋墨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别担心,我们还会在另一个世界再次相见。”
      宋墨听到李时安这样说,先是迷茫了一会,紧接着他混沌的双眼又重新迸发了生机。
      “是了......是的......是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