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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兼任祸水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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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陆停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回信。他等了很久的回信。
      但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便当场愣住。
      信上的字迹不是弟弟的。是另一个人的。
      陆停从头开始,逐字逐句往下看,逐渐头大起来。
      “舅舅,陆娇他骗了我。我想离开他,可我不知该去哪里。请你来接我吧,我再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是一个骗子。”
      陆停看完第一遍,没反应过来。
      他又看了一遍。
      还是那些字。还是那个意思。
      陆停:………
      他无声地仰起头,看着密室的天花板。
      旁边的面具人担心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看了封信就这副表情?
      陆停挥了挥手。面具人当即会意,低着头退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陆停坐在那里,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
      背着手,开始在密室里踱步。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那些花被他带起的风拂动,花瓣轻轻颤着。
      谁也不知道,他在心里默默地咆哮:
      我就知道,早恋是不好的!是没有结果的!
      满十八岁了也算早恋。没经他允许就是早恋!
      他停下脚步,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陆娇他骗了我。”
      骗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弟弟做了什么,怎么就让人家觉得受了骗?
      该不会是用甜言蜜语把人家小世子哄出来,然后等钱花光了,就带着人上山吭哧吭哧挖野菜吧?
      陆停脑子里都要冒出那个画面来了。
      或者,单单是吵架?
      小两口吵架,吵急了就说要分手,说对方是骗子——这也不是没可能。
      那陆娇你会谈恋爱吗?啊?人家抛家弃父地跟你出来了,你不会让让人家吗?
      陆停又走了一圈。
      他走到榻边,低头看着那些花,看着自己的脸。
      “你等着。”他说,对着自己的脸说,“哥带着花去找你俩,高低帮你挽回一下。”
      心魔的声音这时候适时冒出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停继续仰头看天花板。
      你问我怎么了?弟媳要跑了!
      如你的愿,我抱侄子的梦现在吧唧一下,碎掉了。
      他还没来得及酝酿出眼泪来——
      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得很急,砰砰砰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停皱起眉头。
      “进来。”
      门推开,一个仆从冲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九爷,出事了!”
      陆停看着他。
      “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有只傻鸟,一直在撞粥铺的门板!撞了好久了,砰砰砰的,怎么赶都赶不走!再撞下去就死了,那鸟都要硬了!”
      “九爷,”那人问,“该怎么办?”
      陆停看着他,沉默了些许时候。
      然后陆停缓缓道:
      “别的不说,你先把话讲得文明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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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陆停注意到,就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来报信的人老脸一红。
      陆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给九爷败坏了形象。
      估计在别人眼里,明九爷已然是个不正经的老东西。配上他那一本正经的嫌弃,听起来更像是在说什么荤段子。
      陆停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立刻想到了那只鸟是什么。
      一定是王府暗卫之间传递信息的鸟。就在昨晚,他给阿七写了信。
      “去,”陆停说,“把那只鸟捉住,送过来。活的。”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陆停站在原地,环顾这间密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个破赌场,连个窗户都没有。通风极差,全靠邪术净化空气,还差点葬送一条鸟命。
      不多时,门被推开。那条花色的鸟被小心翼翼地捧进来,放在陆停面前。它还活着,但累坏了,歪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羽毛乱糟糟的。
      陆停挥退旁人,拆了腿上绑的信来看。
      然后他站起来。
      信上的字歪斜扭曲,像是匆忙中努力写出来的。有些笔画还糊在一起,是被汗浸的,还是被血?陆停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字一个个跳进眼睛里。
      “阿停,王府众人已达山中,这里实在诡异,兄弟们已经死了好几个……我恐怕也活不过一日了,拜托你照顾我的老母,叩谢。”
      信的后面,写了他的小金库藏在哪里,写了谁欠他钱还没还,还有零碎的交待。可以说真的是在托付身后事了,把身家都抖落出来。
      陆停站着,盯着那封信,一动不动。
      他想动身。想立刻出发,去那个山庄,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只是为了阿七。若是那山中凶险,那么,陆娇与世子呢?他们怕是也身处险境。
      他向前一步。
      腿已经抬起来,身子已经往前倾。但就在这一步将要落下的瞬间,另一种念头按住了他。
      他不能走。
      还有一件事没办完。这件事要没做好,系统与副本齐齐启动,所有人都得玩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来。
      苍老的,虚弱的,带着喘息。是明九爷。
      “你在慌。”
      那声音在他耳边飘,然后是几声咳嗽,咳得断断续续的。
      “我不明白……你占了我的身体,要做什么呢?”
      声音渐渐弱下去,像一盏快灭的灯。
      陆停慢慢收回那只悬空的脚,被这另一件事压回椅子上,他按着扶手,低头沉思。
      半晌过后,他站起来。
      他走到赌场里。
      灯还亮着,一切还是那样喧闹。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看见陆停出来,赶紧迎上去:“九爷。”
      陆停看着他,开口:
      “清场吧。有贵客要来,做好准备。”
      那人干脆利落地转身。他跟了九爷许久了,十分得力。不多时,赌场里最后一个客人也被送出门去。
      还没来得及收拾,一地狼藉。筹码散落在桌上地上,珠宝堆得到处都是,有的还滚到桌底下去。烛火在灯盏里跳着,把那些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照得更加晃眼。
      竟是有种纸醉金迷的奢靡之美。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
      “九爷,那位公子又来了。”
      公子?还能有谁呢?只能有那位姓江的公子。
      *
      陆停走上楼,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江公子缓步踏入。他走得很慢,靴底踩在地上,踩碎一件落在地上的瓷器,一声脆响。旁边桌上的金块被他衣袖撩过,晃了晃,坠落在地。
      陆停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道一句:
      “可惜。”
      江公子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还是老样子,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俗物而已。”他说,“没想到你这修仙之人还未放下。”
      陆停看着他。
      纵使他如此从容,可还是难以遮掩脸上的疲惫之色。那是奔波了一天之后,劳心劳力的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角的笑也有点僵,像是硬扯出来的。
      陆停注意到,江公子是孤身一人出现的。
      他不确定林晓舟有没有跟来。不过陆停确信,楚禾一定跟着,只是藏了起来而已。这个人,向来是江公子的影。那个说“我与你们不同”的人,此刻一定在某个阴暗角落里,抱着剑,盯着这里的一切。
      江公子明明是被追捕了一天、落了下风的人,此刻却端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没有人来招待他,他就自己走到一张赌桌前,一撩衣摆,坐了上去。
      行为实在不雅。可乍看上去,也有几分肆意潇洒。
      陆停依旧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接过他方才的话头:
      “我未放下俗物,你也没放下心中之事。”
      江公子的笑这时就僵了一下。
      陆停知道戳中他痛处了。趁他还没发作,陆停截断他的话:
      “杀个王爷而已,如今时机已然成熟。你我二人联手,何愁办不到呢?”
      江公子只低下头,从桌上摸起一个骰盅。他摇了两下,骰子在木桶里哗啦哗啦响。
      “九爷,”他说,“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要的,单单只是那个人去死吗?”
      他又摇了一遍。
      骰子在桶里仓皇相撞,声音杂乱,不知前路为何。
      江公子的声音混在这嘈杂里,飘上来:
      “我想见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