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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兼任祸水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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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玩家们被吓哭都是很正常的,很多房间里都在鬼哭狼嚎。
      那时陆娇趴在床上挨着他哥,真诚地说:“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去网吧通宵上网了,你可以帮我在这个网瘾学校里办退学吗?”
      陆停便对着他咬着牙笑:
      “你见过家长和孩子一起在网瘾学校里读书的吗?我闲着没有事做了啊,来给你陪读?家里电不够用了,来偷电是吗?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副本,副本!孤岛酒店,闹鬼的那种。”
      陆娇睁着眼,无辜地道:“那说不定今天是校园开放日呢。你是家长,来参观听课,顺手挨几下电棍了解教学理念,很合理啊。”
      陆停:“……”很好,不害怕了,甚至觉得今晚是下雨天,好闲啊,该打孩子了。
      被卷入诸多副本中,说心里不害怕是假的,但有弟弟在身边,总归能得到一些慰藉。
      后来和陆停相处过的玩家,总说陆停说话和行事的风格很清奇,却不知他还有一个同样跳脱的弟弟。
      而陆娇,在遇到别人时,他也会淡淡说:“你觉得我离谱?那是你没见过我哥。”
      兄弟俩,总是灵魂相系的。从某种程度来说,陆停带大了弟弟,也一手塑造了他。
      可是陆停把弟弟搞丢了。
      此刻,陆停望着院中古井,心想若是在副本里,夜间这井水中,肯定得爬出来一位女鬼,或者冒血水泡泡。
      但偏偏现在无事发生。讲真,从穿越过来以后,陆停碰上了这么多事,这么多人,但就是没有遇见鬼。
      搁在平常的副本里,这都算是平安夜了,该喝一罐可乐好好庆祝。
      啧,平安夜。果真平安吗?
      陆停又在心里叫着系统,但无人回应。接着,他伸手摸进自己衣襟里,想从随身的系统空间中摸点什么出来。
      结果手中并没有摸到他想要的实质性的东西,不仅如此,陆停还感到手里有些黏糊。
      掏出来一看——一手的鲜血。
      并不是自己受了伤,而是手心里就这么沾了大片鲜血。
      在多个副本里锻炼出的胆量使得陆停没有发出尖叫。他起身,第一反应是得赶紧洗了,万一这会儿阿七起夜,被他看到可不好。
      于是向古井走去,打一桶水上来,洗干净手,将血水泼在地上,融入泥土中。
      做完这些,陆停蹲着,沉思起来。
      系统看样子是彻底失灵了。往日他最喜欢的系统空间,如今也不能用了。
      这个古代世界,和他往常遇到的副本都不一样。无系统,更无任务提示,似乎游戏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将他抛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由着他跌跌撞撞。
      不过陆停并不是毫无方向与头绪。
      陆停不由得地想起在箱子里看到的那张试卷,嘴角勾起笑意。
      我好像找着他了。
      真是美梦。
      “嗷——”远处,雄鸡破晓。
      身后,阿七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口,冲着陆停点头致意。
      陆停就站起来,拍拍手,面色如常。
      昨晚才接受了穿越事实的人,这时看着,竟有几分老谋深算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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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了一个人设模板封,挑的时候一眼看上了(搓手)就是不知道成品会是怎样诶嘿。从今天起就是每天下午六点更新啦
      第11章
      阿七在城中还是有些人脉的,雇了车夫,拜托了熟识的人来护送老娘。陆停和他们一起出了城,送行。
      马车远去的影子融进清晨的薄雾里,像一滴雨落入水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陆停站在路边的老槐树下,望着那条延伸向城外的土路,耳边还回响着木轮碾过泥土的咕噜声。阿七的娘临行前掀开车帘,朝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她看不见,但她知道儿子站在那里。
      阿七站在陆停身侧,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整个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陆停没催他。
      清晨的风从城外吹来,带着田野里泥土的气息,和城里那些脂粉、血腥、烛火混在一起的味道完全不同。陆停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一夜的郁气散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阿七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陆停,忽然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这一揖做得很重,看得陆停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扶:“干什么?”
      阿七没起来。
      他就那样弯着腰,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很真诚:“阿停,往日我没看出来,你是个热心肠的人。”
      陆停扶他的手这下悬在半空。
      热心肠?他低头看看自己——黑衣,劲装,腰侧别着匕首,脚上一双薄底快靴。这一身打扮,加上暗卫的身份,怎么看都和“热心肠”三个字不沾边。
      阿七则是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种诚恳的、近乎憨直的表情:“我是说真的。咱们这些做暗卫的,平日里谁不是各顾各的?保命还来不及,哪有闲心管别人的事。可你不一样,你昨夜二话不说就帮我,还帮着想主意、找地方……”
      他停了停,想夸人,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是个好人。”
      陆停:“……”
      陆停看着阿七那张真诚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本的我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七说“往日没看出来”,意思是原主平日里并不是这种作风。那原主是什么样的?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冷面冷心?
      陆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顺势往树干上一靠,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
      “往日?”他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往日我就那么冷淡?”
      阿七点点头。
      陆停继续试探:“平日里我这个人,是不是不太好相处?”
      这话问得巧妙。不是直接问“我是什么样的人”,而是用一种自我调侃的语气抛出去,让对方下意识地反驳或者解释。
      果然,阿七上钩了。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不好相处……就是……你平时话太少了。咱们虽然都是王府的暗卫,但平日里碰面也就点个头。昨夜是第一次搭班,我才知道你是这样的。”
      陆停“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阿七继续道:“昨夜要不是你及时喂我吃解药,我可能就栽在房梁上了。后来又在春月楼,你帮我出主意,帮我安置老娘……阿停,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说着,又要行礼。
      陆停赶紧伸手拦住:“行了行了,别这么客气。”
      阿七顺势直起身,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有几分憨厚。
      但随即,那笑容淡了下去。
      阿七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地上有几片落叶,被夜里的露水打湿,贴着泥土。他盯着那几片叶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阿停。”
      “嗯?”
      “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陆停心里一动,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抬起头,看向阿七。
      阿七也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是一种很平静的、近乎死寂的东西。
      然后阿七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陆停的眼睛几乎追不上——右手往腰间一抹,匕首已出鞘,寒光一闪,直往自己脖颈上抹去。
      陆停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暗卫的本能让他瞬间弹射出去,一脚踢在阿七手腕上。
      “当啷——”
      匕首飞出去,落在几步外的地上,银光在晨光里晃了晃,躺进草丛里。
      阿七踉跄了一步,手腕被踢得发麻,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抬起头,看着陆停,眼神里带着茫然。
      陆停昨夜被折腾得够呛,今早看见阿七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无语至极,没好气地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阿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陆停走过去,把匕首踢得更远一些,然后转身看着他。晨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照在阿七脸上,把他那张脸照得惨白。
      “说话。”陆停的语气硬了几分。
      阿七垂下眼。
      他站在那儿,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娘……虽然送出去了,但我怕。”
      他说得很慢,像在努力组织语言。
      “王府的手段,阿停你也是知道的。他们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我娘就算躲回乡下去,万一哪天王府想起来,派人去查……”
      说到这里,阿七想到了可怕的未来,下定决心:
      “我死了,他们就不会追究我娘了。一命换一命,我这条命换我娘平安,值得。你把我的尸身带回去,也算立功。”
      陆停听着这番话,一时无语。
      那要是这样说,我弟拐走了世子,我也很该死上一死啊。
      兄弟,你娘亲的事和我弟弟的事一比,这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