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俞笙笑嘻嘻的将婚戒牵手照换成了两人的封面,还说这叫什么情头,告诉外面的人她有主了。沈云眠一向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任由她弄完,就再没换过。
没想到一眨眼两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两人居然走到了这种地步。
沈云眠盯着两人双手紧握的画面,手指下意识的擦过无名指,那里空无一物。她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后来是俞笙央求着,她戴了一段时间,直到一次参加商业游轮酒会,不小心丢了,当时俞笙还安慰她结婚纪念日再去定制一样的对戒。
后来,或许是俞笙看出了她不喜欢戴,便再没提过这事。
两人的结婚戒指便只剩下了俞笙手里的那枚,在很长的一段记忆中,俞笙一直是戴着那枚戒指的,可是细细回想,最近一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俞笙戴过戒指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沈云眠很努力的想着,却毫无头绪,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般,沈云眠伸手滑动着两人的聊天界面,试图找回些什么。
最近两三个月的聊天记录,只有寥寥几句话,几页便轻易翻过。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俞笙的冷淡。沈云眠没勇气再看,犹豫了片刻,她忍不住在聊天记录中输入了时间,精准查找到了两人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的俞笙,热情地仿佛另一个人。
亲亲老婆 (17:05)
老婆大人~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我刷到一家超赞的私房菜,据说招牌黄鱼面特别鲜,我们一起去尝尝好不好呀?
老婆大人 (18:25)
今晚有跨国视频会议,你自己去吃吧。
亲亲老婆 (18:26)
啊……又要开会呀?(??? ? ??‘) 那你要记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老婆大人 (18:45)
嗯。
亲亲老婆 (18:46)
那就好!那我等你回来哦~不管多晚都等!(??????)??
(附一张“乖巧等待”.jpg 表情包)
老婆大人 (22:10)
会议还没结束,你先睡。
亲亲老婆 (22:11)
没关系!我不困!我正在追剧呢!
老婆你专心工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在等你回家~(害羞搓手手).jpg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想象俞笙缩在被子里盯着手机傻呵呵笑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越是衬托出俞笙如今对她的冷淡,沈云眠心底一阵酸涩,无数的聊天记录,仿佛在一点点将她凌迟,她却忍不住继续往下看。
亲亲老婆 (12:30)
老婆大人,吃午饭了没?【图片:丰盛的午餐】
看我今天的午餐色香味俱全!杨阿姨的手艺又进步了!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要突击检查哦!(???)
老婆大人 (13:55)
吃了。
亲亲老婆 (13:56)
吃的什么呀?拍给我看看嘛!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老婆大人 (14:10)
工作餐,没什么好拍的。
(又一天,深夜)
亲亲老婆 (23:40)
老婆……你还在工作吗?(???︿???)
床好大,一个人睡好冷清哦……没有你陪着,我都睡不着了。
你什么时候忙完呀?【可怜巴巴】.jpg
老婆大人 (00:05)
你先睡,我可能要很晚。
亲亲老婆 (00:06)
唔……那好吧。你别熬太晚,身体最重要!
晚安,老婆,mua!(╯▽╰ )~
老婆大人 (00:20)
嗯。
(周末)
亲亲老婆 (10:00)
老婆!今天周末诶!天气超好的!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去新开的那个艺术馆看看好不好?或者就在家休息,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你最近太累了~(?-w-’)
老婆大人 (10:30)
今天要见几个投资人。
亲亲老婆 (10:31)
哦……好吧……(;一_一)
那晚上呢?晚上总该有空了吧?我都快成“望妻石”了……独守空房,好寂寞啊~
老婆,你是不是只爱工作不爱我了?【委屈大哭】.jpg
老婆大人 (11:00)
别闹,应酬。
亲亲老婆 (11:01)
……好吧。那你要少喝点酒哦。我等你回来。
老婆大人 (11:33)
嗯,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不知道自虐的看了多久,沈云眠终于停下了翻页的动作,愣愣的盯着眼前的聊天记录,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底忍不住逐渐湿润。
此时,李秘书的敲门声响起。
“沈总,10点半的会议可以开始了。”
沈云眠忙抬手,半遮着脸掩盖自己的狼狈。
第38章 刀割到自己身上才会痛……
会议室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
沈云眠端坐在主位,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她脸上,映出一片肃杀, 显然今天开会讨论的议题让她不悦。
“沈总,“一位资历颇深的董事率先发难,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关于俞氏集团独立运营的决策, 我们认为过于草率。俞总……毕竟年轻,缺乏执掌大型集团的经验。将俞氏完全交还给她, 风险是否太大?这中间牵扯到沈氏诸多投资和担保, 一旦俞氏运营出现闪失, 损失将是巨大的。”
他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几位高管纷纷附和, 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并非全然针对俞笙,更多是出于对集团利益的考量,以及对沈云眠可能因私人感情影响商业判断的疑虑。
沈云眠抬起眼, 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 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俞氏集团, 本就是俞家的产业。”她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妻子俞笙, 是俞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过去几年,因俞家的变故, 由沈氏代为管理是情分,如今物归原主是本分。”
她顿了顿,手指轻击着桌面, 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至于能力……”沈云眠带着明显护短的意思,“我相信俞总,完全有能力管理好俞氏集团。退一万步说,即便她现在能力尚有不足,难道我沈云眠还教不会自己的妻子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维护。
那句“我的妻子”,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提醒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被沈云眠罕见的态度震慑,一时无人再敢直言反对。
“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沈云眠直接起身,结束了这个话题,“散会。”
会后,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沈云眠一人,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日期。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往年,俞笙总会提前很久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变着花样想要惊喜,而她往往只是被动配合,甚至觉得有些麻烦。如今,那个热情张罗的人,恐怕早已忘了这个日子,或者,根本不愿再记起。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枚丢失的婚戒,始终是心里的一个疙瘩。
或许,重新拥有一对,能象征性地弥补些什么,哪怕只是她一个人的执念。
她按下内线电话,吩咐李秘书:“联系瑞士的珠宝设计大师安托万·劳伦斯先生,我想重新定制一对婚戒。”
李秘书效率很高,不久便回复:“沈总,已经联系上劳伦斯先生的工作室了。但是……”秘书的声音有些迟疑,“对方回复说,劳伦斯先生的作品均为孤品,设计图纸在制作完成后会当场销毁,以确保独一无二。如果想要复刻一模一样的对戒,必须提供原有的戒指作为模板。”
沈云眠的心沉了下去。
那枚戒指,本应戴在俞笙的手上,可是现在她甚至不确定,俞笙是否还留着它。
向她开口索要?这个想法让沈云眠感到一阵难堪和退缩。
以她们现在的关系,俞笙会怎么想?冷嘲热讽怕是轻的,更可能的是直接拒绝,那无疑是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自尊上再添一刀。
一整天的坐立不安。
接下来的时间,沈云眠几乎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公务。
她几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她单方面的问候和俞笙的已读不回。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