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沈清弦并没有催她。
她微微低着头,配合着夏安安的身高。呼吸轻轻喷洒在夏安安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别急。”
她的手扶在夏安安的腰上,“时间还早。”
“可是……可是这个结好难打啊!”
夏安安有些泄气,“我太笨了……”
“不笨。”
沈清弦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完成最后的步骤。
“这里要拉紧一点,然后整理一下形状。”
在她的引导下,一个完美的温莎结终于成型了。
虽然不是完全由夏安安独立完成的,但参与感已经足够让她满足。
“好了!”
她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领带端端正正地系在衣领下,给禁欲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严谨。
“沈总监,你准备好去征服世界了吗?”
夏安安问。
“准备好了。”
沈清弦拿起旁边的公文包。
两人走出卧室,来到玄关。
夏安安蹲下来,帮她把那双黑色的小羊皮高跟鞋摆好。
“这双鞋跟有点高,你走路小心点,别崴脚了。”
“嗯。”
沈清弦穿上鞋,身高瞬间拔高了一截。
她低头看着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小姑娘。
“还有,中午要按时吃饭,别喝太多咖啡。”
“遇到难缠的人别生气,生气长皱纹。”
“晚上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
这些话,以前都是沈清弦对她说的。
现在,角色好像反过来了。
这种被人牵挂、被人等待的感觉,让她觉得那个冰冷的职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安安。”
她叫了一声。
“嗯?”夏安安站起来,拍了拍手。
“过来。”
沈清弦伸出手,把她拉到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夏安安能从那一丝不苟的妆容下,看到她眼底的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忘了带东西?”
“嗯,忘了一样。”
“什么?文件?还是门禁卡?”
夏安安连忙转身要去帮她找。
却被沈清弦扣住了腰,动弹不得。
“忘了这个。”
沈清弦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激烈,也没有太多的情欲色彩。
它更像是一个仪式。
一个出门前的充电仪式。
唇瓣相贴,呼吸交融。
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温度,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
“唔……”
夏安安闭上眼睛,双手抓着沈清弦的西装领口,回应着这个吻。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好像把一整天的能量都注满了。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沈清弦的拇指轻轻擦过夏安安湿润的嘴角。
“这是今天的份。”
她说,“晚上回来,再补晚上的。”
“好……”
夏安安脸红红的,声音有点软。
“快走吧,再不走真迟到了。”
沈清弦看了看表,确实该走了。
她拿起车钥匙,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走廊里。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夏安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走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沈清弦抬起头,对着她挥了挥手。
那个笑容,自信,从容,又带着一丝只属于她的温柔。
“咔哒”。
门关上了。
夏安安靠在门框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学姐的温度。
“沈总监,加油啊。”
她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回到屋里,开始收拾那个有些凌乱的衣帽间。
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身份变了,环境变了。
但只要爱还在,只要那个等待的人还在。
每一个清晨,都是充满希望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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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西装
“清弦姐,你这套西装多少钱?”夏安安一边叠衣服一边问。
沈清弦正在看财经新闻,头也没抬:“不贵,定制的,也就五位数的零头吧。”
“五位数?!”夏安安手一抖,“这么贵!那我刚才熨的时候要是烫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坏了。”沈清弦放下平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反正我有的是钱,可以再买。”
“可是……可是那是钱啊!”夏安安一脸肉疼。
“钱是身外之物。”沈清弦在她耳边轻笑,“只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特别是……”
她的手顺着夏安安的腰线往上滑。
“特别是会给我熨衣服的田螺姑娘。”
夏安安脸一红:“谁是田螺姑娘!”
“那是谁?”
“我是……我是未来的著名画家!”
“行,画家小姐。”沈清弦捏了捏她的脸,“那能不能请画家小姐帮个忙?”
“什么?”
“帮我把领带解开。勒得太紧了。”
“……你自己没手吗?”
“有是有。”沈清弦一脸无辜,“但我想让你解。”
“……”
行吧。
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第182章 等那一盏灯亮起
时钟的指针刚刚划过十一点。
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车流汇成一条条光带,在夜色中穿梭不息。
夏安安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架着画板。
画布上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几颗星星零散地挂在上面,显得有些孤单。
她手里拿着笔,却半天没有落下一笔。
“唉……”
她叹了口气,把笔扔进笔筒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根本画不进去。
从下午五点开始,她就每隔半小时看一下手机。
没有消息。
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她发的【晚上想吃什么?】,而沈清弦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加班了。
自从正式入职以后,沈清弦就像是一个旋转的陀螺,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几口。
职场上的压力,即便没有身处其中,夏安安也能感同身受。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
起身,端起杯子走进厨房,把牛奶倒进小奶锅里重新加热。
微波炉“嗡嗡”运作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安安靠在流理台边,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穿着宽大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眼神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落寞。
以前总觉得,只要住在一起,就能天天粘在一起。
可现在才发现,成年人的世界里,不仅仅只有爱情,还有责任,有工作,有那些不得不去面对的现实。
“叮!”
微波炉提示音响起。
夏安安拿出热好的牛奶,捧在手心里。
哪怕只是这样等着,只要能让她回来喝一口热的,也是好的吧?
她重新坐回客厅,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得很小。
屏幕上放着一部无聊的肥皂剧,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十一点半。
十二点。
就在夏安安感觉眼皮开始打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滴——”
玄关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音。
那是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夏安安浑身一激灵,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从地毯上跳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就光着脚冲向门口。
门开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光线有些冷。
沈清弦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正扶着门框换鞋。
她看起来真的很累。
那件早上出门时还挺括的西装外套此刻挂在臂弯里,有些褶皱。
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窝显得有些深陷。头发散落下来几缕,遮住了半边侧脸。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有着深深的疲惫。
但在看到夏安安的那一刻,那份疲惫似乎被某种东西冲淡了一些。
“还没睡?”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在等你呀!”
夏安安跑过去,接过她手里沉重的公文包,放在柜子上,然后蹲下身帮她拿拖鞋。
“怎么这么晚?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嗯,有个合同条款出了点问题,跟法务那边磨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