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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期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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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呛得太厉害喝得又太快,咳嗽使她本就有些发热的大脑缺氧而浑身无力,甚至有些坐不住,被蔺洱拉入怀里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蔺洱找服务生要了纸巾,低头帮她擦拭沾在嘴边的酒液,她的眼眶更红了,眼睫半垂着,张着唇喘着气就像哭过一样,蔺洱抚了抚她的后脑安抚,柔声哄她:“好了,不要喝了,我们回去吧,好吗?”
      许觅没有吭声,但是低着头往蔺洱的颈窝靠了靠,明明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却又主动贴上来,是因为明明已经很生气还要被呛到委屈得没办法了吗?蔺洱觉得心软,有点想一直这样抱着她,有点想她一直喝醉,这样就不会避开自己了。
      但是她们该回去了,酒馆的合伙人彭荔今夜也在,早已注意到蔺洱并向她投来含笑的目光,蔺洱回望了一下,用眼神告诉她自己还有事要先走了,然后扶着许觅的腰带她站起身。
      被酒精入侵的大脑变得混乱又虚浮,总觉得身体在晃为了保持平衡而真的在晃,幸好蔺洱是一个常年健身的人,单一只手臂便可将她牢牢地搂住不至于跟她一起东倒西歪。打开副驾的车门,被扶着坐进去许觅得到了完全的固定与稳定,但她想的是蔺洱不再揽着她了,蔺洱弯腰为她系安全带,当真是要把她锁在座位上了吗?
      她什么时候同意要跟她回去了?蔺洱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地支配她?
      许觅不满地看着她,这个姿势她的眼正对着蔺洱的下颚,她嗅到了蔺洱身上的味道和蔺洱车上的味道,好闻的、舒服的。她不满的情绪忽然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她盯着蔺洱下颚看,在那股情绪快要满溢出来的时候蔺洱忽然起身离开了,许觅的目光下意识的追她而去,蔺洱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我们现在回去了,很快就到,在车里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
      许觅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她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想蔺洱的掌心不要离开她的发端。
      可蔺洱还是离开了,她不顾她的渴望离开了,尽管只是坐到了她旁边的驾驶座,许觅还是感觉缺了什么。欲望不被满足的话只会越来越大,就像怨恨越积越深一样。她到底在怨恨谁?实际上她没有生蔺洱和那个女孩的气,她只是在气她自己,自我怨恨的时候最渴望有人能够站在她这边,可蔺洱不去找她,这让她内心的自我否定越来越深,蔺洱到底需不需要她来拯救?
      蔺洱到底需不要她来拯救?她到底能不能给蔺洱带来快乐?她到底能不能帮蔺洱走出阴霾?蔺洱到底需不需要她?
      她开始不确定了,这股不确定居然让她不安,所以她极度地想要做些什么来确定。
      许觅闭着眼睛,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事,仿佛一瞬间的时间就到了回到了民宿,她被蔺洱扶着下车走进院子里,院子里静悄悄的,谁也不在,但隐约可以听到不远处和海浪声混在一起的欢笑声,她们的派对还在继续,蔺洱为了去找她中途离场了,这是一种偏爱,一个让人感到愉悦秘密。
      被蔺洱扶回房间,或许是酒劲上头,或许是这个秘密太触动她的心,房间里的她忽然紧握住蔺洱的手,看着蔺洱的脸,在蔺洱哄着她、要将她扶到床上时忽然用力将她拽了下去,随后跨坐在她身上,将她压在身下。
      “你……”蔺洱正大双眼,下意识想要挣扎起来,许觅按住她的肩膀,霸道又娇嗔地,“不许动……”
      许觅的力气变得出奇地大,语气醉醺醺的又很强硬,蔺洱不动了,许觅把垂下遮挡视线的长发撩到耳后,眯着眼眸认真地去看蔺洱。
      认真地去看躺在她身下的蔺洱。
      蔺洱的脸庞、她的鼻子、耳朵、脖子、手臂、锁骨……许觅一只手撑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把这些地方统统都摸过,借着酒劲尽情地做着自己平日里隐忍不会做的事,她觉得蔺洱脸很好看,蔺洱的鼻子很好看,耳朵也和别人的不一样,但她都只是在蔺洱没在看她的时候悄悄去看,蔺洱不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蔺洱的身体有着一股强烈的着迷,从再次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开始慢慢滋生的欲望……
      她大方地摸了她平日里总是偷看的她的手臂,还捏了捏,觉得手感好好,一只手根本圈不住,两只手可以圈住吗?她还想再摸摸,她想用两只手去摸摸看,她忘了自己的身体被酒灌得软烂,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去,她赶紧再次撑住蔺洱,一只手恰好撑在了蔺洱的腹部。
      蔺洱此刻当然是紧绷的,许觅摸到了腹肌的轮廓,肌肉因紧绷而发硬,她把她的衣服翻了上去,整个腰身都露了出来。
      腹肌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许觅毫不遮掩地盯着,鬼使神差地,她撑着她的肩膀,身体往前挪了挪。
      她感受到了摩擦和热度,还有……她蹙眉,身体经受不住地坠了坠,压她压得更紧密。
      蔺洱的身体真的很烫,她的体温怎么这么高?她是不是发烧了?胡乱想着,许觅情不自禁地又往那蹭了蹭。
      ————————
      无奖竞猜咱姐在干嘛[问号]
      第31章 吃醋
      吃醋:蔺洱居然强吻她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坐在蔺洱的身上和她的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蔺洱发现了她过分狎昵的动作,难以置信地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可马上许觅又开始蹭她,眯着眼睛蹙着眉蹭她,频率越来越高,她的手臂也越来越抖,喉咙里传出细微的、隐忍的闷哼。
      蔺洱僵硬地躺着,浑身紧绷,许觅的长发在她眼前晃动,发丝随着愈发加快的速度越来越乱,像舞动的海藻,让她看不清许觅的脸了,只感觉到发丝离她越来越近,有时甚至擦过她的鼻尖,像许觅要支撑不住倒在她身上那样。
      她的身体被蹭得发烫,心跳膨胀,像忽然坠入从未设想的黏腻夏夜那样措手不及,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不是要阻止她,还是要……迎合她?
      许觅喝醉了。
      许觅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蔺洱或许在斗争,而许觅的声音不知在哪个瞬间溢出了一声破碎的音节,她的心跟着一颤,被音节击中了,她对许觅的爱意与音节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反应,反应滋生了电流,电流从心脏的位置遍布四肢百骸。
      她心里的斗争的天枰已然倾斜,因为意识到自己也获得了某种快感,一种卑劣又自私的满足。
      抖动、急促,呼出的气让空气变得湿润,温度早已渗透到房间的各个角落,许觅的声音在某个潮湿到浓郁的瞬间戛然而止,尾音像碎掉的呜咽,她无力地瘫倒在了蔺洱的身上。
      她出了满身的汗,特别是脖颈的位置,发丝都黏在了上面;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只从水里跃出来搁浅的人鱼缠着唯一能解救她的人那样依靠她。和人鱼不同的是她的血是温热的,此时有些发烫,让蔺洱也开始出汗,两个出汗的人贴在一起很黏腻,像沼泽,让人渴望沉溺的沼泽。
      这样抱了好一会,蔺洱的扶着她的腰缓慢小心地带着她翻身让她躺在床上,自己则是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许觅似乎终于在冲过云层后稍微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望着蔺洱的眼睛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后悔的苦恼,可这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就像她现在还在张着唇喘气一样。
      她被蔺洱的眼神看得意乱,因为从里面看到了浓烈的爱欲,但她来不及逃出蔺洱的笼罩——蔺洱捧着她的脸,又深深看了一眼她被自己捧住脸颊的样子后低下头将她吻住,许觅猝不及防地承受,像蔺洱在强吻她。
      蔺洱在强吻她吗?蔺洱未经她同意便亲她,包裹、吮吸她的唇然后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很深地吻她,完全是她在主导,比起她们第一次接吻她这次有一点点急,像对她有占有欲那样,许觅被她亲得缺氧,可她的手掌固定着她的脸颊让她哪也去不了只能接受她的吻,被迫和她交换唾液,口腔里全都是她的味道。这就是在强吻。
      “嗯……”
      许觅被亲着,闭着眼睛想,蔺洱居然强吻她,蔺洱居然也会强吻她……
      亲到许觅气喘,蔺洱停了下来,许觅睁开眼,眼睛潮湿一片,脸也是红的。
      “你不能亲我。”她看着蔺洱,哑声说。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抗拒(分明刚对人家做那种事,怎么可能是抗拒?),而是醉意未消的怨气,蔺洱听得出来,这或许和许觅这两天的冷淡有关。
      “抱歉,”她向她道歉,然后引导着问:“为什么?”
      “可以告诉我吗?”
      “你不喜欢我亲你吗?”要引导喝醉的人吐露心声要一种问题换多种方式去问,蔺洱对此有一点经验。
      许觅的眼睛依然很潮湿,在这一刻若有似无地流露出委屈,“你会和别人在一起。”
      蔺洱很不解,“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什么都不知道,许觅心里有气,翻身到一边去不看她,闷在被子里赌气道:“有人比我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