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姜倚眠心口的火灭了一半,语气扬了上去:“那也没必要特意宣布吧。”
话虽如此,但她的笑意快压不住了。
宋俨辞正经道:“那肯定要说清楚,不然大家还以为我跟她在交往,开玩笑多尴尬啊。”
“所以你是怕被开玩笑。”
才不是。宋俨辞心想她有个更重要的理由,对着当事人却不敢直接说。
“我觉得既然分开了,切割清楚比较好,不然对其他人不尊重。”
姜倚眠的呼吸又乱了一点,这次好像没故意克制。
宋俨辞被她勾得又咽了下口水,姜倚眠像是听到了,因为她轻笑了声。
宋俨辞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自己说的其他人是什么意思。好希望能站在姜倚眠面前,这样就能看到她的反应了。
姜倚眠过了会儿,才继续说话:“你这恋爱观倒是挺传统的。”
宋俨辞趁机问:“你喜欢传统的,还是新潮的?”
“我?”姜倚眠轻笑,“你猜啊。”
宋俨辞猜不出来,她连姜倚眠有没有感情经历都不知道。但不管过去如何,她更在乎现在和将来。过去的喜好也可以改变的,她没那么认死理。
姜倚眠从腰背绷直变成现在陷进沙发,整个人都松散下来,懒洋洋的。
“怎么不说话了?”
她如水的调子让宋俨辞毫无招架之力,思念更重了。
“我猜不出来,但我觉得传统的挺好。”
姜倚眠听到她说完后立即屏住呼吸的紧张,笑声更明显。
她笑了好几声,才停下:“也许你说的对。”
宋俨辞如释重负,也跟着笑起来:“那你喜欢……”
姜倚眠意识到再聊下去,宋俨辞怕是要在电话里说傻话了。她下意识打断,却不是因为全然的回避。
她还是不想在此时谈论这些,但已不像之前那样是完全抗拒的心态。经历了今晚,她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和过去不同了。
她对宋俨辞,做不到像她说的那样,能坦然放手。
她见不得宋俨辞身边有其他人。可是自己的事仍是一团糟,不能贸然把宋俨辞牵扯进来。
她觉得自己很自私,一方面贪恋着宋俨辞,另一方面却给不了她灿烂明媚。
宋俨辞猜的挺对,她确实喜欢传统的,只可惜她现在没办法给出最传统最正经的感情。
“我得睡觉了。”姜倚眠打断了宋俨辞,“明天早班机,我不想顶着熊猫眼去机场。”
姜倚眠略带抱怨的语气又萌又软,把宋俨辞听得一愣一愣的。以前在剧组都没听到过,她的心口被挠得很痒。
“我明天想去机场。”宋俨辞给勾得藏不住心里话。
“别来。”
姜倚眠语气很软,还耐着性子解释:“我和剧组一起出发,人多眼杂。说不定还有收到消息的影迷,或是乱七八糟的记者。你来了我也没机会见你,反而还要担心你会不会被误伤。”
宋俨辞小声问:“你担心我?”
姜倚眠耳朵很热,脸也热,却是嗯了声。
“那我不去添乱了。”
听出宋俨辞忍着的笑意,姜倚眠也淡笑:“外景拍摄时间不长,你别担心。安心做好跑组准备,专注自己的事,嗯?”
“那等你回来,我们能见面吗?”
姜倚眠觉得宋俨辞今晚挺黏人,但她莫名喜欢这份黏,抚平她心尖无数毛躁。
“好,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姜倚眠丢开手机靠在沙发上。手背搭在额头,看着昏暗中的天花板。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从头到尾,变脸像在唱戏一样。宋俨辞可能看出来了,想到这个姜倚眠就忍不住咬唇。
懊恼自己沉不住气,怎么就会说出那种刻薄话,一点也不像她!
可想起宋俨辞说正式宣布分手,她就觉得浑身通畅,比任何空调都清爽。
制剂安静等待着她的临幸,那诱人的冷杉味点燃了姜倚眠所有细胞。她把制剂重新打开,放弃回卧室的打算,就留在沙发上。
在这里,她跟宋俨辞有过很多次亲密拥抱。她们吻过,标记过,紧紧相依过。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回忆着被宋俨辞抱住的细节。那温暖怀抱,炙热的呼吸,柔软的唇,尖锐的标记齿,所有关于宋俨辞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全身细胞被完全打开,替她无声喊着宋俨辞的名字。
制剂的安抚无法完全替代宋俨辞给予的满足,但如果脑子里全是她,这份欠缺就少了很多。
这是姜倚眠第一次在使用制剂时全情幻想着宋俨辞,她为此羞涩不已,却意外发现安抚效果倍增。
第二天一早,剧组准点出发。
看见姜倚眠戴了一副大墨镜,柳雅年撇嘴,还特地交代古晨晨:“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尽量别烦她。”
古晨晨已经被打了好几次预防针,看看姜倚眠的墨镜,又看看柳雅年的墨镜。
“可我看着,好像你更憔悴。”
柳雅年叹气:“你以为我想熬夜吗?”
她昨晚忙了不少事,先是安排信得过人去盯着简蔺歆那边,确保不会提前走漏消息。反复思量,决定再去查查宋俨辞和林知阅到底什么情况。
姜倚眠嘴硬说不管,但要是真不在意就不会是昨天那态度了。柳雅年知道想等姜倚眠主动开口让查,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难得遇到个宋俨辞,左看右看都合适得不得了,柳雅年不想轻易错过。
去机场的路上,姜倚眠的话不多,但也没有刻意拒人千里。柳雅年在车上补眠,昏昏沉沉快到机场才勉强回血。
准备下车前,她才看清姜倚眠摘掉墨镜后的样子。
本以为她俩都会在车上补眠,结果古晨晨说姜倚眠压根没睡,看了一路的书。
好好好,心情烦的没法睡,再困也睡不安稳。柳雅年叹口气挪到姜倚眠身边,想开解几句。
谁知对上姜倚眠的眼后,她惊讶:“你这状态不对啊!”
姜倚眠眼底泛着浅笑:“哪里不对?”
不说憔悴低落,但这眼睛泛光,皮肤透亮是不是也很不合常理?
柳雅年低声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姜倚眠耳朵热了一下,想起自己在沙发用完制剂后又逗留了一会儿回味余韵,严格算起来是接近12点才回卧室的。
她淡声:“不记得了,收拾完就睡了。”
柳雅年疑惑:“一觉睡到天亮?”
虽然昨晚入睡晚,但睡眠质量确实很不错。
姜倚眠更加淡定了:“嗯。”
柳雅年心说你也太心宽了吧!转念又觉得是好事,生闷气对身体没有半点好处。
到达机场办理完值机手续,姜倚眠的墨镜一直没摘下来。柳雅年看过她几次,发现她除了偶尔低头看看手机,再无别的关注。
“你说,小朋友会不会偷偷来送你,给你个惊喜?”
姜倚眠摇头,一脸笃定:“不会。”
“哎呀,你也别太悲观。凡事都有误会的可能,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定性。”
姜倚眠想起昨晚宋俨辞那乖巧的语气,心口就软软的。
她抿唇看向柳雅年,示意她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可能就忍不住要给宋俨辞打电话了。
柳雅年见她油盐不进,无奈得很。这时收到新的消息,她看完后眼睛一亮。
她把姜倚眠拉到一旁,看清周围无人后,把手机递给她。
“我查了,没有复合!”她省略了人名,怕被别人听见。
姜倚眠嘴角微弯,表情却没多夸张。
柳雅年见她还是这般淡定,以为她又回到过去那种封闭状态,对外界的海啸都无感。
姜倚眠按住她肩膀:“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要是不查清楚,岂不是就一直误会下去了。”
姜倚眠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昨天的表现,尤其在车上那板着的脸。但柳雅年的热心程度超出她所想,只得解释:“她跟我说过了。”
“谁?”柳雅年一顿。
姜倚眠抿唇,隔着墨镜给了她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
柳雅年仍处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啊?”
姜倚眠神色平静:“昨晚。”
柳雅年自行脑补了一番,意味深长:“难怪你昨晚睡得香,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姜倚眠抿唇,不答。
柳雅年好奇心被勾起:“那是你问她,还是她主动解释的?”
姜倚眠不想复述昨晚的细节,柳雅年是她很信任很亲近的人,但那种难以启齿的心态和情绪还是很难坦然说出口。
这是她跟宋俨辞之间的秘密,是只发生在她们之间的。
“总之,就是消除误会了。”
柳雅年见她特意藏着,反而笑得更深。甚好,甚好,计划还能继续执行。
上机前,姜倚眠果然低头回了两三条消息。旁人看不明白,柳雅年却很肯定是和谁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