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矫云闭上了眼睛,不想理会沈容溪。下一秒却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中,一度淡淡的皂荚香气从身旁传来,她睁开眼看见了沈容溪精致的下巴,还有那勾起来的唇角。
“怎么喂了这么久还是那么轻啊,矫云,你得多吃点。”沈容溪笑着掂了掂怀里的人,坏心眼地往上抛了抛,直至听见一声低呼才安稳将人抱在怀里,抬脚朝木桶处走去。
她将时矫云放在木桶旁备好的椅子上,从怀中拿出了那瓶生血丹,倒出一颗在掌心里,半蹲着送到了时矫云的唇边。
“这是我受伤时让你喂给我的生血丹,对于肌肉恢复有很好的辅助效果。”
时矫云看着与自己平视的沈容溪,许是水中热气太过的原因,她面颊染上了淡淡的薄粉。张口含住那颗药丸,唇面擦过沈容溪的掌心,柔软的触感像一支品质极好的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沈容溪的心弦。
沈容溪手掌一颤,蜷曲着手指将手放在了身后,起身往桶里添了些热水,略显慌乱的身形驱散了时矫云心里的紧张。
“你先洗,我,我去做饭了。”沈容溪极力忽略掉心里泛起的一丝波澜,匆匆嘱咐了一句后就离开了时矫云的房间,末了还不忘将门关上。
“107,检测我现在的激素状态,看看雌激素水平是不是高于正常值。”
[正在检测……检测完毕。宿主,您现在的雌激素水平确实高于正常值,但属于正常波动。换言之就是达到了排卵期的峰值。]
“难怪,难怪我总感觉自己对女主的情感变质了,原来是激素在作怪。”沈容溪恍然大悟,为自己的心悸找到了借口。
[宿主,提醒您一句,按照原主的身体情况,您应该再次服用抑制月经来潮的相关药物了,不然七日后,您的月经将会再度到来。]
沈容溪皱了皱眉,斟酌开口:“如果我不服用那些药物呢?”
[那么您的月经将会在七日后正式来临,并且伴随着这么多年服用药物的副作用,您每月的经期会长达25天,并且伴有异常痛经、腰酸背痛、面色苍白、肢体乏力等不良反应。且当前朝代目前没有安全舒适的卫生巾,若不幸感染,则会对任务进度造成影响,请您慎重。]
沈容溪听着107列出的各项副作用,眉头紧锁,最终还是决定听107的。
“那你知道原身的药物放在哪里吗?她长这么大,不可能不做准备的。”
[正在搜索……搜索完毕。在床下紧贴着床架的小方盒子里,目前剩余20丸,3个月服用1次,1次服用1颗,在没有弄丢的前提下,您还可以服用5年。]
“5年,够了,设置服药时间提醒。”
[正在设置日程……设置完毕,我会在规定的日程中提醒您服药。]
“好,谢谢。”沈容溪倒出一颗药丸吃下。
[不客气。]
“你倒是提醒我了,女主的经期是不是快来了?”
[正在评估女主身体情况……评估完毕,女主的月经期大约在13天后到来。]
“13天,够我做出安全舒适的卫生巾了。”沈容溪脑子里迅速构思出了制作卫生巾需要的材料和制作工序,反复修改细节直至完善后才满意嘱咐107记入备忘录。
沈容溪打开道具面板看着里面的黑土,心有些痒痒。
“看来是时候得多挣点心愿值了。”
沈容溪迅速冲了个澡,将脏衣服放进脏衣篓后才起身去厨房准备做饭。
她将火生起来后,看着屋里的食材打算做一顿土豆焖饭,加上在村子里买的腊肉和豆子,按照食谱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把需要的食材备好,最后放入锅中,加入适量的大米和水,盖子一盖就等着饭熟了。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思考了许多获取心愿值的方法,不仅要有足够的执念度,而且还得是自己能快速完成的那种。生活方面基本上满足了,那就是精神方面和工作方面了。
“有了,之前兑换出来的那把匕首我还没好好看过呢,这个可以当做礼物送给她。107,展开那把匕首的详细信息。”
[正在展开……
名称:暗月
材质:高碳钢
外形:通体墨黑,刃身隐现云纹暗刻,与鞘同色,敛光匿影
隐蔽性:镀墨工艺,暗夜中几不可见,纹饰近观方显,远看与寻常黑铁无异
近战适配:刃长约15厘米,柄缠防滑鲛绡,贴合掌型,劈刺更显灵活,适于贴身搏杀
暗藏玄机:刀柄尾端设暗格机关,内藏3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轻旋柄身可触发弹簧装置,毒针射程约3-5米,近距离突袭时可出其不意制敌
鞘具:乌木为鞘,暗配机关扣,可藏于袖中、靴筒,取用时无声无息
备注:无。]
“可以啊这匕首,还自带毒针,但轻旋发射的功能会不会导致误触啊?”
[宿主,这款匕首可以录入指纹,当指纹贴合刀柄发射按钮长达三秒时,方可扭动刀柄发出毒针。]
“还可以录入指纹?!可以录入几个人的啊?我敲,多少心愿值啊搞这么高级。”
[可以录入两个人的指纹。这柄匕首所需要的心愿值为:15点。]
“那还好啊,虽然有点小贵,但性价比还是可以的。”
沈容溪意念一动将暗月从空间中拿出,细细欣赏着它的外形,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她朝着木质的砧板轻轻一划,瞬间便出现了一道裂痕,如此锋利的匕首更是让沈容溪爱不释手。
第18章 坦诚
[宿主,您确定要把这柄匕首送给女主吗?我检测到您对这把匕首的喜爱值达到了90%。]
“送啊,这把匕首我是很喜欢,但我知道它在我手里发挥出的力量远不及女主,而且我又带不走,见过摸过并肩作战过就够了。”沈容溪笑着将匕首重新放回空间里,起身查看锅里的土豆焖饭情况,确认熟了之后才用抹布包着锅柄将锅取出,随手把装着凉水的铁壶放了上去。
“差不多了,水就先热着,晚上还能泡个热水脚。”
当沈容溪把饭盛出来的时候,时矫云也刚好走入厨房,生血丹和增气丸的药效在她身体里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原本酸涩无力的肢体现在活动自如。
二人对视的一瞬间,有双眸子变得愈发明亮。
“洗好了?来吃饭吧。”沈容溪看着身形清越挺拔的人微微一愣,转瞬唇角荡开了一抹笑意。
“好。”时矫云轻声应允。
饭后沈容溪带着时矫云出了院子,在太阳未落之际走向后山。沈容溪的房子住的比较靠边,后面一条小路蜿蜒上去,能看见几块种着稻子的田,田里的稻谷都收割完了,剩下些稻茬在土里站着,有些冒出了青绿的芽,被拔起时根部白嫩,放在嘴里嚼嚼还会有着淡淡的稻香。
走在秋季的小路上,总会碰到一些灰褐色的蚂蚱,有时候人还没落脚呢,蚂蚱就先蹦起来吓了人一跳。逐渐往上的小路延伸进了大山的内部,周旁的杉木也多了起来,耳边响起的虫鸣显得更加清晰,脚踩过落在地上枯萎了的杉木叶子,发出霹雳吧啦的声音,像踩到一些小小的摔炮。
沈容溪带着时矫云来到半山腰的一座木亭旁,看着印刻在陌生记忆里熟悉的场景,心中没来由地生起一丝怅然。她领着时矫云在亭内坐下,往外看去,暖色的阳光铺在远处一座一座的山上,泛黄的树叶被这么一照,透出些许琥珀的光泽。有山风吹过,带起一阵叶浪,仿佛那山都动摇了几分。
“这是我爹为我造的亭子,小时候我就经常在这上面对着山那边大喊。有时候是喊‘恨死爹了!’,有时候是喊‘我要长大!’。但慢慢喊的时间多了,才发现我喊出去最多的一句就是‘我要变强!’”沈容溪双手搭在亭内的栏杆上,轻轻将下巴靠了上去,她有些分不清记忆里的情绪到底是原身的还是她的了。
时矫云也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栏杆上,静静地倾听她的过往。
“有时与母亲吵架,我就会跑到这亭子上来,自己带着打火石在这上面生火,凭借着师傅教给我的本事去打山鸡果腹。运气好的时候能达到一只小山鸡,运气不好的时候就只能摘些野果吃。但我运气向来不太好,连摘到的野果都是酸酸的。”
时矫云闻言轻轻一笑,侧过头看着正望向远处的沈容溪,开口询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在这亭子上数着星星睡了过去,可每当我醒来的时候总是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里的床上,连衣服都被换好了,床头的小香囊里还传来一股茉莉花的香气。那是我最喜欢的花,母亲曾在院子里为我种下几株,可惜自从他们去世之后,连带着那花也枯萎了。”沈容溪说到后面有些惆怅,她像看电影一般描绘出了脑子里属于原主的记忆,心房被陌生的幸福感渐渐填满。她不禁心想: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脸上有轻柔的触感滑过,一滴泪落在时矫云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