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伽蓝眸光微闪,想起易感期时的经历,他猩红的舌尖舔舐着牙根,男人的喉头咽动了一下,眼神热而恳切。
夏溪发现他的话好像起到了反效果,伽蓝说:“我感觉很好。”
夏溪瑟缩了一下,他感到伽蓝带着高温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身体。
伽蓝说:“我曾经厌恶的,是在他人操控下的肆意羞辱。
但你的到来却让我获得了新生,夏溪,如果你一直被困在道德与思索的藩篱中,一直在被迫不停否认自己时终于找到了一个解脱的机会,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夏溪:“……说人话。”
伽蓝说:“操//你很爽,我很喜欢。”
夏溪的脸一瞬间红了,连脖子都变成了绯红色。
伽蓝的眼睛宛如银色的漩涡,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看着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份,来到他身边的惊喜。
伽蓝不可能放过夏溪,若是失去对方,伽蓝就要重新回到一无所有的世界里,夏溪怎么能这么狠心抛弃他,而伽蓝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份惊喜?
夏溪:“可是你的解脱要付出的代价,是我。”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情绪激荡。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不是什么拯救他人的救世主,而是祭品。
伽蓝说:“别说的那么刻薄。”
男人的唇薄而滚烫,猩红的舌尖划过夏溪玉白的脖颈,像品尝美食的非人怪物。
他沿着怀中omega脖颈上的青筋一点点地描绘着,又用唇去吻,用舌尖去舔舐。
夏溪的骨架轻而柔韧,如林中青竹。覆盖在这具身躯上的血肉,则又柔软而温暖,伽蓝一点点地亲吻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对他的吸引力,让伽蓝一次次地不断失控。
伽蓝说:“你现在无法接受,可再过一段时间,你终究会接受的。”
夏溪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制地发热,本能地在alpha的拥抱下融化。
他摊开身体,宛如随时可被食用的多汁浆果般在齿尖咀嚼,溅出汁液。
伽蓝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如此之高,以至于刚刚发育的腺体在伽蓝的刺激下产生了某种依赖感,越是亲近,就越是沦陷。
omega就是这么悲哀的存在,而夏溪,是和伽蓝高度匹配的omega。
他的身体在为面前的alpha动容,心中却不断下沉。
伽蓝说:“omega,就是应该被关在笼子里,细心圈养,精心呵护的存在。”
夏溪说:“你要把我关起来吗?”他说:“如果真的有选择的余地,我认为应该被关起来的人,是你。”
伽蓝说:“哦?”
夏溪闭上眼睛:“因为alpha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最扭曲的存在。”
是你们的存在,引起了其他人的恐惧和绝望。如果alpha能够被omega管控起来的话,被束缚的omega,或许才会真的拥有自由。
伽蓝:“听上去很有趣。”
他握住夏溪的后脑,低头吻住他的唇。
夏溪再次被伽蓝软禁了起来。
他被送到一座精致的庄园里,这里人迹罕至,静得连来自城市的呼啸声都在此消寂。
庄园里有一个马场,伽蓝将他放置在了这里,忙碌的alpha总是有一堆要紧的事务需要处理,夏溪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陌生的环境。
庄园里的佣人并不在乎他是否骑马,有好几次,夏溪在骑行的过程中,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奔向远方,风声在耳边穿梭而过的声音宛如自由的协奏曲。
但夏溪永远无法真正离开,被驯化的马匹只会停在庄园内,在原地不安地徘徊。它们明明拥有自由奔驰的能力,思维却已经被完全循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多走出一步。
然后……庄园里的佣人和仆从就会找到“迷路”的夫人。
他们不与夏溪沟通,也不能多看面前俊美如画的omega一眼。
夏溪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绝了,他意识到自己就是这匹被驯化后只能在原地徘徊的骏马,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
只过了不到一个月,夏溪便已经面色隐隐发灰,眼神黯淡,修长挺拔的身躯因长久的煎熬而显得有些憔悴。
可与他的情绪完全相反的是,因为长久的被高匹配度的alpha灌溉疼爱,夏溪后颈处的腺体反而像是吸收了养分一般肆意生长起来,透出一股过分高涨的热度。
omega的身份正在渐渐扩张,要在夏溪的身体里完全长出参天大树,彻底抹除曾经的夏溪。
他甚至感觉自己后颈的东西是一个寄生虫,一个吸收他血肉成长的怪物。
夏溪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东西,若是没有这个腺体,他不可能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将腺体挖出,让这份“被取代”的可能性完全消失的冲动。
这或许是他唯一解脱的可能,因为若是失去omega的身份,失去利用价值后,伽蓝也会选择毫不犹豫地丢弃他,是吧?
夏溪抚摸着自己的后颈,他脸上的表情隐隐透出一丝偏执。
但身体对于痛苦的排斥与失去腺体的恐惧,却让夏溪迟迟无法真正下手。
最关键的是,无时无刻都有监视他的人,自从夏溪尝试离开过一次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骑马了。
若是此时对着腺体动手,或许下一次睁开眼睛,夏溪就会被彻底关进笼子里。
无论伽蓝有多忙,他都一定会回来陪伴自己的妻子。
哪怕夏溪再怎么排斥对方的亲近,可他的身体却本能地依赖着自己的alpha,随着时间推移,这份依赖也在变得越来越深。
夏溪习惯了伽蓝的拥抱,伽蓝的吻,以及伽蓝身上高热的体温。
当对方将他抱在怀里时,夏溪的脸微微发红,身上溢出一层细汗,他会控制不住地回抱对方,如此贪婪地蜷缩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怀抱中。
伽蓝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那股甜美赋予的花香也让夏溪感到沉迷,可这种沉迷却在一天天地转化为自厌。
夏溪就像是只被架在火上煎熬的鹰隼,一双银眸正盯着他,等待着他的“死”。在身为beta的夏溪死后,伽蓝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夏溪不可能如他所愿。
可是……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伽蓝手中逃开?
机会便是在这样转瞬即逝的情况下出现的,一天夜里,伽蓝抱住夏溪亲吻着,beta的表情冰冷,可身体却一天比一天更加乖顺、热情。
伽蓝并不在乎夏溪此刻的冷淡,他觉得这幅样子的夏溪也可爱极了。
伽蓝将夏溪带去清理后,原本打算一起洗浴一番,可浴缸里塞不下两个大男人,更何况伽蓝还长得那么高大。
因此,伽蓝只能先将虚弱的omega抱出去,自己再慢慢清洗身体,而就在这个时候……伽蓝的手机响了。
夏溪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满是吻痕,身体更是已经完全脱力,可即使如此,他也察觉到了耳边传来的异动,他看向浴室,半透明的浴室内是哗啦啦的水声。
他没有听见这道铃声,夏溪的心跳加速起来,他的腰几乎都要散架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还是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勾到了那个手机。
手机一直在响,夏溪既害怕对方挂断电话,又害怕伽蓝会听见这道声音。
夏溪费力地去够,可被蹂躏到虚弱至极的身体还是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手机险些滑落下来。
夏溪没有出声,他抓住手机,看见了来电:单雨石。
夏溪接通电话,单雨石的声音响起:“伽蓝,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处理,可伽和玉是来找我的,你总是想要一个人面对,但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就这样去和你的父亲厮杀?”
厮杀?伽和玉和伽蓝?
夏溪微微一顿,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十分忙碌的伽蓝,他心中隐隐意识到伽蓝或许是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对付伽和玉上,他们父子间的矛盾,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夏溪说:“您是伽蓝的母亲?”
单雨石沉默了一瞬,他说:“你是谁?”
夏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说:“我叫夏溪,我是一个beta,伽蓝想要将我改造成omega……”
单雨石知道自己“儿媳”的名字,可伽蓝从不正面回应他这件事。
单雨石一直在国外的一个偏僻小镇内隐居,伽蓝希望他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单雨石喜欢,他还可以找找新的情人或伴侣。
他知晓自己的母亲在伽和玉手中吃了多少苦头,可他此时此刻,却在对自己的omega做着同样的事。
单雨石说:“你受苦了。”他一瞬间就相信了夏溪的话,他了解自己的孩子。
浴室中的水声不断,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夏溪一边听着背景的雨声,一边飞速和单雨石沟通。
夏溪说:“拜托你,拜托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