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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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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罚你扫山门三个月, 回宗之后就去人事处认罚。”花拾依语气严厉道。
      陆鸣鸿立刻应声:“好。”
      花拾依起身, 衣袂轻扫:“行了, 你回宗门去,别再跟着我。”
      陆鸣鸿一怔,抬头望着他, 眼底掠过一丝慌色:“师尊又要去哪儿?”
      “去喝喜酒。”
      “谁的?”
      “两个朋友的。”
      话音未落,陆鸣鸿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他抬眼望着花拾依,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的央求:“我能去吗?师尊, 求你了。”
      花拾依驻足,沉默不语。
      陆鸣鸿见花拾依不应,心头一急,竟上前一步,伸手牢牢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微微埋近,执拗道:“师尊,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偷偷跟着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下山都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花拾依垂眸,抬手抵在他的额间,轻轻一推,语气疏冷:“你先松手。”
      陆鸣鸿慢慢松开手,垂首立在一旁。
      花拾依看着他,退开一步:“擅拉我衣袖,又抱我腰身,再加罚扫山门三月。”
      “……”
      陆鸣鸿心头酸涩翻涌,只觉连靠近一分都成了僭越,满心委屈无处安放。
      便在此时,花拾依转过脸,道:“只许这一次,下不为例。”
      陆鸣鸿眼底委屈顷刻散尽,霎时喜上眉梢,一瞬便笑开。他一瞬不瞬望着花拾依,起身快步跟在他身后。
      他一路心悦相随,跟在花拾依身侧三日。三日后,二人行至清霄宗千里之外的黄陵村。
      村中张灯结彩,竹席铺地,木桌列阵,皆是露天摆下的喜宴。寻常村野婚事,少了仙门繁礼,多了几分烟火热闹。今日正是散修丁宁与庄铭的大喜之日。
      丁宁与庄铭一眼望见花拾依,皆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含笑拱手相迎:“仙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花拾依随手将份子礼递给庄铭:“少拿我取乐,新人成婚,喜结连理,我来蹭个喜酒喝。”
      庄铭接过那份子礼,指尖一沉,眉梢微挑:“这是什么,怎会如此沉重?”
      花拾依语出惊人:“龙角。”
      庄铭神色微惊。丁宁目光一转,落在花拾依身后的陆鸣鸿身上,面露好奇:“这位就是你的开山大弟子?”
      不等花拾依开口,陆鸣鸿已上前一步,礼数周全地拱手见礼,语气热络:“二位师叔好,我姓陆。今日随师尊一起来喝喜酒,也带来了礼物。”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备好的贺礼,双手递上。
      丁宁伸手接过,启开木匣略一打量,笑道:“这是西海东珠,陆师侄有心了。”
      喜宴露天而设,竹桌竹椅依着村头老槐摆开,酒香与菜香混着乡间烟火气漫散开来。众人各自入席,花拾依与陆鸣鸿同丁宁、庄铭坐于一桌。
      杯盏轻碰,酒香漫溢,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丁宁执杯浅酌,望着花拾依轻叹:“拾依,你这两年变化真大,没想到这般快便从内门弟子升为封号仙君。”
      花拾依淡淡道:“侥幸罢了。”
      庄铭在旁笑着接话:“你太过谦虚了。你都已结丹……我倒不觉意外,你本就是我们那一批里天赋最高,又最勤勉的一个。”
      陆鸣鸿端坐一旁,听得格外认真。他在门内甚少听闻旁人讲述花拾依过往诸事。
      几人杯酒相谈,气氛融洽。
      丁宁忆起往事,眼底带笑,摇头叹道:“还记得我们从前偷偷在山林里喝酒烤肉,结果第二天差点错过月练,险些被记大过……真是荒唐。”
      庄铭跟着笑道:“对,那时最是怀念。拾依你酒量平平,那一坛酒,我和丁宁各饮了四成……次日我俩从林中醒来,你早已不见踪影。”
      花拾依倏然恍然:“原来你俩自那时起就……”
      “咳咳!”丁宁脸颊一热,猛地轻咳两声,慌忙打断。
      庄铭更是羞赧垂首,指尖攥着酒杯,局促得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花拾依淡淡喃喃:“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了不正好。”
      丁宁脸颊更烫,连忙岔开话题:“那个,菜要凉了,快吃菜。”
      众人纷纷举筷,席上一时热闹起来。
      陆鸣鸿见状,立刻执起公筷,殷勤地往花拾依碗中布菜,轻声道:“师尊,请用。”
      丁宁看着陆鸣鸿,笑着道:“你这徒弟,倒是贴心。”
      陆鸣鸿听得心头一喜,眉眼都微微扬了起来,越发恭敬殷勤。
      花拾依只自顾进食,仿若未闻。
      喜宴散后,花拾依与陆鸣鸿便在庄铭和丁宁的村舍里暂且歇下。
      那村舍里只有一铺通顶大炕,虽花拾依刻意缩在角落,与陆鸣鸿隔了老远,可终究还是同卧一床。
      夜色静谧,陆鸣鸿轻声问道:“师尊,你可曾安歇?”
      不见回应,他才缓缓开口,语声轻缓:“听丁宁、庄铭二位师叔所言,师尊从前,亦是性情爽朗之人。”
      花拾依默然不语,只静静听着。
      陆鸣鸿却在沉寂之中,轻声道出一句惊人之语:“我想见见你从前的模样……现在的模样,也很好。”
      花拾依终是猝然起身,媚眼含霜,冷然望向他:“好吗?你不是几日前还认定我是轻佻放浪之人。”
      陆鸣鸿闻言慌忙起身,抬眼望他,刚要开口辩解,便被花拾依冷声打断:“你若再敢以下犯上,我便以鞭刑伺候。”
      陆鸣鸿心头一急,竟忘了分寸,怔怔问道:“你去合欢宗,真是去做那般事?”
      花拾依再无半分言语,只漠然转首,不再理会他半句。
      陆鸣鸿望着他,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脱口问道:“你是去找男人,还是去找女人?”
      花拾依声寒如冰,一字一顿道:“再问,杀了你。”
      陆鸣鸿心口骤然一缩,泛起细密的疼,半晌才哑声开口:“……师尊。”
      他喉间发紧,眸光一黯,紧盯着花拾依躺下去纤薄的背影,魔怔道:
      “你若是找合欢宗那些人……你不如找我。我有两根……我还从未与旁人有过半分牵扯。”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乱了。
      花拾依霍然起身,直面着他,语气冷得不带半分余温:“我不会对你动心的。”
      陆鸣鸿心口酸涩得发闷,声音微微发颤,哑声追问:“为什么?”
      花拾依字字清晰,冷冽如刃:“我们是师徒。”
      “对自己的徒弟动心谈情,有悖师德,乱了伦常,我做不出。更何况,你也不是我所喜的类型。”
      陆鸣鸿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碎,眼底泛开一层湿意,仍倔强地抬眼望着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花拾依瞧着他那副不肯死心的模样,眉梢轻挑,语气轻慢又刁钻,字字戳心:
      “实话告诉你,我不会爱上这世间任何一人。我毕生所求,从不是情爱,而是永恒权势、至高修为,与不老不死的长生。”
      言罢,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秾艳的容颜映在跳跃灯花下,美得凌厉,也凉得刺骨。
      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花拾依重新躺回榻上,心底暗暗吁出一口气,只盼身边这小龙人别再脑子一热,问出些荒唐出格的话来折腾他。
      他要完成的任务本就烦难棘手,实在没心力再应付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
      他刚合上眼,身侧便又传来陆鸣鸿不死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
      “你若愿意跟我回西海,权势、修为、长生……这些东西,你迟早都会有的。”
      花拾依自然听得出来,这般掏心掏肺的话,已是陆鸣鸿倾尽所有的真心。
      可他只是闭着眼,连眉峰都未动一下,声音淡得像夜风:
      “我想要的,从不止一个西海——而是整个天下。”
      听到“天下”二字,陆鸣鸿果真沉默下来,缓缓躺回原处。
      沉寂漫过灯影,他才低低开口,声线微哑:
      “若我……给得起你要的天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这一腔痴心,早已痴到了极致。
      花拾依却只是淡淡一哂,不置可否,语气轻得像一片落雪:
      “你做得到再说罢。”
      陆鸣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翌日,他本以为花拾依吃过喜酒便会启程回宗,不料对方竟跟着庄铭、丁宁二人,一道往锦阳镇去了。
      花拾依受封仙君、执掌清霄宗大权之后,第一道律令,便是:凡镇守一方者,不问出身,不看师门,只以修为、心性、功绩论高下。
      仙门素来门第森严,镇守仙君一职大多只由嫡系亲传、世家出身者担任,长年累月下来,宗门之内世家盘踞,势力日渐坐大,反倒压得宗门正统日渐式微,根基摇摇欲坠。
      于是他更广拔散修出身的外门弟子,充任各方镇守,大到城镇,小到村落,皆在清霄宗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