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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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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苏若瑀睁眸看他,故作惊叹:“江师弟,你……你还真是个可造之材。”
      叶庭澜心头微动,这般法子并非不可,只是一想到花拾依的性子,便知他绝不肯受这般束缚。
      他只得抬眼,劝道:“江师弟,你对拾依态度好点儿。拾依他待人简单纯粹,你待他好,他便待你好。你总是这般对他凶厉,他永远不会正眼看你。”
      “……”
      江逸卿本是坏心出主意,不料反被自家师兄这般说教,一时气结,张了张嘴,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只闷头坐回椅中,脸色难看。
      苏若瑀看在眼里,忍笑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这等小事,我和江师弟也无心顾及。我们二人如今都在亲自带弟子,晨昏不辍,忙得脚不沾地。倒是花师弟,至今未曾收徒,一身清闲,才有空日日下山。”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看向叶庭澜:“要不,师兄你索性给他寻个合适的弟子,放在身边教养。有徒弟牵绊着,他自然便不会整日往外跑了。”
      “也是。”江逸卿点头附和,唇角一扬,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个好。古话常说孩子拴住娘,徒弟牵着师父,不如就给那个家伙寻个徒弟拴在身边,看他还能不能整日往外跑。”
      “……”叶庭澜指尖微顿,望着殿外缭绕云雾,默然不语。
      收徒拴人,这法子温和妥帖,倒比捆仙绳强硬禁锢妥当得多。只是他心中清楚,以花拾依的心性,便是收了徒弟,也未必能困得住他下山的脚步。
      可眼下,似乎也唯有这般,能让花拾依多留在清霄宗一些时日。
      ——
      夜色浸上清霄山,落英殿前落花簌簌,花拾依缓步踏入殿中,不过片刻逗留,便提着一只装满山下小物的锦袋,转身往观澜殿而去。
      观澜殿内灯火温长,叶庭澜正临案静坐,指尖仍不自觉轻叩桌面,白日与苏、江二人商议之事尚未解决,心头那点悬虑依旧未平。
      殿门轻启,花拾依衣袂带风,径直走入。他将锦袋往旁一搁,毫无生疏之意,上前便往叶庭澜怀中扑去,声音清亮:
      “师兄,我错了,但我事出有因!我很想回来的,但是因为别的宗门那些人太气人了,所以我想还是先解决他们再回来跟你报备比较好。我错了,我甘愿受罚,你罚我吧。”
      他姿态温顺,分明是仗着叶庭澜素来纵容,一径使着软计讨好。
      叶庭澜胸膛微僵,被他撞得心头一软,可七日悬心难平,面上依旧绷着一抹浅淡不悦,沉声道:“好,那你就去领罚吧。”
      花拾依抬眸,睫羽轻颤,望着他道:“你当真要罚我是吗?”
      叶庭澜不语,只静静看着他,眸色深晦难辨。
      花拾依瞧不出他真怒假怒,手上微微一松,便要从他怀中抽身退开。可下一瞬,腰肢忽被一股力道扣紧,整个人又被稳稳带回怀里,紧贴不散。
      叶庭澜低沉开口:“你不是要抱吗?继续抱罢。”
      花拾依微微偏头,语气淡了几分:“我现在不想抱了,因为师兄你要罚我。”
      叶庭澜心头又气又笑,一腔火气被他几句话揉得绵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反倒愈渐柔和:“说说你七日未归宗,都去了哪儿吧。”
      花拾依毫无迟疑,开口便是惊人之语:“合欢宗。”
      叶庭澜眸色骤然一凝,指尖几欲收紧。
      他未想花拾依竟如此直白,连半分遮掩也无。
      不等他心绪翻涌,花拾依第二句更叫他怔住:“在我这几日的劝说和努力下,合欢宗愿意接受清霄宗的统管。清霄宗说什么,他们做什么。他们想摘掉邪门宗门的帽子,成为正统门派。”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风敲窗面。叶庭澜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合欢宗为何愿意臣服于清霄宗?”
      花拾依心知真正缘由不可明说,只抬眸望着他,语气平静,试图劝服:
      “可能这帮人混不下去了。他们只是需要修道之人的元阳用以修炼,用不着害人,也罪不至死。他们匿于风月,只是为了自身修炼。我们与其一个个将人抓走,抓不胜抓,不如将他们统一管控,也许这样更简单。”
      叶庭澜垂眸看着怀中人,眸色沉沉。
      他不信这般轻浅的说辞,却也清楚,花拾依既敢带回这般结果,必是早已将一切处置妥当。
      七日未归,不是流连风月,不是疏懒避世,而是孤身入险地,为清霄宗拓一方势力。
      他悬了七日的心,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声无声轻叹。
      罚,终究是舍不得。
      气,也早被这人一句一句,拆得烟消云散。
      第80章 宗门怨夫的套路(下)
      叶庭澜怀中人微僵, 半晌才压下心头翻涌情绪,沉声道:“此事有待商榷,明日再议。”
      花拾依点头, 径自理解为议事已毕,当即应声:“也是, 师兄也应该累了。师兄早点歇息吧,我明日再来打扰师兄。”
      他说着便要起身, 刚迈出一步, 腕上忽然一紧,被一股力道狠狠拽回。
      叶庭澜咬牙, 一字一顿唤他:“花、拾、依!”
      不等花拾依反应, 他弯腰将人横扛肩头,转身便向内殿走去。
      花拾依伏在他肩上,微怔出声:“师兄?”
      叶庭澜一言不发,将人轻放在床榻之上,垂眸俯视着他, 指节微紧。他心头又气又恼, 想厉声质问此人心中是否有他这个未婚夫, 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只得俯身抵着他额头,低笑道:“师弟下山多日,是不是已经忘了师兄有失眠之症, 需要人陪着睡觉。”
      床榻柔软,灯火昏暖。花拾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依旧怔怔开口:“你真的不累吗?”
      叶庭澜喉间一堵,半晌才吐出二字:“……不累。”
      花拾依不再多言,乖乖躺平, 双臂自然摊开,皱眉:“可是我有点累了,想早点结束,师兄你能不能快点。”
      一句话落下,叶庭澜整个人顿在原地。
      他算自食恶果。平日里他对花拾依百般纵容,千般迁就,对方要纵性他由着,对方要下山他忍着,一连七日不归、孤身犯险这种大事,到最后他也舍不得真正责罚。
      唯独在花拾依身上,他所有底线都一退再退,已经到了全无章法的地步。
      一丝恼意涌上心头,叶庭澜眸色一沉,伸手便攥住花拾依的衣襟,用力一扯,外衫应声散开。
      便在此时,榻上之人忽然抬身,手臂一扬,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
      花拾依仰头,在他唇角轻轻一琢,气息清浅:“师兄,你说,我以后让更多宗门臣服清霄宗,你会开心吗?”
      叶庭澜浑身一震,手臂却下意识揽紧他,半晌,迟疑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花拾依仰头望他,双眸微眯,轻声道:“清霄宗日渐强盛,不好吗?”
      “好自然是好,只是这般强盛,不必你强求来。”叶庭澜望着他,声线沉软,带着一丝不容分说的认真,“我不需要你孤身涉险去换这些,我只要你安稳无虞地待在我身边。”
      花拾依静静望着他,轻声应道:“嗯。”
      话音落,他轻轻点了点头。
      叶庭澜心头一松,伸手将人紧紧揽入怀中,低头覆上他的唇,吻得轻柔而珍重。
      长夜渐深,后半夜时,花拾依已然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垂眸,目光缓缓掠过怀中人周身,细细打量,并未发现半点伤痕与异样,小心翼翼抬手,扯过锦被将两人裹好,并轻拢被角。
      稍顿,叶庭澜凝眉,极轻地运出一缕灵力,缓缓探入花拾依心海之中。
      可那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情识封禁如旧,空寂无波。
      叶庭澜收回灵力,眸色微沉。
      他心知,花拾依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并无一不叫人揣测。
      可他不问,不逼,亦不强行拆解。
      他愿意等。
      等花拾依卸下所有防备,等那人愿意亲口将一切说与他听。
      又过三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清霄宗广招弟子大选。
      清霄山云雾缭绕,山门大开,四方少年修士云集,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与往年不同的是,一则消息早已传遍全宗——
      天玑仙君花拾依,将在本届弟子之中亲自择徒。
      消息一出,无数人心潮涌动,都盼着能被这位权势正盛的仙君看中,一步登天。
      广选大典当日,天朗气清,云海浮金。清霄山中央广场白玉为台,四方修士们按序而立,灵力波动此起彼伏,皆是跃跃欲试。
      高台之上,四位封号仙君并坐。叶庭澜居中而坐,白衣衬得身姿挺拔,目光虽望着擂台,却时时不动声色地落在身侧的花拾依身上。
      擂台上比试正酣,灵气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少年男女各施手段,锋芒毕露。花拾依支着一侧手肘,眸光淡淡扫过台下,眼底毫无波澜,只觉得冗长乏味,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只想闭目打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