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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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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能地后退,脊背却抵上冰凉床柱,退无可退。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身下的锦褥,将那上好的绸缎攥出了一片褶皱。
      叶庭澜适时松手,转而轻抚他鬓边湿发:“师弟,我尚有事要问。”
      “......你问。”花拾依垂眸避开那道目光。
      叶庭澜的指尖抚过他眼尾:“血妖谷时你目不能视,如今怎好了?”
      “怪病罢了,时好时坏。”他声音发紧。
      叶庭澜忍不住靠近几分:“什么病?或许能治。”
      “治不好的。”花拾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然,他微微偏开头,避开了那令人心乱的触碰,“这次是眼睛看不见,下一次...…或许就是这双腿走不了路了。”
      烛影摇曳,叶庭澜静默片刻,声音落得极轻:
      “既如此...…下次发作时,记得寻我。”
      花拾依倏然抬眼。这话里的重量让他心口发烫,所有疑虑最终只化作一声:
      “......嗯。”
      叶庭澜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还有一件事……”
      花拾依猛地掀开锦被将自己裹紧,整个人蜷进床角阴影里:“师兄,我乏了。”
      他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带着慌。
      叶庭澜的手缓缓收回袖中:“可侍奉之事尚未交代。”
      被褥微微一动。半晌,传来花拾依含糊的应答:“明日……明日再说……”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叶庭澜眼底泛起浅淡笑意。他起身拂了拂衣摆:“好。”
      指尖轻弹,烛火应声而灭。他转身离去,留下门扉合拢的轻响。
      花拾依缓缓从锦被中探出头来。月光如水银般泻入室内,映亮他微微急促起伏的胸口。
      寂静中,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正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掌心。
      这是怎么了?
      第30章 巽门与人傀禁术
      晨光熹微, 悯生剑载着二人穿云破雾。
      花拾依立于叶庭澜身后,劲风拂面,衣袖翻飞如翼。他刻意保持着半尺距离, 目光却紧盯着叶庭澜的背影。
      叶庭澜似无所觉,悯生剑飞得极稳。
      执法堂内, 肃穆凝重。
      梅玄棺的尸身被白布半掩,置于中央冰玉台上, 面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
      苏若瑀一袭素净白衣, 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灵光,正从尸体心口处缓缓收回。
      她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疑云: “百草峰同门已反复查验, 致命伤乃心肺遭受重击, 瞬间碎裂。至于体表那些凌乱剑痕是死后添上去的。”
      她又抬眼看向众人:“真正蹊跷之处在于,以此人平庸的修为根基,如何能驱动‘养尸炼傀’这等耗费心神、悖逆天伦的禁术?”
      江逸卿抱剑倚在殿柱旁,玄色劲装身形利落。闻言,他接口道:
      “‘养尸炼傀’之术, 阴邪歹毒, 为仙门百家共禁, 已沉寂二十余载。此番竟突兀地出现在大榕村那等灵气稀薄的偏远之地, 绝非偶然。”
      叶庭澜立于窗边,晨曦在他素白袍袖上投下浅浅光影,他眸光骤冷, 如深冬寒潭:“我疑心巽门余孽,死灰复燃。”
      “巽门?” 花拾依面露茫然。
      江逸卿闻言,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探究与一丝疑虑,随即又迅速移开, 沉声道:
      “二十多年前,修真界曾有一邪宗,名唤‘巽门’。此门专精各类奇诡阴邪之术,行事莫测。其中最为世人所不容,也最令人忌惮的,便是这‘养尸炼傀’之术。”
      他语气渐沉,“据典籍记载,即便只是用刚死的凡人之躯炼制成傀,其实力也能堪比筑基期修士。若是以修为高深的修士遗体为材……”
      闻言,花拾依心头一跳,不由忆起昨日与大榕村人傀“阿安”的苦战。
      为保阿安全尸,他只能辗转腾挪,再寻隙直取操控人傀的梅玄棺性命。饶是他身负双灵根,灵力远比同阶深厚,这一架打得也几乎耗尽所有,拼死拼活。
      叶庭澜的目光不知何时已落在他身上,赞他:“人傀虽强但完全受控于其主,灵智低下,只知杀戮。你能在激战之中洞察关键,直取要害,一举诛杀梅玄棺,做得很好。”
      江逸卿却疑心再起,顺口追问,语气锐利:“你当时如何能那般断定,操控者一死,人傀必随之消亡?仅是凭运气猜测?”
      花拾依心头猛地一紧,无法言明。
      他所知道的实则源自“花十一”记忆深处,由邪修花无烬透露给“他”的禁术秘辛。如今,花无烬已逝,梅玄棺伏诛,这秘密注定只能永埋心底,不见天日。
      他立即稳住呼吸,垂下眼睫,避开所有探究的视线,语气冷静:“当时我灵力即将耗尽,眼见不敌,不过是绝望之下,铤而走险赌一把罢了。”
      江逸卿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终未再出声追问,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一旁,叶庭澜静默不语,修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眸底思绪如云海沉浮,深不见底。
      宗门奖励依例下发,盛在乌木托盘里,由执事弟子恭敬奉上。
      除了灵石灵丹,还有闪烁银光的钱铤和代表功绩的身份令牌。
      花拾依只将灵石与银钱仔细收起。
      那些对于修行大有裨益的灵丹,他却看也未看,尽数分予了之前曾在执法堂为他仗义执言的丁宁、庄铭与青陶三人。
      日练毕,暮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
      又到了例行侍奉之时。
      这一次,花拾依主动趋前,垂首敛目,声音温软:“师兄,前日是我疏忽大意,一时犯懒,未能尽责。现在我已知错,以后绝不敢懈怠,望师兄莫怪。”
      言罢,他轻轻起身,眉眼弯弯,动作娴熟地为叶庭澜重新沏上一壶滚热的灵茶。
      叶庭澜坐于窗边案几后,正专注翻阅几卷纸质泛黄的古籍。闻言,他头也未抬,只是伸手,指尖在身旁的蒲团上轻轻一点:“坐。”
      花拾依依言乖顺坐下,沉默片刻,终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倾身凑近些许,目光投向叶庭澜手中那本陈旧书卷:“师兄……可是在查那巽门之事?”
      叶庭澜目光未离书页,只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花拾依见状,亦从案几上那堆古籍中拣起一本稍薄的,轻轻翻开。
      他皱眉思索,沉吟道:“这记载上说,巽门二十年前突然声名鹊起,势力扩张极快,转瞬却又因行事诡谲狠毒而声名狼藉,最终竟销声匿迹了……真像个解不开的谜团。”
      叶庭澜翻过一页,声音平静:
      “当年,仙门百家曾联合设局,意图一举围剿巽门。然而,此门仿佛能未卜先知,行动前夕,核心人物似早已收到风声。最终围剿只折损了些许无关紧要的外围爪牙,其掌门与数位核心长老,皆携带重要典籍秘术,遁走无踪,不知所踪。”
      “随之湮灭的,还有诸多类似‘养尸炼傀’的邪术秘法。仙门联合追查多年,始终一无所获,仿佛人间蒸发。直至昨日,大榕村人傀再现。”
      花拾依凝神听着,只觉这巽门神秘诡谲,尤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更是神秘诡谲。
      叶庭澜忽然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向他,目光深邃: “昨日你与梅玄棺交手时,除却厮杀,他可曾说过什么?”
      花拾依凝神细细回想,道:“似乎在操控人傀时喊过什么‘邪魔无尽,我道大兴’之类的古怪话语。”
      叶庭澜眸色骤然一沉,如结寒冰:“‘邪魔无尽,我道大兴’此言曾在巽门初兴时流传。看来,此人即便非巽门之人,也必与其关联甚深。”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两人也未能理出清晰的头绪。
      花拾依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些许泪花。见时辰已晚,他便欲起身告辞。
      刚一动,一片素白衣袖却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也难以挣脱。
      花拾依讶然抬头,正对上叶庭澜望过来的目光。
      跳跃的烛光在他眸中明明灭灭,一片晦暗。他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暗哑:“近日我灵力运转时有滞涩,需有人在旁护持以防不测。师弟,今夜你留下吧。”
      花拾依一怔,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室内唯一一张床榻。他迟疑道:“那我睡在何处?”
      总不能他睡地板,叶庭澜睡床,又不能他睡床,清霄宗未来掌门睡地板。
      叶庭澜神色自若,指尖随意地点了点那唯一的床榻边沿:“这里。”
      花拾依耳根瞬间漫上热意,声音不由微微拔高:“这怕是不妥啊。师兄,我睡相不佳,夜里辗转反侧,怕扰了师兄清眠。”
      叶庭澜依旧淡然,道:“无妨。我素有失眠旧疾,长夜难寐,早已习惯。你自安睡便是。”
      话已至此,再推脱反倒显得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