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结果一进店，就看？到司曜坐在陈思远经常坐的位置，托着脸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的时候，那张脸确实人模人样，难怪被评为‘陵大校草’，吸引无数爱慕者。
凤啾啾第一次见到司曜露出忧郁的表情，震惊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好奇地凑过去绕着司曜飞了几个圈。
“啾啾？”渣男？
“啾啾啾？”你还好吗？
“关心？我？”司曜撩了小鸟一眼？，阴阳怪气，“你鸟怪好的。”
“啾啾！”那当然！
“啾啾啾！”我是一只好鸟！
鸟鸟陛下大声‘啾’完，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拍打翅膀问‘你能听？懂我说？话’？
其实，凤啾啾之？前就意？识到：司曜可以听？懂自己说？话。
只不过那时候，凤啾啾来到人界没多久，刚开始接触的‘人’分别是赤羽和？简顺，都可以用鸟语无障碍沟通。
所以他潜意？识觉得，人能听？懂小鸟说？话很？正常。
直到陈思远道歉好几次，表示自己听？不懂。
凤啾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能听？懂鸟语的人才是异类。
“现在才问？你反应够迟钝。”司曜看？向他，伸出一根手指撑住自己的右眼？。
凤啾啾天？真地以为，渣男要做个鬼脸嘲笑自己，炸开全身毛毛准备用最恶毒的鸟粹骂回去。
还没开口呢，就看？到司曜眼？底流动金光，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很？快恢复平静。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却让凤啾啾深刻意？识到：
司曜！
他！不！是！人！
“啾啾……”
小鸟吓得缩了缩脖子，颤着声问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笨蛋菜鸡能力有限，看？不出司曜的真身。
但？他可以确定，无论司曜真身是什么，自己肯定打不过。
“想知道？”司曜笑眼？弯弯。
“啾！”
[小鸡啄米点头.jpg]
“帮我和？班长牵红线，我就告诉你。”司曜眯起眼？，上下打量凤啾啾，“你是红鸾，促成我们的姻缘，肯定能增加不少灵力吧？”
“啾！”
凤啾啾用力摇头，浑身每根毛毛都在拒绝。
其实司曜说？得没错，按照他跟陈思远的正缘强度，凑成这？对cp确实能增加许多灵力。
但？陈思远是自己的好朋友，凤啾啾哪能眼？看？着他掉进司曜这？个火坑。
“啾啾啾！”你是渣男！
“啾啾啾！”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呵。”司曜翻了个大白眼？，“你哪个眼？睛看？到我是渣男？”
“啾啾啾！”你经常跟别人混在一起！
“那些人是我们班的同？学好吗？”司曜没好气地说？，“在大学里面？当班长，要负责组织很？多事？。平常不积极跟同？学社交，怎么指望关键时候组织起来？”
凤啾啾认真回忆。
自己跟苍云炽上课那次，司曜答应同？学的邀约之？后，确实第一时间邀请陈思远参加。
“啾啾啾！”他们说？你养鱼！
“啾啾啾！”你是个渣男！
司曜眉头一挑，反问道，“养鱼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啾。”……不知道。
惨遭污蔑的司曜又翻了个白眼？，“所有跟我告白的人，我全部拒绝了。那些没告白的，我总不能上赶着拒绝吧？”
司曜一直没有公开的男/女朋友，名草无主，自然会？招惹很？多桃花。
停顿几秒，他小声嘀咕，“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陈思远一直不肯跟我交往。”
“啾啾啾。”他不会？答应你的。
司曜愣了几秒，追问，“什么意？思？”
凤啾啾本来不想把陈思远的心？事？告诉渣男。
可是，他能够感受到陈思远的难过，又发现司曜其实没那么渣。
于是凤啾啾考虑考虑再考虑，终究决定把陈思远的想法告诉司曜。
司曜听？完，眸色明？显变了一瞬，紧握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身上发生过那种事？？难怪……”
司曜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吓得凤啾啾打了个哆嗦，生怕他突然发疯拿自己发泄。
出乎意？料，司曜并没有发泄，转眼？间把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
店门外响起脚步声，陈思远拎着满满一袋子野菜回来，笑盈盈问外面？的麻雀。
“你们要吃吗？”
“啁。”不。
“啁啁。”婉拒了哈。
它们天？天？在外面？飞，什么野菜吃不到？
陈思远走进店里，笑着问，“店长，你吃野菜吗？”
“啾啾！”不吃！
凤啾啾摇头，平等讨厌所有绿色的菜。
“那我好像采多了。”陈思远小声嘟囔着，正准备走到后面？把野菜切碎拌进鸟粮里。
“班长，”司曜叫住他，“你怎么不问问我。”
陈思远停住脚步，诧异地看？向司曜。
他对司曜了解不多，隐约听？说？他家境优渥，应该看？不上这？些东西。
“啾啾！”
小红鸟急急叫唤两声，好似催促。
陈思远放弃思考，小声问，“那你要吗？”
“好啊。”司曜笑眼？弯弯，语气怪不正经，“班长第一次送我东西，我要裱起来做成标本。”
“……”
凤啾啾沉默了。
这？货怎么做到一开口就渣里渣气的？难怪讨人厌呢。
“啾。”算了。
“啾啾。”我走啦。
凤啾啾知道，他俩之？间的正缘那么强，自己肯定没办法拆散，索性飞出花鸟店眼？不见为净。
刚开春，行人不多不少。
古巷里铺的青石板，缝隙中长出几株花花草草。配着茶楼的评书和？戏院的曲子，竟然有几分风雅。
凤啾啾被花花草草吸引，飞得比平常低，一路观察从石头里开出的嫩芽。
飞着飞着，小鸟只顾着往下看？，没有注意？前方。
飞翔路径的直线放心？，迎面？过来几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结伴跑来，一路推推搡搡打打闹闹。
忽然，有个小孩注意？到飞得很？低的小鸟，眼？珠子转了两圈。竖起手指向同？伴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指前面？的小鸟，放轻脚步靠近沉迷赏花的小鸟，悄无声息伸出手——
过去几个月，凤啾啾在古巷混熟了。遇到的叔叔姨姨都对他非常好，导致笨蛋小鸟逐渐失去警惕心？。
他甚至忘记，自己第一次来到古巷时，遭遇过怎样的危险。
直到身体被几道阴影覆盖，凤啾啾才意？识到危险悄然逼近，连忙拍打翅膀提升飞行高度。
可因为被包围着，小鸟反应还是慢半拍，被熊孩子用力揪住翅膀尖的几根毛。
“啾啾！”
小鸟顾不得思考太多，用力一挣扎，几根刚长出来的漂亮羽毛被连根拔出。
“啾！”
翅根传来钻心？的疼。凤啾啾顾不得安抚自己，用力拍打翅膀，想要提升飞行高度甩开几个孩子。
可是他刚才被拔掉的羽毛，是自己右边翅膀上全部的飞羽。
飞羽是小鸟翅膀上用来飞行的羽毛，一般宽大坚硬而且左右对称，只有这？样才能保持飞行的稳健。
失去一边飞羽之？后，小鸟无法再保持飞行平衡。
即使再怎么努力拍打翅膀，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向一边倾斜，沉沉往下坠，根本飞不到高处。
“它飞不起来了！飞不起来了！”
“我们快点抓住它！”
几个小孩见状乐开了花，高兴地拍拍手，争抢从小鸟身上拔下来的羽毛。
小鸟羽毛鲜亮华丽，特别好看？，让他们爱不释手。
人的贪心？无休无止，小孩们光得到羽毛还觉得不够，追在后面？七手八脚抓凤啾啾。
小鸟感受到危险逼近，吓得慌不择路，加快速度往人群中冲撞，想要向周围来往的路人求救。
因为只能飞到成年人腰部的位置，处于视野盲区很？难被注意？。反而还被挂着的包包和？袋子打了好几下，疼得小红鸟眼？冒金星，只好重新躲回路边。
“别跑！”
小孩们更？加起劲，迈开腿狂奔起来，眼？看？就要追上小红鸟。
“啾啾啾！”
凤啾啾吓得发出一串尖叫，感觉自己鸟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啦！
突然——
“那几个小孩，你们干啥呢！不准追鸟！”
馄饨摊老板在混乱中，听？到聒噪的鸟叫。低头看？到这？幅情景，急得跺了下脚，大声吆喝，“快告诉苍先生，有人抓他的鸟！”
沿街几个忙碌的摊主听？见声，纷纷接力般喊话，声音一路传到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