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所以你扯半天就为了说这个？”
凌言默默点头，身体已经诚实向后靠了靠，像是避免乌念风暴起打人。可最终乌念风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发了一会呆，然后问，“那你这几天做什么？”
凌言沉默两秒，真诚询问，“要不……你看你们那里缺人不？我可以充当个指挥的。”
乌念风：……
“爱死哪里死哪里吧。”他面无表情站起身，伸出手摁了摁心口。那里，那条六芒星项链一阵滚烫，将乌念风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说实话，习惯了一群人，头一次只剩下他一个后，那种茫然又空洞的感觉再一次席卷而来。乌念风站在洗手池旁边，怔怔看了片刻，随后闭了闭眼。
他顺手撕掉了旁边的日历，才发现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又是一年新年。
可是这个跨年太过于触目惊心，也不知道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死于这场意外。
明明这只是和平常一样的元旦罢了。
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准备好跨年晚会。
他坐在沙发上，凌言说什么时候出来也看他自己决定，不能急。
手机里保存了很多张照片，他垂着眼一张张翻，本来几个小时前还准备发朋友圈的，现在看来什么也不能发了。
一张一张翻着，他突然停了动作。入目是一张照片，那是他低头点燃仙女棒时候的模样。米白色的围巾被照亮，显得他眉眼异常温柔。
这个角度，只能是当时伊梓晏帮他拿手机时候拍的。
乌念风眼底含着细碎笑意，他现在也睡不着，索性洗漱完后倚靠在床头，穿着单薄的睡衣慢吞吞翻着手机。
这几个月虽然没有特意去拍过，但是积累下来其实也有不少照片了，乌念风以前还不明白那些谈恋爱的为什么要拍照，现在总算是能共情了。
果然这个话总是会有打脸的时候。
照片能定格那瞬间的欢乐喜悦，能让人看到后联想到那时的情感。
他一张一张慢慢翻，偶尔停下来会陷入漫长的沉默期，凌言的话时不时出现在他耳边。
——“他的魂魄是历代神尊合并而成，当年他封印魔尊时，只是碎魂，而并非燃魂……”
燃魂……
乌念风扔了手机，疲倦躺下来。光是凌言那字面意思，和他说出这句话时，下意识的躲避他的视线，就能证明如果伊梓晏真的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是真的一去不回了。
他那漫长的生命，是走到了尽头的。燃魂魄意味着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
眼皮越来越沉，思绪却也随梦飞扬。他和伊梓晏相处不过一年，甚至细算下来是不到一年整的。在伊梓晏一生之中，那或许是漫长孤独终于在尽头等到了一丝回报，在死前体会了人生暖意。
而在乌念风一生之中，这不到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像是一个人生过客，可能不过几年也就忘记了……
黑暗之中，即便是熟睡了的乌念风也紧紧蹙眉，显然即便是做梦也能被这个结果气醒。
靠，凭什么啊。
他蹙眉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了片刻，紧接着乌念风不耐烦转头看了眼时间。
才五点多。
这个点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乌念风脑子里乱成浆糊，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觉得腰上死沉死沉的。他低头一看，哦，是条胳膊。
他毫无反应闭上了眼，准备调整一下姿势继续睡，三秒后猛然睁开。
嗯？一条胳膊？？？
……
【作者有话说】
下一张就do了[可怜]
第100章 云雨中
◎只要空间足够昏暗，情。欲这种东西是止不住的。◎
乌念风瞬间清醒，他刚要转身，那只手动了。
它的主人霸道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乌念风扣在怀里，然后凑了过来，吻了吻他的耳廓。
“伊梓晏？”乌念风试探喊了一声，等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对方的声音。
“嗯。”
仅凭声音，乌念风没办法判断对方是什么情况。他琢磨着这个语气，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伊梓晏低声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伊梓晏突然支起身体，把乌念风翻过来，然后盯着他的眼眸，又问了一遍，“想谁呢？”
乌念风：……
好，他已经猜出来了这个是什么性格的了。
好在凌言提前打了预防针，乌念风也是应对自如。他伸出手捧着伊梓晏的脸，凑到他身边吻了吻，才轻声说，“想你呢。”
伊梓晏看着他片刻，才躺了回去。但是手臂仍然很霸道地束缚着乌念风的腰。乌念风无奈拍了拍，说，“我喘不过气了 。”
手臂稍微松了松，而后对方又一次亲了上来。
说实话，这个时间段这样亲是容易擦枪走火的。以前他们早上最多亲一下就起床开始干正事，但现在伊梓晏神智似乎不大清醒，干出的事情也更加蛮横无理，只知道一味索取。
眼尾一片嫣红，乌念风勉强抬起胳膊抵着对方的脖子，仰着头喘气。哪料伊梓晏直接躲过了他的手，对着他毫无防备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凌言你滚回来告诉我！是不是哪个神尊的魂魄是吸血鬼转世？！
乌念风吃痛，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伊梓晏的动作猛然停下来，就好像突然回神。他盯着乌念风脖子上已经咬破皮的痕迹，到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你下口就不能轻一点吗？”乌念风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伸出手揉了揉脖子，一阵刺痛。他还没说什么，突然发现伊梓晏停住动作很久了。
“伊梓晏？”
乌念风心说这是五分钟变一变性格吗？那这五天不得七百二十都不够他变得？
“对不起……”
乌念风陡然一愣，伊梓晏却抱着他，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嗓音极其沙哑，“对不起……”
“啊……其实也没什么的了。不就破点皮吗？一会就好了。”乌念风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抱着他，安慰着。
安慰了一会，乌念风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伊梓晏摇了摇头，没吭声。乌念风感觉他的温度有些过于高了，忍不住抬起手贴了贴，蹙眉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伊梓晏还是没回答，他好像睡了过去。
乌念风叹了口气，艰难把自己挪出来，想着去找人问问有没有发烧可能性，这得怎么治，又想起来凌言早就跑没影了。
神君发烧能和正常人一样吃药吗？
嘶，我手机呢？乌念风嘀咕一句，找了半天没找到。想起来几个小时前，手机被自己随手扔到床上了。
没丢就成。
乌念风烧了壶热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眠时间太少了，他现在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乌念风翻了一下，翻到了退烧药。就是不知道伊梓晏能不能吃。
等乌念风回到房间里，就看到本该睡着了的伊梓晏又坐在床头，拿着乌念风的手机，神情一脸严肃。
乌念风：？
见他进来，伊梓晏指了指手机屏幕，一脸认真，“这是谁？”
如果不是凌言的预防针，乌念风真的真的，会以为伊梓晏被人夺舍了。
这性格变得也太多了吧？
乌念风走过去，任由他靠着自己，垂眸看了眼，“这个是五队队长。”
“你手机里为什么有他的照片？”
乌念风哭笑不得，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这是一张正儿八经的照片，就说，“哦，那次他应该是干了什么违纪的事情，要全局通报批评来着？”
伊梓晏点点头，一副接受了这个解释的模样。然后他又问，“这个呢？”
乌念风一看，再次失笑，“干嘛呢？这是局里年终清算的合照，我有这个不过分吧？”
伊梓晏又一次点点头，乌念风见他再去扒拉不知道猴年马月的照片，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抽手机，然后挑起他的下巴，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等手机被乌念风扔到角落，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伊梓晏，问，“你在吃醋呢？”
伊梓晏像是在回味刚刚那个吻，看向乌念风的眸子里带着些说不上来的……
情。欲。
因为现在是冬天，外面又恰好下雪。厚重的窗帘阻挡了日光，导致现在房间里光线很暗。
伊梓晏就这样默默盯着乌念风，他没想到，托这一次的福，他藏在心里的一切都被展露出来了，被乌念风一览无余。
说实话，乌念风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伊梓晏，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乌念风屈膝抵在床上，强迫伊梓晏往后靠。他逼近，问，“你想做什么呢？”
伊梓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嘴唇，诚实说，“想亲你 。”
这般坦白直率，倒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乌念风倒是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双与以往不同的蓝色眼眸，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浓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