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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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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怎么会出问题?”方顾仿佛要把牙咬碎了,右手死死钳在陈少清的肩膀上。
      陈少清深吸一口气解释:“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更何况是进行机械神经的植入。”言外之意就是你别发疯。
      “阿顾,”岑厉连忙打断两人焦灼的对峙,他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别担心,我相信少清。”
      他勉强笑着,手指像狗尾巴草一样轻轻蹭着方顾的手背。
      方顾看着心疼,铁钳样的手松开,转而拍了拍陈少清肩膀上落着的雪,声情恳切:“请别让他出事,陈医生。”
      陈少清仿佛吞了**,心里麻麻赖赖的不是滋味儿。
      就算方顾不说,他也绝不会让岑厉出事的,只不过横竖却是还要再痛上一阵的。
      “现在我没法做任何大的检查治疗,只能先用药物暂时缓解一点他的神经痛。”陈少清思路清晰,手上动作有条不紊。
      “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盛萧又瞄了一眼,耳朵贴着岩壁认真听。
      陈少白颇为不屑地撇嘴:“你这样能听到个屁。”
      盛萧白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想。”陈少白抄着胳膊,眼睛落到前面的茫茫白雪上。
      “呵!”冷嘲声重重响起,盛萧不怀好意地挪动屁股朝陈少白贴了过来。
      “陈医生~”冷风吹动的声音里装着隐秘的恶趣味,“你是不是和大学生有情况?”
      陈少白瞳孔一缩,长翘的睫毛眨得飞快:“你胡说什么!”
      “我能看得上他!?”
      “哈?什么看得上?”盛萧眯着眼睛,审视的目光犹如实质要将面前那张脸戳破,
      “我在问你是不是和汪雨有过节,你在说什么看得上看不上?又不是说你俩搞对象……”
      盛萧眼睛乍亮,他夸张地捂着嘴,一脸惊诧,“还是说你……你们……”
      “闭嘴!”陈少清怒了,一巴掌拍掉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你知道个屁!”
      “哈哈哈哈~”盛萧仰着头笑,“心虚了!你……”
      “盛萧。”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如快刀顷刻斩断那张狂的笑声。
      盛萧如泥塑般僵下来——遭了,他忘了他家老大这头凶兽了。
      背后的凶兽瞪着要吃人的眼睛。
      “给我安静点儿。”
      这次笑的人换成了陈少白,眼尾高挑着,冷白的脸颊晕着淡淡霞色:“被骂了吧?活该。”
      盛萧瞪了他一眼,没敢再呛声,只悻悻贴回岩壁,和陈少白拉开了距离。
      这边陈少清刚给岑厉注射完他随身携带的抑制剂,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过半个小时痛感就会减轻很多,等晚上回了观测站我再给厉哥进行简单的剥离手术。”
      陈少清一边说,一边将那只用空的玻璃瓶装进微型冷藏箱里,抬头,注意到了方顾那道带着隐晦审视的目光。
      “别担心,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剥离术,就和剥洋葱皮一样简单。”陈少清玩笑般打了个比喻,只不过另外两人都没笑。
      “我去那边坐着,厉哥你好生休息。”他识趣儿的挪了地,给两人留下足够的说话空间。
      “现在感觉怎么样?”方顾轻轻摸了摸岑厉的胳膊,眼神里是他也不知道的深情。
      岑厉发现了,他对着那双眼睛笑:“别担心,已经不疼了。”
      闻言方顾也笑了,只不过那笑里更多的是苦涩。
      怎么可能不疼?方顾轻轻叹了口气,紧挨着岑厉靠下。
      偷偷瞅着这边的盛萧一时唏嘘,想他那杀伐果断的孤狼老大,何时露出过那样温柔的眼神?
      果真是……爱情让人盲目。
      他轻轻啧着声,一脸活久见的感慨样。
      “你和岑教授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陈少白开始找茬,冲着陈少清横眉竖眼。
      陈少清无奈,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陈少白的头发:“你别多想,我和岑教授只是朋友。”
      “这容不得我不多想,”岑厉哑着嗓子,手臂里的疼痛似乎变成了一团火焰窜进他的脑子,只不过这团火却没将他烧糊涂,反而让他的思维愈发清醒。
      他指着膝盖上摊开的山脉地形图,声音坚定:“我敢肯定,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指尖圈过的地方是地图上一处常见的冰面,方顾实在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我母亲的笔记里有一张简易图,我将图上所有的标注点连成线,这里正是连线的交点。”岑厉一语道醒梦中人。
      “原来是这里!”方顾惊喜,“那我们接下来就去这儿!”
      手指重重点在那片蓝色上,方顾如有实质的视线似乎能戳破纸,看穿冰面下藏着的秘密。
      第101章 找找找,小蝌蚪找妈妈
      十分钟过后,小队继续前进。
      风雪逐渐平息,灰白的天空上方厚云层被拨开,一丝金灿的光漏下来,如霞帔一样盖在雪白的山脊上,如梦亦如幻。
      方顾背着两只包,手上的冰镐重重戳在地上。
      被尖锐镐头凿穿的薄冰面炸起冰屑,裂开的四五道冰痕如蛛丝般迅速蔓延,但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却又马上恢复原样。
      “这冰怎么那么奇怪?”方顾眼神复杂,再次用力钝了钝冰面,薄冰层裂开,绽开的缝隙里能看到深褐色的土。
      他抬手看了看电子表,凝着霜的玻璃表面有一个异常显眼的红色数字——-80c。
      明明是冷死人的温度,可地上却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这下面是有东西吗?”方顾声音冷沉,朝着岑厉望过去的视线更冷。
      岑厉沉默不语,手掌往前伸,摊开的掌心躺着一块雕花描金的圆盘。
      栩栩如生的游龙顶着圆珠惬意地盘恒在中心的天池上,龙尾跃出表盘,金灿灿的光珠正勾着岑厉的尾指晃悠。
      没问题……方顾心下沉吟。
      岑厉的这个宝贝拥有辨位识诡的能力,虽然现在一切显示正常,可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盛萧,生物探测器有异常吗?”方顾转头看向盛萧。
      盛萧手里也举着一个圆盘,只不过他这个就颇有科技感了。
      装着银白色液体的特殊玻璃嵌在表盘之外,特殊的探测射线穿透他们脚下的冰层土壤将地下纵深十米的热成像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中。
      机器一旦侦测到变异生物就会立刻发出危险警报,屏幕上跳动的绿光点也会变成危险的红色。
      然而……盛萧盯着屏幕上绿汪汪的一片,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没有。”他音调别扭,杏圆眼里虽有对暂时安全的庆幸,但更多的确面对未知的惧怕。
      屏幕上这些不断跳动的绿点提供了周围绝大部分冰裂隙、冰缝的危险区域,让他们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个探测器最重要的功效却一直没显现出来,它测不出冰层下的辐射畸变值。
      盛萧当然不认为是机器坏了的缘故。
      塔拉玛雪山号称人类最后的纯净方舟雪域之国,其中生态链和基因链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当带着畸变值的太阳光从天穹辐射到每一个角落时,这片最接近太阳的地域不可能逃脱诅咒,它只会在暗中孕育出更疯狂的危险。
      “我们快到了。”冷风悄悄钻进耳朵,化作一句温暖的低语。
      方顾和岑厉对视,两双同样深沉的眼睛默契地敛下心中神思。
      “就是前面了吗,岑教授?”方顾提高嗓音,装腔作势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山势地形图。
      岑厉会意,展开地图,手指在一片蓝色区域上画了一圈。
      “没错,就是前面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到了!”盛萧兴奋,同时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哪儿了?”
      方顾瞥了他一眼:“盛萧,我让你出门前看的资料你没看吧?”
      “啊?”盛萧眨眨眼,娃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这不是时间紧,来不及吗?”
      “一看你就不爱学习,”陈少白乐呵呵地大力拍了拍盛萧的肩膀,“你忘了咱们来这儿是干嘛的了?”
      “找实验室啊。”盛萧嘴都没秃噜一下就说了出来。
      陈少白脸上的笑凝固,拍在他肩膀上的手缓缓移开。
      “什么实验室?”他的声音打着颤儿,茶色的瞳孔突然瞄到了站在盛萧背后的赵飞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盛萧察觉到气氛不对,咽了口唾沫,心虚道:“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
      方顾眸底阴沉,摸枪的手刚动,却被岑厉一把按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唇瓣开合,却听不见声音——先等等。
      “盛队长都知道什么?”岑厉温声问话,晶蓝的眸子却锐利得如同一把尖刀。
      “我……老大……”盛萧委屈,“我也是听鸡老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