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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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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他收着后边望舟打的暗号,扔了个“放心”的眼神过去:“殿下此刻就要用药,不宜受惊扰,顾指挥使请回吧!”
      裴江照还以为搬出大夫的名头,顾从酌多少也会信上几分。
      谁想顾从酌盯着他,也不知是不是裴江照的错觉,那双黑眸里冷意更重,神情莫辨:“用药?”
      这回连走南闯北的裴江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他是哪句话踩着了这煞神的雷线,两个字念得活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只见顾从酌眉眼微压,嘴角居然勾了个冷峭的弧度:“倒不知裴大夫开的是什么灵丹妙药,连看一眼都忌讳莫深,难道是居心叵测,有意隐瞒?”
      语罢,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抬掌一挥,斥道:“让开!”
      劲风暴起,不仅将拦路的人逼退,余威还势不可挡,直接将门向内掀去。
      裴江照又惊又怒:“你!”
      他好歹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公子,哪被人如此下过脸?裴江照当即面色一沉,呵斥道:“顾从酌,你深夜强闯皇子府邸,是何等重罪,你难道不知道?!”
      房门猝然大开,顾从酌抬脚迈入。
      裴江照原想这番斥责总能让他心生顾忌,却不料顾从酌连眼皮都未动一下,只反手朝后一甩——
      一道金影带着沉甸甸的破风声,直直钉在裴江照耳旁。
      劲风刮骨,他下意识转头一看,那居然是块雕着蟠龙金纹的免死金牌!
      *
      卧房内,只点了一盏羊角小灯。
      光线朦胧,照在正对着门横放的一道雪中梅屏风,枝干错落,迎着门开时漏入的夜风,其上点点红梅微微颤动,萧疏清冷。
      一道纤瘦人影映在梅下,轮廓修长,肩背单薄。他闻声望来,侧影轻动,能看出是半靠在床头的姿势。
      有个熟悉的、温润的嗓音适时从屏风后传来,似是疑惑:“顾指挥使?”
      是沈临桉的声音。
      顾从酌极淡地应了一声,这时他的脚步倒是慢了,缓缓地绕过屏风,将目光落在床榻的人身上。
      屏风后,沈临桉只着一身雪色里衣,墨色发丝未束,散落肩背,更衬得他脖颈纤细,肤色如玉。
      他姿态闲适,像是刚从睡梦昏沉中被吵醒,衣领松敞,只上身倚着软枕,腰部往下仍被蓬松的软被覆着。
      见着人,顾从酌才道:“见过三殿下。”
      他顿了顿,随口似的:“深夜叨扰,不知方才在院外,是否惊扰殿下?”
      沈临桉闻言,像是才知道似的,抬手揉了揉额角,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原来如此。”
      “指挥使不必挂心,我今夜腿疾发作,折腾得神思不属,昏昏沉沉也并未听得真切……让指挥使见笑了。”
      与望舟和裴江照所言分毫不差。
      顾从酌微眯起眼,视线顺着他的话移向榻边小几,上头还摆着罐打开的药膏,气味清苦。
      他顺势道:“刚才在房外遇见裴大夫,也提及殿下正要用药。恰巧,昔日臣在军中,曾与老军医学过几手舒筋活络的按摩手法,对缓解陈年腿疾或有奇效。”
      顾从酌边上前两步,边以食指勾住黑色手套的边沿,顺着手背的弧度将其慢条斯理地摘了下来,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缓声道:“殿下若不介意,臣愿一试。”
      *
      衣料窸窣,脚步声停。
      顾从酌坐在榻边,玄色的衣角落在床面上,与另一抹雪色层叠交融。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绣有雪中红梅的屏风上,在纱罗面上缠绕得难分难舍,实际中,亦只剩约莫半臂距离。
      说是询问,好像并没给人留多少推拒的余地。
      顾从酌抬指,略一使力,就将盖在沈临桉双腿上的柔软锦被掀开半角,从里面捉出一只无处可躲、藏无可藏的细白脚踝,搭在自己的膝上。
      单薄的里裤顺着腿型滑落,露出里面较常人更加纤细的腿部线条。
      膝盖以上隐没在裤管的阴影里消失不见,膝盖往下小腿笔直修长,最后在脚踝处凸起精巧骨节,轮廓清晰,皮肉单薄,烛光点点落在其上,映出几分如玉将碎的剔透莹润。
      许是鲜少将自己的伤腿露在人前,被角拨开,顾从酌余光就瞥见沈临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将被单扯乱了些。
      “殿下不必紧张。”
      顾从酌随手拈起小几上的药罐,用指腹从里取出一块乳白色的膏体,娴熟地在掌心揉搓化开。
      “臣虽不比老军医经验老道,但积年累月,于此道还是略有心得。”
      话落,他将温热的掌心覆在榻上人的脚踝。
      “唔……”沈临桉整个人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咙里溢出声极轻的、遏制不住的闷哼,脚踝也随之想要蜷缩后退。
      他不仅没有在顾从酌安抚似的话语里放松下来,指节还攥得更紧了。
      沈临桉轻轻地吸了口气,玩笑似的反问:“军中也有人如我一般,不良于行么?”
      顾从酌握住那只试图逃离的脚踝,说是逃离,但沈临桉的腿不听使唤,其实只是负隅顽抗地颤了一下。
      “有。”顾从酌言简意赅。
      “也如我一般,能得顾指挥使亲力亲为?”
      “行军打仗,伤病是常事,去年……”顾从酌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含糊过去,“有年迎敌,不慎也伤过腿。”
      他用掌心将那截踝骨轻松地完全圈住,不容反抗地将它按回原处。
      “殿下,别躲。”
      沈临桉抬眸看他,长而密的睫毛幅度极小地动了一下,当真一点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将那只脚踝全然交付进了顾从酌的掌控中。
      他问:“指挥使那时……疼吗?”
      疼不疼的,顾从酌早都忘了,自然无从答起。不过他的伤能养好,沈临桉却还没有。
      “记不清了。”
      他于是不假思索道:“……殿下才是受了更重的伤。”
      沈临桉不再说话了。
      顾从酌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他没有说谎,他的手法的确精妙,沿着小腿的经络逐步向上推按,从脚踝、到腿肚,再至膝弯。每一次按压,都将一点化开的药膏揉进那片玉白里。
      乳白的膏体遇热就融成薄薄的、流动的水液,顺着沈临桉腿部的骨线漫开,先晕成琉璃光泽的痕,渐渐铺满腿肚,最后每一寸都多了层薄润的水光。
      清苦药香浮浮沉沉,除此之外,也多了一点细小的、渍渍的水声。
      顾从酌拇指使力,找准他腿肚上的穴位,戳刺般地按下去。指节上的茧如丝如缕,从内侧细腻的皮肤刮过,举止却并无狎昵意味。
      “嗯……”
      但这一下对沈临桉来说太超过了。
      他有腿伤,平日里有意无意就会本能地护着腿部,养得那里的肌肤格外金尊玉贵,知觉更是比别处更甚。
      触感成倍放大,他的反应也成倍放大。偏偏顾从酌始终握着他的脚踝,叫他根本避无可避。
      沈临桉轻咬着唇,想要掩耳盗铃地闭上眼,不到片刻,就再次被迫睁开——
      舍掉视觉,其余的感触更是难以忍耐。
      顾从酌仔细探着沈临桉的经脉,不止是脚踝,连着小腿、膝盖都没有落下。
      他想探得更细,光是手指就还不够,于是分了一缕内力送进去,说:“用真气促药,药效更佳。”
      理由牵强。
      但沈临桉不知为何,还是仓促地点了点头,将他的真气放了进来。
      “有劳、有劳顾指挥使。”
      真气是热的,在被药催得更敏感的腿肉里横行无忌。
      衣裳完好地拢着,沈临桉却感觉到布料与软被下,那阵热意不甘只停留在他的小腿,而是逐步地继续向上。
      从足部一路到腿根,再往上则是……
      顾从酌的真气遇到了一点阻碍,其实那阻碍并不太坚决,摇摇欲坠得似乎顾从酌稍一强硬就能碾过去。
      但顾从酌的本意只是检查他的腿,尽管真气的游荡范围有些许超出了他一开始的预想,不过殊途同归。
      这点阻碍提醒了顾从酌,他放过了沈临桉的脚踝,说:“殿下,抱歉。”
      需要抱歉的事很多,毕竟顾从酌今晚不止“冒犯”了沈临桉这一次。
      沈临桉没有回应。
      “殿下?”
      顾从酌顺理成章地抬起眼,视线顺着沈临桉露在软被外的小腿,移到他微微发着颤的腰腹,最后则是漫起了细小汗珠的锁骨。
      其实那还不是最后。
      顾从酌将目光定格在沈临桉的眼睛,那双映着烛火的、蜜糖一样的焦褐色瞳孔盛满了将晃不晃的水光,沾染在他长而密的眼睫,在急促起伏的呼吸间轻轻摇动。
      好像摇一下,就会坠下来。
      “我刚才弄疼他了?”顾从酌心道。
      他再次低头,重新打量被他细致抚弄过的小腿。那里的皮肉同样在细微地颤,间或点缀着浅淡的、状似梅瓣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