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兽神使者?”谕者的声音很嘶哑,他看向栗子。
白溟挪动石凳坐到栗子前方一点点,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听见谕者的话,栗子点点头淡定回道:“嗯。”
谕者听后,似是覺得这个回答是个笑话,他大笑出声,“哈哈哈,这个世界连兽神都没有,哪来的兽神使者?!”
栗子很冷静,见他笑完,淡淡开口,“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净化了罪兽,如果这都不算兽神的力量,那什么才算?”
说完,栗子让系统开启净化,他把白光集中在手指上,然后嘴角带笑看着谕者。
谕者臉色瞬间變了,盯着栗子手里的白光眼底涌现出强烈恨意,他死死盯着白光,胸膛剧烈起伏。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兽神庇佑天下兽人吗?为什么不救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喊,发了狂,到了最后竟变成一只巨大的鹰,大鹰朝着栗子大叫,声音很尖锐,震得四周墙壁灰尘簌簌地掉。
只不过被束缚住了翅膀和爪子,飞不起来,那发狂的模样把铁链扯得哗哗响。
栗子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一点点白光竟然能刺激他发疯。
白溟怕他癫狂的样子吓到栗子,连忙站起身挡在栗子身前,“他疯了,先出去吧。”
栗子摇摇头,然后坐回石凳上。
白溟看他的样子也没再劝,只是把他保护地更紧了。
大鹰没有嚎叫多久,可能是累了,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栗子声音没有起伏,“喊够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没了活下去的可能,谕者变回人形,他身形瘦弱蜷缩在中间。
栗子抬手把净化的光送了过去,谕者的身上黑气蔓延,不一会儿他的图騰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谕者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的恨意消散了许多,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呜呜哭了起来。
“是兽神,是兽神的力量……”
许久,他抬起头,臉上全是灰败之气,眼神也逐渐浑浊。
栗子一急就想上前,“诶,我还有问题要问呢,别死啊!”
白溟连忙把人拉住,栗子回头安抚道:“没事。”
白溟拗不过他,跟着一起靠前,只不过把栗子藏在了自己身后。
来到近前,谕者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栗子啧了一声,“这人手段诡异,性情也诡异,大喜大悲的。”
不过好在这人似乎还不会死那么快,栗子回到石凳摸着下巴看着他。
后来,谕者保持着一个姿势,白溟和栗子说了很多话,都不理,俨然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双方僵持许久,最后栗子憋着气,气冲冲走了。
白溟跟在他的后面,从后面看过去,栗子臉頰鼓鼓的,脚步踩得很重。
出了门淡定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栗子骂骂咧咧。
“气死了,个老不死的,打又打不得,骂他又不理,啥都没问到!”
栗子这可爱样子萌了白溟一臉,他嘴角微勾,但很快压了下去,他可不想触栗子霉头。
“或许,可以审审牙木那些下屬?”白溟建议道。
谕者上了年纪上不了刑,但那些人还年轻啊,不说往死里揍就是。
栗子眼睛一亮,脸上绽放惊喜,转身抱住白溟就在他嘴上啃了一口,“好主意!”
他们来到另一个地方。
那些下屬的待遇和那个谕者一样,不过因为谕者的诡异手段所以他一个人住,而这些人实力不强,全关在了一起。
栗子和白溟走了进去。
因为这些人平时需要抗大包,他们属于俘虏,从前作恶多端所以要赎罪,正好修建城墙需要劳动力,便把他们派了过去。
找到牙木后,看守的兽人战士把人拖了出来,牙木头发散乱,眼神惊惧。
看着面前衣着华贵的白溟和栗子,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栗子皱眉,问了一下旁边的兽人战士,“他怎么这么惨?”
牙木身上除了泥土,还有很多伤,一看就知道是别人打的。
兽人战士看牙木的眼神鄙夷,转身恭敬地对栗子道:“回兽神使者,城主,因为他之前背叛流浪兽人,所以那些流浪兽人每次看见他都会揍他一顿。”
那人又在内心暗暗道:“要不是兽神使者大人说了,不可私下斗殴更不可以在东城地界随意杀人,这些人早被剁了。”
栗子点点头,牙木之前背叛流浪兽人被馬天控制了起来,后来东城被破,这些人也统一交给了他安排。
牙木听见那个兽人战士喊面前的人兽神使者和城主,更加害怕了。
见他这幅样子,栗子倒是松了口气,害怕就好,害怕就会说实话。
“牙木。”栗子道。
牙木抬起头,战战兢兢,“大人。”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不然……”栗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威胁。
好在之前在马天和牙木面前做了伪装牙木认不出他们,牙木被吓得很快就把知道的事情兜篓了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打怕了。
后来栗子又审问了其他几个谕者的下属和那三个族长,这才把事情搞清楚。
两人回到临时住所,边吃中饭边梳理。
谕者很早之前就出现在了东边,具体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部落的,年龄多大都没人知道。
他手里握着母樹之芽和银翼,展现出神力之后就获得了三大部落的信任,然后便开始让那三大部落为他选取强壮的兽人供他实验。
因为白狼一族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谕者把视线瞄准了白狼一族。
他发起战争,占领了原本是白狼一族的城池,东城。
飞鸟部落在战争之时明哲保身,所以得以存活,但还是在罪兽潮之时被扔了出去。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谕者是怎么实验的,反正攻破白狼一族后的第五年,谕者拥有了驱使罪兽的能力。
这样一来,那三大部落就更加以他唯首是瞻了。
听到这里,白溟心中一疼,“应该是白狼一族比较抗造,所以他的实验才能成功吧。”
栗子抱着他,把他按在怀里,“没事我们给他们报仇了。”
后来,谕者开始大量寻找实验体,一般都是瞄准那些兽型巨大的兽人部落。
当然要是白狼的话就更好了,因为现有的白狼已经被他用完了,他又急需下一步实验。
所以就有了黄十六那种,抓捕白狼换取进入内城资格的人。
而当黄十六死去,弱水部落残余的人带来西边有白狼一族的消息后,谕者便让下属带着已经快要枯萎的母樹之芽前往了永安城。
当初的那个鳄兽就是他们的手笔,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倒霉,母树之芽丢了不说,还没完成任务。
原本谕者想开春后直接打过去,却听见消息白狼一族要回来复仇,他便歇了心思等着白狼过来。
后来大战,那些支援过来的部落和那些罪兽就是谕者的后手,但他没想到出了栗子这个兽神使者。
“他谋算这么多,没想到被我一个净化弄没了。”栗子边笑着边往后倒。
身后就是床铺,白溟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他的旁边。
“谢谢你,栗子。”白溟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栗子靠在他的胸肌上,有些可惜,“还是没问出那个谕者的来历,还有他是怎么通过母树之芽和银翼来驱使罪兽的。”
两人互相抱着,有些昏昏欲睡。
“等下午,我们再去审审。”栗子打了一个哈欠。
这几天忙着东城建设,和与其他部落周旋,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栗子身心俱疲。
白溟心疼地搂紧他,看着他慢慢睡熟,然后自己也瞌上了眼皮。
开春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气温也很舒适,栗子一放松就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他抱着白狼躺在草地上,惬意又悠闲,两人好一通打闹,白溟硕大的狼头拱到他的怀里。
尾巴也圈着他的腰。
“哈哈哈,好了,好痒啊,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栗子去推他的狼头。
但却没推开,腰上的尾巴还越缠越紧。
白溟整个狼压在他的身上,导致他呼吸困难。
“唔。”
栗子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石头房顶,他眨眨眼睛,然后恢复了清明。
旁边的白溟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脑袋还往他脖子里蹭,难怪会做一个这样的梦。
他想抽开白溟的手,却被白溟抱的更紧了,两人拉扯期间,栗子感覺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大腿。
意识到是什么后,栗子咻一下浑身僵硬,也有点羞愤,“白溟!起来!”
白溟正梦见栗子主动抱他呢,被这么一声吵醒了。
“怎么了?”
或许是很多事情已经结束,这么久了白溟第一次睡这么安心。
听着白溟低沉磁性的声音,栗子耳朵麻麻的脸頰爆红,“那,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