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

  • 阅读设置
    第46章
      【那宿主告诉他这些是为了……】
      【引蛇出洞。】江屿白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寡淡的食物,【一个能看穿麾下士兵底细的囚犯,要比一个任人宰割的皇子更让人有所防备,不是吗?】
      【接下来,】江屿白抬眼,仿佛能穿透层层金属壁,与必然在注视着这一切的斐契对视。【就看我们这位观察者,是否拥有足够的好奇心和愤怒了。】
      ——————
      不出江屿白所料,当晚舱门再次滑开,站着的不是送餐士兵,而是两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叛军精英。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屿白顺从地站起身,手腕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响。他被带离了那个住了七天的卧室,穿过几条冰冷的金属走廊,最终被押进了一个房间。
      这里与之前的房间截然不同,四面是光秃秃的金属墙壁,没有任何装饰或窗口,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将房间中央一把金属椅照得无所遁形,空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是一个标准的审讯室。
      他被按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被额外的束缚带固定。做完这一切,那两名士兵便沉默地退到了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斐契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服,周身的气压更低,那股硝烟味的信息素虽然收敛了一些,却依旧如同实质般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边把玩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零件,边踱步到江屿白面前。他没有立刻开口,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坐在椅子上的江屿白完全笼罩,这是一种充满压迫感的俯视视角。
      江屿白微微仰起头,紫色的虹膜在强光下显得有些透明,里面没有丝毫被俯视的惶恐,反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他全然是仰视的姿态,气场却奇异地与斐契的俯视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灯光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最终,斐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墨绿色的眼眸直视他:
      “你是怎么知道卡尔文的那些信息的?”
      这个开场依然在江屿白的预料之内,他顺着斐契的质问,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很简单,观察。”
      “他的军服领口内侧,绣着苔原七号星的标记,针脚很新,应该是离家后自己绣的。靴帮上沾着赫拉矿砂的粉尘,那种矿物只在近期受磁暴影响的苔原七号星域大量扬尘。
      他笑了笑,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算计:“至于他父亲生病,妹妹年幼……他指甲缝很干净,但指关节有长期操作仪器留下的薄茧,这不是前线士兵该有的痕迹。他之前很可能在医疗或通讯岗位,被迫转职,大概率是为了更高的津贴养活家人。”
      他娓娓道来,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地串联起所有细节,最后轻描淡写地落下结论:“一个年轻人,背负这些,神情却还算坚定,所以我说‘希望他们平安’。”
      斐契听着,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摩挲着金属零件的指尖渐渐停滞,一股无名的邪火在心头窜起——江屿白竟然对一个小小的下士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那双曾经在高处飘然俯视他的眼睛,此刻却能停留在一个普通士兵身上,将他指关节的薄茧、领口的绣标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士兵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费心!?
      【叮!恨意值+3%,目前恨意值:98%】
      【宿主,他好像信了,情绪波动异常剧烈。】系统在江屿白脑中说道。
      这竟然也能涨恨意值,江屿白疑惑,忙里偷闲地对系统吐槽:【还好他没看过《福尔摩斯》。】
      这时,斐契像是终于无法忍耐那沸腾的情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观察!?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手中那块坚硬的金属零件竟被硬生生捏得变形,边缘嵌入了他的掌心,一缕鲜红的血线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把扭曲的零件扔到地面,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屿白座椅的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与椅背之间,硝烟味浓烈地炸开,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那你有没有观察到,你失踪了七天,帝国不仅没有大肆搜寻,反而全面封锁了你失踪的消息。你的好叔叔克莱尔对外宣称你在行宫静养,你现在,是个被帝国彻底抛弃的棋子了,皇子殿下!”
      这是一个重磅消息,意在打击江屿白的心理防线,让他意识到自己已被帝国抛弃,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他看着江屿白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恐慌或者绝望。
      江屿白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仿佛听到的是别人的事。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反问:“所以,斐契首领费尽心机把我绑来,只是为了打乱帝国的阵脚?现在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抓来的是个无人问津的皇子,所以失望了?”
      他直接将皮球踢了回去,反而像是在质疑斐契此举的价值。
      斐契的眉头死死拧紧,胸膛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掌控力,在这个人面前总是如此不堪一击。对方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无论他布下怎样的网都能巧妙地挣脱,甚至反过来溅他一身水。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绿的眼眸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算计。
      “失望?”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得可怕,“不,这反而更有趣了。”
      “不如,我们来验证一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屿白感受到脚下的引擎嗡鸣声陡然降低,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整艘舰船停滞在了虚空之中。
      “让我们来看看,你的叔叔,”斐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到底在不在乎你。”
      随着他的话语,审讯室一侧的墙壁变得透明,显露出外界的景象——一座银光闪烁的庞大空间站,如同蛰伏在星空中的金属巨兽,正静静地悬浮在舰船的正前方。
      第38章
      空间站庞大的银色轮廓占据了整个视野, 无数航道指示灯如同繁星般规律闪烁,大大小小的舰船在指定航道上缓慢移动,秩序井然。斐契的舰船——此刻伪装成一艘略显陈旧但型号常见的中型货运船——正按照引导, 汇入等待跃迁检查的船流。
      “看来, 我们的实验场地到了。”斐契的声音将江屿白的注意力拉回。
      很快, 他被带离审讯室,手腕的锁链被宽大斗篷巧妙遮掩。斐契也做了彻底的易容——深褐色短发,刻意加深的皱纹, 一身洗得发白的船员制服, 脖颈上也戴上一个信息素抑制环, 将他周身那股属于叛军首领的锐气悉数掩盖。
      两人通过一条狭窄的对接通道,进入了空间站。通道尽头是空间站的入境检查大厅, 灯光明亮,队伍排得不长, 几名穿着空间站安保制服的人员正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检查, 气氛压抑非常。
      跃迁前的检查程序极其繁琐。不仅对船上人员进行身份核验,还需要挨个进行血液快速采样, 检测是否有传染性疾病, 并同时监测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浓度水平,任何超标或异常都会导致立即扣留。
      对于一艘藏匿着帝国头号通缉犯及其精锐叛军的舰船而言,这套流程无异于天罗地网。
      但这个空间站是通往舰船目的地的必经之路,而常规手段根本无法通过如此严苛的检查——信息素监测会瞬间暴露船上大量alpha的存在, 血液采样更是会直接揭穿所有人的叛军身份。
      能顺利通过检测并将伤亡减到最低的办法,就是利用帝国皇室的特权通道。只有让江屿白亲自出面, 以皇子身份启动特殊权限,才能让这艘船跳过所有检测程序,直接获得通行许可。
      江屿白站在队伍中, 兜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斐契肌肉的紧绷,听到斐契压抑的呼吸声。
      他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真是讽刺。你憎恶帝国,唾弃特权,恨不能将代表这一切的我碾碎。可现在,你却不得不依靠你最痛恨的东西——我的身份,我的特权——来为你和你的手下铺平道路。”
      斐契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江屿白的确踩中了他的痛点——他确实正在利用他最深恶痛绝的规则。
      【叮!恨意值+1%!当前恨意值99%!】
      斐契靠近一步,手中那个控制颈环的微型控制器若隐若现,声音压低:“少废话。记住,你的命系在你接下来的表现上。别动歪心思,我保证,在你喊出第一个字之前,你就会先一步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发生了骚动。一名跨境商人因为紧张导致信息素轻微波动,立刻引起了检测人员的警觉,要求对其进行二次详细检查。氛围顿时变得更加紧张,后面排队的人也投来不满和怀疑的目光。